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妈，我真的好累。”
“我知道。”
“所以你自己想清楚。”
我妈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看着外面的雨。
想了很久。
最后打车去了酒店。
那一夜，我一直在想我妈的话。
这个婚，我还想过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
我爱周峻吗？
曾经爱过。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温柔体贴。
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可结婚后，他变了。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婚前装的太好。
他习惯了听他妈的话。
习惯了牺牲我的利益去成全他的原生家庭。
习惯了让我一次又一次退让。
这样的婚姻，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我给周峻发了条消息。
“我们谈谈。”
中午，周峻来了酒店。
他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昨晚没睡？”
“嗯。”
他坐下来。
“雨薇，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一直受委屈。”
我看着他。
等他继续说。
“但是……”
他顿了顿。
“你能不能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我回去跟我妈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周峻。”
我打断他。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你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可你每次都这么说。”
“学区房的事，你说就这一次。”
“可现在又来了借读费。”
“下次呢？是不是还有下下次？”
他沉默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你妈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雨薇，你这是什么问题……”
“你回答我。”
他张了张嘴。
最后说：
“我妈不会游泳。”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够了，我明白了。”
“雨薇……”
“你走吧。”
我擦掉眼泪。
“回去告诉你妈，这个钱，我不会出。”
“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
“那我妈真的会一直住我们家。”
“随便。”
我看着窗外。
“反正我短期内不会回去。”
“方雨薇！”
他终于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想要个公平。”
我转过头。
“既然你给不了，那这个婚，我也不想过了。”
“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
“我说，我们离婚吧。”
周峻愣在那里。
半天才找回声音。
“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
我站起来。
“周峻，这个婚我过得太累了。”
“你妈偏心,你愚孝，大哥一家啃老。”
“我一个外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与其这样，不如散了。”
“就因为六千块钱？”
“不是六千块钱的事。”
我看着他。
“是你从来没把我当成自己人。”
“在你心里，***话是圣旨，大哥的难处是天大的事。”
“只有我，是那个可以随意牺牲的人。”
“周峻，我也是人，我也要尊严。”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回去吧。”
我坐回床上。
“离婚的事，你自己考虑。”
“考虑好了，我们去民政局。”
周峻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摔门走了。
他走后，我躺在床上。
突然觉得很轻松。
那颗压在心口五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下午，刘凤英打来电话。
“方雨薇，你是不是跟周峻说要离婚？”
“是。”
“你敢！”
她在电话里吼。
“你要是敢离婚，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随便。”
我很平静。
“反正婚我是离定了。”
“你……”
“妈，这五年，我受够了。”
我打断她。
“你偏心大哥家，我忍了。”
“你让我出钱，我也出了。”
“但你不能把我当提款机，当出气筒。”
“学区房的事，我让了。”
“借读费的事，我不会让。”
“你要是想继续闹，那就闹吧。”
“反正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我挂了电话。
关了机。
晚上，我妈打来酒店的座机。
“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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