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开学那天,我觉醒了系统。它用冰冷的机械音,
在我脑子里扔下一个炸弹:【每日额度:一亿。限当日消费完毕,
否则系统将随机剥夺宿主一项感官。】我看着手机银行APP里,
那一串几乎要溢出屏幕的零。心脏被巨大的荒谬和狂喜攥住。然后,
我的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定格在了不远处的香樟树下。苏清晏。我们学校美术系的学姐,
一座行走的冰山,一尊只可远观的雕塑。她穿着简单的白裙,抱着画板,
垂着眼听身边的同学说话,清冷的气质像一层薄雾,隔绝了周围的一切。
风吹起她的一缕发丝。我的心脏,也跟着那缕头发,被轻轻吹动了一下。系统说得对,钱,
得花出去才有意义。而我的意义,刚刚找到了。###第1章【叮!
您的尾号8888账户,到账100,000,000.00元。】手机震动的时候,
我正在食堂排队打饭。周围是新生特有的,混合着汗水和兴奋的嘈杂气味。我低头,
点开那条银行短信,盯着那一长串零,看了足足半分钟。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耳鸣在叫嚣。
“同学,你要打什么?”食堂阿姨不耐烦的嗓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厉害,
半天才挤出一句:“……要那个,最贵的。”阿姨手里的勺子一顿,
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把一块孤零零的红烧肉扣在我餐盘里。我端着餐盘,
魂不守舍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扒了两口饭,味同嚼蜡。脑子里的机械音还在重复播报规则。
【每日额度:一亿。】【任务:当日消费完毕。】【惩罚:任务失败,随机剥夺一项感官。
】荒谬。这比我高考数学只考了80分还荒谬。我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外卖软件,
找到最贵的那家日料,把所有菜品都点了一份,备注:送到川大南门,随便找个人送给他吃。
支付。【消费12888元。】银行立刻发来扣款短信。是真的。我的心脏开始疯狂擂鼓,
血液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还剩九千九百九十八万七千一百一十二元。今天,必须花完。
我猛地站起身,餐盘里的红烧肉晃了晃,掉在桌上。我顾不上了。我必须去确认一件事。
我冲出食堂,像个疯子一样跑向学校的艺术楼。果然,她在那儿。苏清晏。
她正从楼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人高的画板,看样子是刚画完。旁边跟着她的室友,
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清晏,学生会主席赵文轩又来找你了,开着他那辆新的玛莎拉蒂,
就在楼下等着呢。”“嗯。”苏清晏的反应很淡,听不出情绪。“你就一点不心动啊?
那可是赵文轩,人帅多金,追你的阵仗全校谁不知道?”苏清晏没说话,
只是抱着画板的手紧了紧。我躲在一棵树后,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说来可笑,
我认识她,比她认识我早三年。高中的时候,我是最不起眼的那种书呆子,
而她是全校闻名的才女。我只敢在人群里,偷偷看她一眼。有一次我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
是她路过,皱着眉报了警。她甚至没看我一眼,就转身走了。可那个穿着校服裙,
逆着光的清瘦背影,就这么刻在了我心里。我以为上了大学,
我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可现在……我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或许,
我可以把这条平行线,强行掰弯。赵文轩靠在他的蓝色玛莎拉蒂旁边,看见苏清晏出来,
立刻迎了上去,手里还捧着一束巨大的蓝色妖姬。“清晏,画完了?我订了‘云顶’的位置,
我们一起去吃晚饭?”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优越感,眼神黏在苏清晏身上,
毫不掩饰。苏清晏停下脚步,离他三步远。“不用了,谢谢。”她的声音像碎冰,清脆又冷。
“别这么见外嘛,”赵文轩笑着,想去接她手里的画板,“我帮你拿,这东西看着就重。
”“我说了,不用。”苏清晏侧身躲开,抱着画板的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就在这时,
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预警地砸了下来。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四散奔逃。赵文轩脸色一变,连忙拉开车门,“快,清晏,上车,别淋湿了!
”苏清晏却抱着画板,转身就朝另一边的屋檐跑去。那束蓝色妖姬被雨水打湿,
狼狈地垂着头。赵文轩的脸色,比这鬼天气还难看。我看着苏清晏跑到教学楼下的屋檐躲雨,
怀里死死护着那块画板,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和帆布鞋,整个人显得单薄又倔强。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我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我没有伞,
也冲进了那片屋檐。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
淡淡的松节油和洗发水的混合香味。她的侧脸很白,鼻尖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
长长的睫毛因为雨水的湿气,微微颤抖。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清澈,又带着疏离。我呼吸一滞。“有事?”她问。
“没、没事。”我狼狈地移开视线,感觉脸颊在发烫。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苏清晏看着怀里的画板,眉头越皱越紧。我知道,那幅画对她很重要,
是她准备参加一个重要比赛的作品。淋湿了,就全毁了。赵文轩把车开到了屋檐边,
降下车窗,还在不甘心地喊:“清晏,别固执了,快上车!你的画怎么办?
”苏清晏像是没听见,只是把画板抱得更紧。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系统、金钱、苏清晏……所有的念头拧成一股绳。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找到川大校园摆渡车的租赁电话。“喂,你好,我要租车。”“同学,
我们只对学校活动集体出租,不对个人……”“我出十倍价钱。”“……”“一百倍。
把你们所有的摆渡车,现在,立刻,开到艺术楼下,我全包了。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然后,一个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响起:“好、好的老板!马上到!
”三分钟后。在赵文轩和苏清晏震惊的目光中,一长串,足足十几辆校园摆渡车,打着双闪,
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像一条贪吃蛇,停在了我们面前的屋檐下。为首的司机跳下车,
一路小跑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老板!您要的车都到了!请问您……要去哪?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我能感觉到苏清晏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带着惊疑和不解。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学姐。
”“雨太大了,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宿舍?”###第2章苏清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我的样子。里面混杂着太多情绪,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戒备。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旁边的赵文轩,
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恼怒。他推开车门,踩着一地积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我身上是洗得发白的T恤和旧牛仔裤,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他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你谁啊?在这儿搞什么行为艺术?”他指着那一长串摆渡车,“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
**也不看看场合。”我没理他,视线始终落在苏清晏身上。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滑落,
流进衣领,冰冷一片。可我的心脏却滚烫。“学姐,画会湿的。”我轻声说,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句话似乎提醒了她。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画板,
边缘已经有了一些湿意。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是她为难时的习惯性动作。最终,
她抬起头,对我点了点头。“……谢谢。”声音很轻,但足够了。
我拉开离她最近的一辆摆渡车的车门,用手挡在门框上沿,防止她碰到头。她抱着画板,
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我跟着坐上车,对司机说:“去女生宿舍,开慢点。”“好的老板!
”车子缓缓启动,溅起一片水花,把赵文轩和他的玛莎拉蒂远远甩在身后。
我甚至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感,从脚底升起。
这就是钱的力量?简单,粗暴,但有效。车厢里很安静。空间不大,我们坐得很近,
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混杂着雨后潮湿的空气,
让人心神不宁。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你……”“你……”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她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清冷:“今天……谢谢你。车费多少钱,
我转给你。”她说着就拿出了手机。“不用。”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举手之劳。”“不行。
”她很坚持,“我不能白坐你的车。”她的眼神很倔,像一头漂亮的、不肯轻易低头的小鹿。
我知道,我如果再坚持,只会让她觉得被冒犯。“好吧,”我换了个说法,
“那你请我喝杯奶茶吧,就当是车费了。”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好。”她低头操作手机,应该是准备给我点奶茶。我看着她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鬼使神差地开口:“学姐,我叫江池,计算机系的。
”她抬起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苏清晏。”她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知道。
我在心里默念。我早就知道了。摆渡车队在女生宿舍楼下停成一排,场面壮观,
引来了无数探头探脑的目光。苏清晏抱着画板下了车,我跟在她身后。“奶茶我点好了,
送到你宿舍楼下。”她对我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客气。“好。”她转身要走,
我鼓起勇气又叫住了她。“学姐。”她回头。“那幅画……很重要吗?”她低头,
看着怀里的画,眼神柔和了下来,那是看自己珍爱之物才会有的眼神。“嗯,很重要。
”她说完,对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宿舍楼。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雨还在下,
可我感觉心里像是放晴了。手机震了一下,是她点的奶押送达的提醒。我回到宿舍,
舍友们正挤在阳台上,对着楼下的摆渡车队指指点点。“**,这是哪个神豪在追妹子啊?
这阵仗,牛逼!”“计算机系的好像没这号人物啊?”我没说话,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那个美术比赛的信息。
“‘星辰杯’全国青年艺术家大赛……”我看到了比赛的介绍,看到了高额的奖金,
还有那个“唯一获奖者将获得全额奖学金,保送法国巴黎美术学院”的条款。原来,
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不是赵文轩的玛莎拉蒂,也不是什么云顶餐厅。是她的梦想。
我又看了一眼银行卡的余额。九千多万。一个念头,疯狂地在我脑海里滋长。如果,
我能帮她实现梦想呢?第二天,我以“一个热心校友”的名义,
给川大教育基金会捐了一笔钱。一千万。指定用于艺术学院的设施更新和奖学金设立。并且,
我通过基金会向“星辰杯”组委会提出建议,希望增设一个“最具潜力新人奖”,
奖品……是巴黎市中心的一间画室,以及未来五年全部的创作材料。
组委会那边收到这个“建议”时,据说以为是诈骗电话。
直到一笔巨额的赞助费打到他们账上。他们信了。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比买十辆玛莎拉蒂还让我开心。傍晚,我去食堂吃饭,又看到了苏清晏。
她和室友坐在一起,低头安静地吃饭。她的室友林萌,正拿着手机,一脸兴奋地刷着什么。
“清晏清晏,你看学校论坛!炸了!”“有人匿名给学校捐了一千万!
还给‘星辰杯’设了个超级大奖!巴黎的画室啊!天哪,这是什么神仙校友!”苏清晏闻言,
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那一刻,
我觉得。这一千万,花得真值。###第3章自从“摆渡车事件”之后,
我在学校里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点小名气。当然,大部分都是负面的。“听说了吗?
计算机系有个穷小子,为了追苏清晏,打肿脸充胖子,租了十几辆摆渡车。”“我知道,
叫江池是吧?脑子有病,那种钱拿去吃顿好的不行吗?”“估计是想模仿霸总,
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到了赵文轩耳朵里。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开始变本加厉地针对我。我在篮球场打球,他会带着一帮人来占场,用球故意砸我。
我去图书馆自习,他会故意坐在我对面,大声讲电话。甚至连我去上课,
他都能买通我旁边的同学,把一杯可乐“不小心”洒在我新买的笔记本电脑上。
电脑当场报废。那是我用系统给的钱买的第一件“奢侈品”,一万多块的顶配游戏本。
我看着主板上滋滋作响的电流,和那个同学惊慌失措又带着一丝得意的脸,什么都明白了。
我没发火,只是平静地合上电脑,对那个同学说:“没关系,我正好想换个新的。”然后,
我当着赵文轩和所有人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本地最贵电脑商城的电话。“你好,
你们店里所有型号的笔记本,每样给我来一台。对,所有。送到川大计算机系,江池收。
”“另外,再帮我订制一台主机,要求不高,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配件,都给我用上。预算?
没有预算,我要性能。”整个教室鸦雀无声。赵文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以为我会暴跳如雷,或者忍气吞声。他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回应。
用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金钱,把他碾得粉碎。下午,
十几辆印着电脑城LOGO的货车开进了学校,场面比上次的摆渡车还要夸张。
几百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被搬进我们系的学生会办公室,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发了条朋友圈:【电脑多,没地方放,有需要的学弟学妹私聊我,免费送。】一瞬间,
我的微信爆炸了。整个计算机系,不,整个川大,都轰动了。我没去管那些后续,
而是抱着我那台新订制的主机,去了学校附近最好的数据恢复中心。花了一笔天价加急费,
让他们务必把电脑里的数据抢救出来。因为那里面,存着我给苏清晏准备的“礼物”。
我知道她为了这次“星辰杯”比赛,在研究一种叫“交互式光影艺术”的新兴技术,
需要复杂的编程和算法支持。这是我的专业领域。这半个月,我几乎熬了每一个通宵,
用系统赋予我的、仿佛开了窍的脑子,编写了一套全新的渲染引擎。这套引擎,
能将她的画作,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动态地、立体地呈现出来。
光影会随着观众的呼吸而变化,色彩会随着心跳的频率而流动。这是独一无二的。
是我能给她的,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数据恢复得很顺利。我拿着U盘,站在艺术楼下,
又一次迟疑了。我该怎么把这个东西交给她?直接说“学姐,这是我为你写的程序”?
她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看到了苏清晏。她正被几个人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是她们系的教授。她的脸色很难看,嘴唇紧紧抿着,眼眶微微泛红。“清晏,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教授的语气带着惋惜,“但是,你提交的参赛作品,因为技术问题,
无法在组委会的设备上正常展示。按照规定,只能取消你的参赛资格。”“技术问题?
”苏清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可能,我明明在学校的设备上测试过很多次。
”“组委会用的是最新的光子渲染系统,和我们学校的设备不兼容。
”一个戴眼镜的学长解释道,“你的作品数据结构太复杂,导致了解码失败。
”“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除非,你能在一晚上之内,
写出一套能兼容他们系统的全新底层驱动……但这怎么可能,这工作量,
顶级的软件工程师团队也需要一个星期。”苏清晏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到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一言不发。那种倔强和脆弱交织在一起的样子,
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赵文轩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脸关切地走过去。“清晏,
怎么了?别担心,我爸是这次比赛的赞助商之一,我去跟组委会说说,这点小事,
肯定能解决。”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但苏清晏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了,比赛,
要靠实力。”她推开人群,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朝前走。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再也忍不住了。我冲上去,拦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眼里的光,
是熄灭的。“有事吗?”我把手里的U盘,塞进她冰冷的手里。“学姐。”我的声音,
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这个,也许能帮到你。”“这里面,是一套全新的渲染引擎。
完全开源,兼容目前所有的主流系统。你试试。”###第4章苏清晏低头,
看着自己掌心的那个小小的U盘,像是在看一个烫手的山芋。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不能……”“你必须收下。”我打断了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她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惊涛骇浪,有不甘,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脆弱。“你说过,比赛要靠实力。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个程序,是你作品的一部分,
它能让你的实力,被所有人看见。这不是施舍,这是你的武器。拿着它,
去赢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我的目光坚定,不带一丝一毫的怜悯或施舍。
我只是在看一个被埋没的天才,并递给她一把可以劈开荆棘的刀。苏清晏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把U盘扔回给我,然后转身离开。但她没有。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然后,紧紧地握住了那个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成功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这份人情,我会还。”说完,她不再看我,
转身快步冲进了艺术楼的计算机房。我没有走。**在楼下的树干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计算机房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知道,
今晚对她来说,是一场豪赌。赢了,海阔天空。输了,万劫不复。而我,
是那个把她推上赌桌的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教学楼里的人都走光了,
只剩下那一扇窗还亮着。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离最终提交的截止时间,
只剩下六个小时。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紧接着,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开。
整栋艺术楼的灯,瞬间全部熄灭。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
掐灭烟头就往楼里冲。楼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凭着记忆,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计算机房跑。当我推开门时,手电筒的光束正好照在苏清晏的脸上。
她的脸色比纸还白,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绝望和空洞。电脑屏幕已经黑了,
她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听到开门声,
她才缓缓地转过头,光线刺得她眯起了眼。“停电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全都,没了。”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这个一向清冷、倔强,
仿佛什么都打不倒的女孩,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她最脆弱的一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又酸又疼。“还没结束。”我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很轻,
生怕惊扰到她。她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我,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幼兽。
“来不及了……”“来得及。”我拉起她冰冷的手腕,“跟我来。”她被我拽得一个踉跄,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或许是在黑暗中待了太久,她脚下一软,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我怀里倒过来。我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
她很瘦,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微弱的颤抖。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馨香瞬间将我包围。我的呼吸,漏了一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窗外哗哗的雨声,和我们近在咫尺的,交错的呼吸。
她的脸颊就贴在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隔着T恤,烫着我的皮肤。
苏清晏显然也懵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几秒钟后,她猛地反应过来,
触电般地从我怀里挣脱出去,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冰冷的桌沿上,脸颊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
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对、对不起……”她别开脸,不敢看我。“没事。”我强装镇定,
感觉自己的耳根也在发烫,“你先站稳。”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氛。
我从身后那个巨大的双肩包里,拿出了我那台刚刚组装好的,怪物级别的笔记本电脑。
“用这个。”我把电脑放在桌上,开机。幽蓝色的键盘光瞬间亮起,屏幕也随之点亮,
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苏清晏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当她看清那台电脑的配置和启动速度时,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台电脑……不需要外接电源,续航足够撑到天亮。”我解释道,
“而且它的处理器,比机房里这些**倍。你现在重新开始,还来得及。
”我把U盘从台式机上拔下来,插在我的笔记本上。“来吧,学姐。”我看着她,
“你的战场,在这里。”她看着那块发光的屏幕,又看看我,眼神复杂。最终,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来,坐在电脑前,开始飞快地敲击键盘。我没有离开,
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她身边。我什么也帮不上,只能做一个安静的守护者。整个机房里,
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屏幕的光,映在我们两个人的脸上,
忽明忽暗。在这一片与世隔绝的黑暗中,我们仿佛成了孤岛上的幸存者,彼此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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