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州显然很不适应,眉头一直紧锁着。
“林晚,我们……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怕了?”
我笑着问他。
他嘴硬道:“谁怕了!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粗粮馒头递给他:“饿了吧,先垫垫肚子。”
他接过馒头,默默地啃着。
我知道他心里没底,我又何尝不是?
虽然我有前世的记忆,知道深圳会发展起来,但具体怎么做,第一步该迈向哪里,我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我只是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走出来,留在那个家里,就是死路一条。
走出来,九死一生,但至少还有一生。
火车哐当哐当,走了整整两天两夜。
当我们终于在深圳站下车时,两个人都已经灰头土脸,精疲力尽。
眼前的景象,让沈青州彻底傻了眼。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
目之所及,是大片的黄土地,低矮的民房,和远处正在施工的巨大工地。
整个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尘土飞扬,充满了喧嚣和一种原始的、野蛮生长的气息。
“这……这就是你说的深圳?”
沈青州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被欺骗的愤怒,“林晚,你耍我?!”
“别急。”
我拉住他,“你看那边。”
我指着不远处,一排排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棚屋。
棚屋前,挤满了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他们操着不同的口音,有人在叫卖,有人在讨价还价。
地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有花花绿绿的衣服,有能发出音乐的塑料盒子,还有一种手腕上戴的,亮晶晶的,能显示数字的东西。
电子表。
我眼睛一亮,拉着沈青州就往那边走。
“老板,这喇叭裤怎么卖?”
我指着一条裤腿宽得能扫地的牛仔裤问道。
“二十块一条,不讲价!”
老板是个精明的广东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
二十块!
沈青州倒吸一口凉气。
在老家,一条最好的布裤子,也不过五六块钱。
这玩意儿竟然要二十?
抢钱啊!
我又指了指旁边的电子表:“这个呢?”
“香港来的最新款!十五块一块!”
我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我知道,这些所谓的“香港货”,很多都是从小作坊里流出来的。
喇叭裤的成本,可能不到五块钱,而电子表的成本,更是低到令人发指,可能只要一两块。
但在这个信息闭塞,物资匮乏的年代,巨大的信息差,带来了惊人的利润。
这就是机会!
我拉着沈青州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青州,我们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当冤大头被人宰的机会吗?”
他还在为那离谱的价格生气。
“你傻啊!”
我敲了下他的脑袋,“他们能卖,我们为什么不能卖?”
“我们?我们卖什么?我们哪有本钱?”
“我不是有二百块钱吗?”
我拍了拍胸口,“这就是我们的本钱!我们不在这里买,我们去源头!”
我知道,离深圳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专门生产这些小商品的电子厂和服装厂。
只要能找到门路,以出厂价拿到货,再到这里来卖,中间的差价,足够我们赚得盆满钵满。
看着我眼里闪烁的光芒,沈青州再次被镇住了。
他发现,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就像是换了个人,浑身都充满了活力和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他心里的怀疑和不安,不知不觉间,被一丝好奇和期待所取代。
他想看看,我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7.
要找到货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我们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
头两天,我们只能先找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每天的开销就是馒头和白开水。
沈青州第一次过这种苦日子,整个人都蔫了。
“林晚,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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