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人皆知,沈家二少爷沈砚清权势滔天,清冷禁欲,是旁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可没人知道,四年前他执行任务遭遇埋伏,身中带毒子弹,
坠入深山绝境——是一个陌生女孩拼尽全力“救”了他。他只来得及记住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便被毒素裹挟着陷入昏迷。从此他的记忆里,只剩那缕栀子花香,和月光下模糊的身影。
为了找到那个救他于生死、刻进他骨血里的女孩,他疯找了整整四年。四年后,
在侄子的生日宴上,他终于再次遇见了她。那个让他相思入骨、执念四年的女孩,
正挽着他侄子的手臂,眉眼温柔,对着他甜甜开口:“二叔,您好。”那一瞬间,
沈砚清沉寂多年的心,彻底乱了……第一章深山雪夜,月光撞进眼底。京市没人不知道沈家。
沈家二少沈砚清,更是个把“传奇”两个字焊在头顶的主儿——出身豪门却偏要闯军营。
特种部队尖刀出身,立过两次一等功,不到三十岁就扛上了少校军衔。
爷爷是开国将军里硕果仅存的那一批。退居幕后几十年,军方威望依旧如山。非凡的家世,
非凡的本事,让沈砚清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次的任务,原本是天衣无缝的。
沈砚清带队深入边境,端了境外间谍组织的老窝。行动干净利落,可撤离途中,
情报竟泄露了——对方砸下血本,调了整整一队职业杀手,在深山里设了死局。枪林弹雨里,
沈砚清为了护队友撤离,独自断后。他毙了七个敌人,自己也中了三枪。左肩那枪最致命,
子弹是特制的,裹着常规毒素,还掺了烈性**。敌人的恶趣味,就是要让这位沈家二少,
死得屈辱,死得狼狈。沈砚清拖着残躯,在深山老林里踉跄了一夜。血液里的毒素开始发作,
体温烧得滚烫,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涣散。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那子弹里的药太杂,
正一点点啃噬他的五脏六腑。“该死。”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粗松上,
滑坐在地上。远处半山腰,隐约露着一栋别墅的轮廓。眼下是银杏季,满树金黄。风一吹,
金灿灿的银杏叶簌簌飘落,铺了一地金色碎光。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挪到别墅门口的。
只记得抬手敲门时,整条手臂都在抖。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在雪白的石阶上,
晕开一朵朵刺目的暗红血花。门“吱呀”一声开了。入眼是一双白色帆布鞋。往上,
是浅蓝色牛仔裤和奶白色针织开衫。沈砚清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那张脸上——干净,透亮。
像山间刚滤过的清泉,带着点书卷气。眼睛亮得惊人,盛着一汪秋水,
此刻正圆溜溜地瞪着他,满是震惊。“你……你受伤了?”女孩声音发颤,
却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沈砚清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她单薄的肩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这味道像阵凉风,稍稍压下了体内翻涌的燥热,
却又让那股火烧得更烈。“有人要杀我……借你这儿躲躲。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大提琴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女孩叫温苒,
是京市医科大学大三的学生。她会出现在这深山别墅,
是因为导师——国内顶尖毒理学专家陈教授,在这儿有个私人实验室。
温苒是导师最得意的门生,跟着来整理中草药标本,顺便做毒理学课题。
偏偏导师今天回市里了,明天才回,整座山就她一个人。温苒看着浑身是血的沈砚清,
医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你先进来,我帮你处理。”她咬着牙,费力把人扶进客厅,
按在沙发上。沈砚清躺下去,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看着温苒跑进跑出,
翻医药箱、烧热水、剪衣服,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学生。
“子弹还在里面……”温苒额角沁出细汗,“我没有麻药,你忍忍。”沈砚清闷哼一声,
算是应了。镊子探进伤口的瞬间,沈砚清浑身肌肉绷紧,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吭一声。
温苒手心冒汗,稳稳夹出那颗变形弹头。刚松口气,脸色骤变。弹头取出来的瞬间,
一股甜腥味漫开。是多种毒素混合的气味!其中几种是实验室严格管控的神经毒素,
更糟的是——还有**的成分!“你……子弹里有药?”温苒声音发颤。沈砚清艰难点头,
嗓音烧得发哑:“**的……还有别的毒,都混在一起了。”温苒脑子飞速转。这种复合毒,
不尽快排出去,会毁了他的器官。更何况**会让心跳极速加快、血压飙升。
会反过来加速毒素扩散。“我得配解毒剂,最快也要几个小时……可你体内**成分太高,
等不到那时候,心脏就会……”话没说完,两人都懂后果。沈砚清看着她急红的眼眶,
突然笑了。那笑里有无奈,有歉意,还有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有别的办法,对吗?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到她。温苒的脸“唰”地红透了。她是医学生,
当然知道所谓的“别的办法”是什么。**本身主要靠肝肾代谢。
可在这种复合毒素加危重状态下,普通方式根本来不及。
剧烈活动能强行拉高代谢、加速排汗,是眼下最快稳住身体的办法。
而在没有任何急救药物的情况下——亲密接触,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
也是人体最直接的排毒途径。“我……”温苒指尖无意识绞在一起,看着他那张脸。
就算是狼狈,也难掩那份凌厉的英俊。剑眉星目,下颌线锋利如刀。此刻被高热烧得泛红,
像头受伤的猛兽,危险又让人心疼。她承认,她被这张脸蛊惑了。可更重要的是,她是医生。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面前死去。“我帮你。”温苒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却坚定。
沈砚清喉结滚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知道。”“你不怕我是坏人?
”温苒摇头:“你不是。”眼前的男人,刚在鬼门关闯了一圈,浑身是伤,
却连一声疼都没喊过。他和她的舅舅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令人钦佩的坚韧。
她想——他应该和舅舅一样,是个军人。而她,一向敬重军人。温苒低下头,
指尖抖着解开针织开衫扣子,耳根红得能滴血……沈砚清看着她的动作,残存的理智在挣扎。
他伸手,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小姑娘,你叫什么?”“温苒。
”“温苒……”他在舌尖品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漾起微光:“谢谢你。“我沈砚清这条命,
从今天起,是你的。”那天夜里的动静,温苒记了很多年。他伤重,动作却极温柔。
就算是被药物逼得几乎失控,也始终克制着,生怕碰疼她。窗外银杏叶沙沙响,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一切染成银白。温苒记得他滚烫的体温。
记得他伏在耳边粗重的呼吸。记得他一遍遍地说着“小苒对不起”和“谢谢你小苒”。
记得他最后昏睡了过去,手臂还紧紧搂着她,像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事后,
她花了一个小时才掰开他的手。浑身酸痛得像被碾过,
却还是强撑着给他清理伤口、换药、灌淡盐水。刚忙完——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导师陈教授打来的,语气带着几分焦急:“苒苒,我的车在半山腰抛锚了。
“修车的工具箱忘在别墅储物间了,你帮忙骑院里的山地车送下来?”温苒握着手机,
下意识瞥了一眼沙发上昏睡不醒的沈砚清——他睡得极沉。毒素和疲惫彻底拖垮了他。
短时间内,根本醒不过来。“好。”她应了一声。最后看了沈砚清一眼,
抓起车钥匙、骑上山地车就往山下赶。她没想到——自己离开还不到十分钟,
别墅大门就被人轻轻推开。副官陆昭带着一队精锐,循着血迹和沈砚清随身的定位信号,
终于找到了这里。看到沙发上浑身是伤、昏睡不醒的沈砚清,陆昭脸色焦灼,
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喊道:“长官,我们来接您回家了。”见沈砚清毫无反应,
陆昭立刻示意手下轻声处置。目光扫过茶几上规整的医药箱,心里瞬间了然。
他沉声吩咐身边的队员:“去查这套别墅的产权归属。“以军方机密任务的名义,
给房主申请一笔足额补偿金。“另外拟定一份保密协议,务必告知对方——“今晚所见所闻,
一律不准对外声张。“违者,按泄密处理。”*沈砚清醒来时,已经在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
他的第一反应是转头看——身边空无一人,白墙白床。“小苒……”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画面:银杏叶、月光、栀子花香、一双含泪的眼睛。然后,剧痛袭来。
医生说子弹里的毒素侵入了神经系统,造成了暂时性记忆障碍。身份、任务、受伤的经过,
他都记得。而那之后……关于那个别墅,那个夜晚,
关于那个女孩……全都像蒙上了一层厚纱。模模糊糊,怎么都抓不住。他知道自己该记得。
记得有个叫小苒的女孩救了他。可她的脸,她的声音,那天夜里的每一个细节,
全都成了模糊的光影。他的心空落落地抽疼着。像是忘掉了最重要的人……“长官,
您需要至少三个月恢复期。“其间记忆混乱是正常的。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尤其是毒素影响了海马体,部分特定记忆可能暂时调取不了。
”“会恢复吗?”“大概率会,需要时间。也可能某个契机,会触发记忆。
”沈砚清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小苒。这两个字刻进了他的心里,可他却弄丢了那张脸。
“陆昭。
拨通了副手的电话:“帮我找出云省所有名字带‘苒’字的女孩……”第二章温苒回到学校,
把那夜的事埋进了记忆最深处。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后来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药。
不知道伤口有没有好。她只记得他叫沈砚清。记得他没有和她告别就离开了。
记得有人让陈教授和她签了保密协议,还给了陈教授一笔钱。而陈教授,
转头就把这笔补偿金全都转给了她。她知道自己应该忘记他的,
就像陈教授说的那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这个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依旧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像一个清晰又模糊的符号。在脑海里、在心底,若隐若现。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次意外,一次医者本心的救助。她和他,不会再有交集,
也不该再有交集。生活很快被课业填满。温苒是医大出了名的校花。不是张扬的美,
是安静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岁月静好的那种。常年素颜扎马尾,
穿白大褂在实验室一待就是一天。就算这样,也挡不住蜂拥而至的追求者。其中最缠人的,
是金融学院的学长,楚家少爷楚明远。楚明远初见温苒,
是在妹妹楚明月的药用植物研讨小组交流会上。温苒是楚明月的闺蜜。那天,
她穿了条浅蓝色裙子,安安静静在角落研究芍药。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她侧脸上,
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纤长的睫毛投下浅影。侧脸线条干净柔和,眉眼清隽温婉。
连低头时垂落的发丝都透着一股动人心弦的静美。楚明远瞬间就看呆了。从那之后,
楚明远追了温苒整整四年。他不会说甜言蜜语,
追求方式笨拙又执着——每天早上去食堂买好早餐,
放在她教室门口;下雨天准出现在教学楼下,手里攥着伞;她泡实验室到深夜,
他就守在外面,送她回宿舍。一千四百六十天。
温苒拒绝过无数次——说不想谈恋爱;说专心学业;说他们不合适。可楚明远像听不懂拒绝,
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事。大五那年,温苒成功保研,继续跟着陈教授攻读毒理学硕士。
本科毕业典礼上,楚明远的第十次正式表白,又一次被她轻轻带过。研二那年,
他第二十二次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单膝跪地——不是求婚,
是第二十二次认认真真求她做自己的女朋友。楚明月在旁边助攻:“苒苒,
你就给我哥个机会呗~“他从小到大没对谁这么上心过。”四年时间,
足够让一个人习惯另一个人的存在。温苒发现,自己似乎慢慢接受了他的靠近。
习惯了他的早餐;习惯了他的伞;习惯了深夜里,
他等她的身影……楚明远一脸真诚:“温苒,我喜欢你四年了。“这四年里,
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知道你可能没那么喜欢我,但我保证,用剩下的日子,
让你觉得选我是对的。“做我女朋友,好吗?”周围起哄声一片。温苒望着楚明远的眉眼,
阳光落在他脸上,线条竟有几分像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用钱打发了她、让她保密的男人。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意外。
眼前这个人才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好。”她鬼使神差地点头了。可心跳平静得,
像是在答应一个普通邀约。她没察觉……这一刹那,眼前的楚明远,和那一夜的男人,
在她某个隐蔽的潜意识里,悄然重合了……楚明远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把抱住她转了好几圈。
温苒被转得头晕,忍不住笑了——那个笑容被拍了下来,成了学校论坛的热帖。
标题是——《医大校花终被追,四年长跑修成正果》。可只有温苒知道——她对楚明远,
感动多于心动,习惯多于喜欢。她心里似乎还藏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用钱打发了她,
还让她保密的影子……*交往三个月,楚明远提出带她去楚明月的生日宴。
“今年小月二十五岁生日,二叔难得有假。家里办得大,我爸妈都在,还有很多其他亲戚。
”楚明远握着她的手,语气紧张:“苒苒,我想把你正式介绍给家里人。”温苒犹豫了一下,
还是答应了。*生日宴在楚家老宅。一座超大的中式庭院,红灯笼挂得满院都是。
青石路、雕花回廊,处处透着老钱家族的底蕴。温苒穿了条香槟色长裙,化了淡妆,
长发披散,整个人温婉得像幅画。楚明远看着她,眼睛都亮了:“苒苒,你今天真好看。
”宴会很热闹,楚家亲戚来了不少。楚明远的父母和善热情,温苒稍稍松了口气。
楚明月穿着粉色公主裙,蹦蹦跳跳拉着她的手:“苒苒!“你能来我真是太开心了!
“我跟你说,今天好多亲戚都在,我二叔也回来了!“他在部队可忙了,
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今年也是刚好有假才来我生日宴呢!……”温苒淡淡听着,
目光扫过宴会厅,突然定格了。宴会厅另一端,站着个深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
身姿挺拔如松。他端着酒杯和人说话,侧脸冷硬,眉目间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像是感应到什么,他忽然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温苒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锋利——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完美重合。
月光、滚烫的体温、粗重的呼吸、一遍遍地“对不起和“谢谢你”……所有记忆像洪水决堤,
冲得她站都站不稳。楚明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介绍:“哦,那是我二叔,沈砚清。
”沈砚清。是楚明远的二叔?!楚明远的声音还在继续:“二叔跟我爸不是一个姓。
“我爷爷姓楚,二叔随我奶奶的姓。“苒苒,你怎么脸色这么白?”温苒嘴唇发颤,
用力掐了下掌心,强装镇定:“没……没事,有点头晕,可能太热了。”“去院子透透气?
”“不用,我去下洗手间。”温苒几乎是逃着离开宴会厅的。冲进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完全没了平时的样子。「冷静,
温苒,冷静!「那只是意外!「你签了保密协议的,你不能记得他!
「记住——他是楚明远的二叔,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那天中了毒,意识模糊,
更记不得你了!「你在他眼里,只是楚明远的女朋友。「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平复了心跳。刚整理好头发,
一个女人脸色不善地走了进来。是廖若薇。楚明远介绍过她——两家世交,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像亲兄妹一样。廖若薇补着口红,从镜子里睨她,
嘴角挂着世家千金特有的矜贵嘲讽:“温苒,
你知道楚家为什么能稳坐京市三大豪门这么多年吗?“因为每一桩婚姻,都是利益交换。
“你觉得……你拿什么跟我争?”温苒不解地转头看向她。刚想说些什么,
便听到廖若薇戏谑又嘲讽地继续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明远哥哥对你这张脸感兴趣,
你就能嫁进楚家吧?“无论是沈家还是楚家,可都是京市数一数二的存在。
“不是你这种无父无母,需要靠奖学金生活的孤女,能够高攀的存在。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山鸡,可是永远变不了凤凰的!”“呵!”温苒冷笑,
瞬间明白了廖若薇这一出的用意。她戏谑又嘲讽地回怼道:“廖大**是不是山鸡我不确定。
“但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有点像战败的斗鸡。”“你……”廖若薇气得脸色涨红,
差点当场跳脚!正要开口反驳,温苒却已转身离开了。“温——苒——!
”廖若薇咬牙切齿:“明远哥哥是我的!“从小就是我的!“我不会任何人抢走他的!
“我们——走着瞧!”*温苒心不在焉地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经过走廊拐弯时,
竟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抱歉——”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温苒猛地抬头,对上沈砚清的眼睛。他就在眼前,近得她能看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沈砚清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她——香槟色长裙,微湿的长发,
苍白脸上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她身上的栀子花香,像一把钥匙,
猛地捅开了他记忆里那把生锈的锁。头痛如潮水袭来。
他看见破碎的画面:银杏叶、月光、一双含泪的眼睛、女孩颤抖的手……“小苒?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在沙漠里走了千里。温苒浑身骤然一僵。他记得……她的名字?
“你……你认识我?”她声音发颤。沈砚清盯着她的脸,眉头拧紧,太阳穴青筋跳动。
他下意识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猛地顿住。
“我……”他张了张嘴,努力想要抓住什么:“我好像……应该认识你。
”他说的是“好像”,是“应该”。他不确定。温苒看着他眼底的迷茫和痛苦,
心里突然涌上复杂的情绪——心疼、委屈。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果然……不记得她了。“二叔?”楚明远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苒苒?你们怎么在这儿?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像被弹开了。温苒垂下眼睛,侧身从沈砚清身边走过,
声音平静:“没事,不小心撞到你二叔了。”楚明远没察觉异常。他笑着揽住她的肩,
朝着沈砚清自豪又开心地介绍道:“二叔,这是我女朋友,温苒。”温苒深吸一口气,
随即挽住楚明远的手臂,眉眼温柔地对着他甜甜开口道:“二叔,您好。”这一瞬间,
沈砚清沉寂多年的心,彻底乱了……「温苒。「她竟然叫……温苒……」
刚才在宴会厅看见她时,那种熟悉到心脏震颤的感觉,再次攫住了沈砚清。
刚才闻到栀子花香时,那种记忆疯狂翻涌的感觉,更是让他彻底癫狂。「温苒,
小苒……「是她吗?「那晚的人……是她吗?「我找遍云省却找不到的女孩……「在京市?
「还是……明远的……女朋友?」楚明远宠溺地看了一眼温苒,又看向沈砚清:“走吧,
二叔,小月要切蛋糕了。”“嗯。”沈砚清强忍下翻涌的情绪,面色如常道:“你们先去,
我马上到。”温苒被楚明远带着,先行离开。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沈砚清靠在墙上,
手指按压太阳穴,一瞬不瞬地看向她。眼神不舍又煎熬。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他的嘴唇翕动着,轻轻念出一个名字——“小苒……“是你吗?……”*生日宴散场。
楚明远牵着温苒的手,柔声说要送她回宿舍。
冷不防——一道娇软又虚弱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廖若薇踩着高跟鞋晃了两步,
径直扑到了楚明远身上。她用手捂着额头,眼眶泛红。
一副醉得站都站不稳的可怜模样:“明远哥哥,我头好晕,站不住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她刻意放软了语调,眼神迷离。说话都带着醉意的含糊,摆明了是装醉缠人。
她太了解楚明远了——他从小心软耳根子更软,最扛不住旁人示弱卖惨。只要她装得够可怜,
他就必定会妥协。楚明远果然皱起眉,神色泛起犹豫。他下意识伸手去扶。
心里却还是想要送温苒回去。进退两难。气氛正僵持间,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骤然打破僵局,
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沈砚清不知何时站到了不远处。身姿挺拔如松,
目光淡淡扫过廖若薇做作的姿态,侧头对着身后的副官陆昭吩咐道:“陆昭,
送廖大**回去。“务必安全送到家。”陆昭跟着沈砚清多年,瞬间领会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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