我退出银行APP，把手机放回原位。
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我感觉胸腔里堵着一团棉花。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下班前，我拜托在通信公司上班的大学同学，查了方筠的号码归属地。
就在本市，距离我家不到十公里。
我还托朋友查了这个号码绑定的社交账号。
只有一个小红书账号，名字叫“筠筠的粉色日记”。
我点开她的主页。
里面全是各种吃喝玩乐的日常打卡。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昨天发的。
图片里，女孩穿着一件粉色手工编织开衫，站在本市最贵的一家法餐厅门口。
配文：“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不仅给我打了五万零花钱，还亲手给我织了最喜欢的毛衣，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
我把照片放大。
照片右下角的玻璃反光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是我妈，赵美兰。
她在给方筠拍照。
而昨天晚上，她跟我说她去跳广场舞了，还抱怨腿酸。
我关掉网页，手心里全是汗。
晚上回家，餐桌上只有一盘冷掉的炒青菜和半碗剩饭。
赵美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头都没回。
“锅里有饭，你自己热热吃。我今天太累了，没怎么买菜。”
我走过去，把包放在餐椅上。
“妈，你昨天去哪跳舞了？怎么累成这样。”
她换了个频道。
“就平时那个街心公园，跳完又陪张阿姨去逛了会超市。”
我看着她那双沾了些许泥点的新皮鞋。
那是我上个月花半个月工资给她买的，她平时宝贝得很，根本舍不得穿去跳广场舞。
我进了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连个鸡蛋都没有。
可我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足足有四千块。
我关上冰箱门，拿出手机点了份外卖。
“你又乱花钱点外卖？家里不是有饭吗？”赵美兰听到动静，转过头数落我。
我靠在门框上，语气很轻。
“妈，我那个大学同学下个月结婚，我想包个大红包，你能转我两千块吗？”
她脸色变了变。
“你一个月工资那么多，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非要来找我要？”
我指了指空荡荡的冰箱。
“我的工资不是都给你当家用和存着了吗？我现在卡里就剩两百块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不是我不给你，昨天买理财刚把钱都投进去了。你去跟你朋友借点应付一下吧。”
说完，她径直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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