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昨晚教你用怀孕骗钱的时候,忘了关客厅监控吧?”
我把手机甩在婚宴主桌上。
满堂宾客的筷子停在半空。十二桌酒席突然静得能听见投影仪散热的风扇声。
林薇薇脸上的笑僵住。她今天穿着定制的刺绣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珍珠耳环在酒店水晶灯下反光。三分钟前,她还在挽着我的胳膊,给亲戚敬酒,声音甜得能滴蜜:“谢谢叔叔婶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现在她盯着桌上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嘴唇开始发白。
视频里,她穿着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她妈王春梅紧挨着她,声音清清楚楚:“彩礼再加二十万,就说怀孕了。他要是怀疑,妈给你弄张B超单子,医院那边你表嫂能帮忙。”
“这样……行吗?”林薇薇的声音有点犹豫。
“有什么不行?他家就他一个儿子,他妈那个病秧子等抱孙子等了多久了?你就说三个月了,要是不加钱,你就去打掉。看他急不急!”
画面里,林薇薇咬了咬嘴唇,然后笑了:“妈,还是你厉害。”
“那当然,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记住,明天婚宴上别露馅,等礼金收完了,回家再提加钱的事。”
我按了暂停键。
满场死寂。
林薇薇的父亲林国富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周锐!你什么意思!今天什么日子你搞这种事!”
我没理他,看着林薇薇:“说话。”
“这……这是假的!”林薇薇的声音尖了,“你伪造视频!你——”
“2023年8月15号晚上9点47分,你家客厅,索尼4K摄像头,带录音功能。”我划开手机另一个页面,“原始文件哈希值在这里,司法鉴定中心三天前出的报告,要看看吗?”
林薇薇的母亲王春梅冲过来要抢手机。我抬手避开。
“亲家!你这是干什么!”我爸妈也站起来了。我妈气得手抖,“今天孩子们结婚啊!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
“私下说?”我看向我妈,“妈,上个月你确诊乳腺癌,手术费还差八万,林薇薇跟你说什么来着?”
我妈愣住。
林薇薇脸更白了。
“她说‘阿姨,我现在手头也紧,等我结婚收了礼金,一定帮你凑’。”我盯着林薇薇,“原话,对吧?但你跟你妈说的可不是这样。”
我点了另一段录音。
林薇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笑:“他妈那个病,晚期了,治了也是白治。钱给我买辆车多好,反正早晚都得死——”
我妈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全场哗然。
林薇薇的父亲林国富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胡说什么!”
“爸!我——”
“我没胡说。”我关掉录音,“林薇薇,去年我爸工地摔伤,住院两个月,你去看过一次吗?你说‘又不是我亲爸’。原话,需要我放录音吗?”
“你……你一直录音?!”林薇薇声音在抖。
“从我们订婚那天开始。”我拉开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三百六十四天,每天二十四小时,只要见面就开着。你要听听你都说过什么吗?”
她弟弟林小宝突然跳起来:“姐夫!你这也太过分了!夫妻之间怎么能——”
“谁是你姐夫。”我看向他,“上个月你找我借五万说要创业,实际拿去赌输了,对吧?你姐教你骗我的时候,我也录了。”
林小宝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我转向全场宾客。大部分是林家亲戚,少数是我家这边的。每张脸上都是震惊、尴尬、或者看热闹的兴奋。
“今天这婚,不结了。”我说,“礼金我会全部退回。酒店费用我已经结清。各位吃好喝好,就当普通聚餐。”
“周锐!”林薇薇尖叫,“你不能这样!我……我怀孕了!”
全场再次安静。
我笑了。
从西装另一个口袋掏出文件夹,抽出两张纸,举起来。
“市一医院妇产科,林薇薇,2023年9月3日,妇科检查报告。诊断结果:原发性不孕,双侧输卵管堵塞。”我一个字一个字念,“建议治疗方式:试管婴儿,成功率不足30%。”
我把报告转向宾客席,慢慢转了一圈,确保每桌都能看见红章和医生签字。
“怀孕?”我看向林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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