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起床。
下楼，在小区跑五公里。
回来洗澡，换衣服，去体育馆。
中午在外面吃便宜的快餐，或者买两个包子。
晚上下班，我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鸡胸肉和蔬菜。
用自己的小电锅在次卧里煮白水煮菜。
没有油烟，没有争吵。
赵兰香一开始还会每天指桑骂槐。
后来发现我根本当她是空气，也就不骂了。
她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用钱补贴沈亦辰。
为了证明“没有我，他们过得更好”。
每天晚上，家里的餐桌上都是外卖送来的大闸蟹、烤羊腿、重油重盐的江湖菜。
沈亦辰吃得满嘴流油。
体型像吹气球一样，肉眼可见地继续膨胀。
有一次，我在客厅接水。
听到他坐在马桶上，喘着粗气给赵兰香打电话。
“妈，你来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腿麻了。”
那声音，虚弱又滑稽。
我面无表情地端着水杯回了房间。
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只管我自己。
体育馆的工作依然繁重。
但我乐在其中。
搬运矿泉水箱，是练臂力。
清理高处窗户，是练核心。
三个月下来。
我瘦了十五斤。
原来暗沉发黄的脸，因为规律的作息和大量出汗排毒，变得紧致透亮。
马甲线开始在腹部若隐若现。
那天，保洁领班王姐盯着我看了好半天。
“小林啊，你最近是不是吃什么仙丹了？怎么看着跟换了个人似的，腰板挺得溜直，看着比那些来打球的女大学生还精神。”
我笑了笑。
“没吃仙丹。就是想开了。”
想开了。
这三个字，抵得过世间所有良药。
除了锻炼身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学习。
市体育馆经常承办各种大大小小的赛事。
从市级篮球联赛，到省级羽毛球锦标赛。
每当有比赛的时候，我就会主动申请去打扫 VIP 看台和组委会会议室。
这些地方累，别的保洁都不愿意去。
我愿意。
因为在这里，我能听到最新的赛事调度方案。
能看到专业的赛事编排流程。
我在大学时，是学生会主席，负责过全校的迎新晚会和运动会。
那种统筹大局的感觉，我没忘。
只是生锈了。
我在打扫会议室的角落时，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A 馆的灯光不能和安保系统共用一个回路，上次就跳闸了！”
“裁判组的住宿必须安排在离场馆步行五分钟以内的酒店，这关系到早场的检录时间！”
我把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
下班后。
我躲在次卧里，用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把这些信息整理成文档。
我甚至自己模拟画出了整个体育馆的赛事动线图。
把人员进出、物资分配、突发事件预案，做得清清楚楚。
我就像一块干瘪的海绵，被扔进了水里。
疯狂地吸收着养分。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拿着三千块工资的保洁员制服下，藏着一个怎样野心勃勃的灵魂。
他们只看到我低着头，拖着地。
却不知道，我的眼睛，一直看着看台最高处。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那天，是一场省级青少年体操锦标赛。
级别很高，省体育局的领导都来了。
偏偏出了大乱子。
05
比赛第一天下午。
场馆外突降暴雨。
原定的室外热身区完全无法使用。
三百多名小运动员和教练被堵在场馆通道里。
进不去，退不出。
里面还在进行上一场的颁奖，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更糟的是，因为漏雨，二楼的一个配电箱短路了。
备用电源只够维持主赛场的灯光。
转播车信号断了。
组委会的对讲机里，全是尖锐的杂音和咆哮。
“场馆负责人呢？！这几百号人堵在消防通道，出了***谁负责？！”
“导播在催信号！电工去哪了？！”
我正拿着拖把，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
看着满头大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场馆经理。
他是个关系户，平时除了喝茶就是开会，真遇到事，腿都是软的。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他哆嗦着拿对讲机。
我放下拖把。
解开保洁围裙。
走过去。
“经理，我有办法。”
我的声音很冷静。
在嘈杂的走廊里，异常清晰。
他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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