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长公主早死的白月光
我娘面相丑陋,又瘸了一条腿,却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因为惊了北疆王的座驾,被生生打断了脊背,血水淌了半条朱雀街。
乡亲们说北疆公子是长公主心尖儿上的人,劝我爹别想着报仇。
我爹果然没有追究,只是送走我娘第二日。
他搬来梯子,叫我在院子外挂上一对大红灯笼,彻夜点着。
那是十年前,圣上与他救命恩人约定的暗号。
红灯长明,生死相见。
……
打我记事起,李姨就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她左脸有道骇人的刀疤,又瘸了一条腿。
可只要一对着我和爹爹,那张丑陋的脸就会笨拙地挤出笑来。
我爹说,李姨曾经是他的死士。
“什么是死士?”我曾问过。
爹爹摸着我的头:“就是哪怕天塌下来,也会死死护着我们的人。”
那天,漏风的茅草屋里罕见地多添了一盘荤菜。
“苑儿,”爹爹的声音很轻,
“你愿不愿意,以后改口叫李姨娘亲?”
我自然是愿意的。
李姨在这个破院子里守了我们很多年,我早就把她当做自己亲娘。
听到爹爹的话,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妇人,竟局促地出了一头热汗。
她嗓子早年坏了,只能慌乱地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比划着:
苑儿若不愿改口,就继续叫李姨,都随你开心。
我装作没看见她微微发颤的手指,故作刁难地扭过头:
“你给我买城南那家最甜的糖葫芦,我就叫你娘!”
她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得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眼眶通红,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李姨这辈子对我爹言听计从,只有那一次,她食言了。
她回来时,是被破草席卷着的。
两百棍,打碎了她的脊骨和脏腑。
那双曾经能单手舞剑的手,此刻血肉模糊地烂成了一团,皮肉死死黏在断裂的木板上,每扯动一下,都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破败的院门被推开。
一对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夫妇牵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扑通一声跪在了院子里。
“给恩人磕头!”
女人眼眶赤红,拉着男孩直挺挺地跪在我娘的草席前。
她哆嗦着,道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李姨去给我买糖葫芦的路上,正撞见北疆公子在闹市纵马。
满街惊呼奔逃的行人里,她的儿子与父母走散,跌坐在长街中央。
眼看就要被马蹄踩碎脑袋,是李姨瘸着腿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脊背死死扛住了落下的铁蹄。
北疆公子勒住缰绳,高高在上地坐在马背上。
他一眼没看马蹄下被踏碎脊梁的李姨。
只是极其心疼地抚摸着马儿受惊的鬃毛。
“疾风可是父亲赐给本公子的生辰礼。”
“连阿玉姐姐平时都得小心翼翼与它相处,生怕它受半点委屈。”
百姓听闻薛玉的名字,打着哆嗦跪了一地。
大夏朝不限女子从政,女子势力与男子平分秋色。而长公***焰滔天,宛如杀人不见血的玉面罗刹,真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说完,他语调渐凉,
“一条不长眼的贱命,惊了我的马,死不足惜。”
“给我打,打死勿论。什么时候疾风顺气了,什么时候停。”
女人哭得喘不上气,“两百杀威棍啊……就这么活生生……”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我们这种贱民,拿什么去跟北疆公子讲理……那可是长公主捧在心尖上的人。”
她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捧到我面前,
我低下头。
那是一串被马蹄碾得稀烂的糖葫芦。
红色的糖衣混着街上的黑泥,上面还沾着李姨的血。
半个时辰前,她还在风雪里冲我傻笑,比划着说要买城南最甜的。
在这个吃人的京城,她的命,竟还没有一匹马金贵。
我跪在李姨面前,攥着她一片破碎的衣角,
“娘,收了你的糖葫芦,苑儿以后就是你的儿子啦。”
那是我第一次叫她娘,也是最后一次。
她牵动唇角,似乎想冲我笑,终究没有力气。
乡亲们劝我爹别想着报仇。
那位北疆公子是皇叔薛玉请回来的座上宾。
薛玉的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
每月都会有穿着锦衣华服的人来找我爹。
我偶尔偷听他们说话,总是听到
薛玉慕容珑小说免费试读 薛玉慕容珑第1章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