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洲用三千万,买我从高塔上一跃而下,只为拍出他白月光最美的镜头。
脑瘤在我颅内炸开时,我听到他为我的死亡献上掌声。后来,他抱着我冰冷的墓碑,
一遍遍问,叶笙,怎样你才肯回来?正文:【1】风声在我耳边呼啸,像无数冤魂的尖叫。
我站在百米高塔的边缘,脚下是水泥浇筑的冷硬城市。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刺眼,
将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照得一片金黄。导演在下面用扩音器大喊:“叶笙,准备好了吗?
情绪再绝望一点!对,想想你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我扯了扯嘴角。
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我每天都在体会,不用想。我的目光越过下方忙碌的剧组,
精准地落在了监视器后的那个男人身上。傅京洲。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冰雕。他没有看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监视器的屏幕上。
屏幕里,是我的脸。一张和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温瑜有七分相似的脸。三年前,
他从孤儿院找到我,用一纸合约将我捆在身边。合约内容很简单,我做温瑜的替身,
无论是武替、饭替、还是……生病时的血替。他则负责我那个“家”里所有人的开销。
一个被父母抛弃,靠着微薄薪水养活一大家子吸血鬼亲戚的我,没有拒绝的资格。今天,
是合约的最后一场戏。傅京洲投资的电影《囚鸟》进入杀青阶段,
女主角温瑜有一场从高塔坠落,获得新生的重头戏。温瑜有恐高症,
这场戏自然落到了我头上。开拍前,傅京洲的特助陈昂找到我,递来一张三千万的支票。
“傅总说,这是最后一笔钱。”陈昂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公事公办,“这场戏风险很高,
需要绝对的真实感。你跳下去,这笔钱就是你的。从此以后,你和傅总两清。”我接过支票,
指尖冰凉。三千万,买我从这里跳下去。真是好大的手笔。我低头,看着那串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还有什么话吗?”我轻声问。陈昂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
但还是复述道:“傅总说,温瑜**凭借这部电影,将冲击国际影后。这一跳,必须完美。
”完美。我懂了。他要的不是我活着完成这场特技,
他要的是一个足够震撼、足够真实的镜头。至于镜头里的那个人是死是活,他不在乎。或许,
死了更好。一个完美的替身,就该在失去利用价值后,彻底消失。我将支票揣进口袋,
抬头看向傅京洲的方向。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注视,终于吝啬地抬起眼,朝我这边看过来。
隔着百米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片冷漠。就像三年来,
每一次我替温瑜试吃她过敏的芒果,浑身起满红疹时,他冷漠的眼神。
就像每一次我替温瑜吊着威亚从高处摔下,摔得满身淤青时,他冷漠的眼神。就像上个月,
我头痛欲裂,拿着脑瘤晚期的诊断书,想求他让我去治疗时,他正拥着温瑜,
看都没看我一眼,只不耐烦地挥手让我滚开。那张诊断书,
此刻就静静地躺在我另一边口袋里,和那张三千万的支票作伴。一个死亡判决,
一个死亡酬劳。真是讽刺。医生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剧烈运动或者情绪激动,
都可能让颅内的肿瘤破裂,瞬间毙命。从高塔跳下去,算不算剧烈运动?我想,应该是算的。
“叶笙!你发什么呆!摄像机开着呢!胶片很贵!”导演的咆哮再次传来。我深吸一口气,
风灌进肺里,又冷又痛。我对着摄像机的方向,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是温瑜那种温柔纯净的笑,也不是剧本里女主角绝望后的释然一笑。那是我自己的笑。
叶笙的笑。带着一丝解脱,和一丝……怨毒。傅京洲,你不是想要一个完美的镜头吗?
我给你。用我的命,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完美镜头。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中,我张开双臂,
像一只终于挣脱囚笼的鸟,向后仰倒,坠入一片炫目的白光里。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我。
风在耳边撕裂,我的身体在急速下坠。我能看到下方那些变得像蚂蚁一样的人群,
看到傅京洲猛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错愕。他大概没想到,
我会用这种方式跳下来。没有丝毫犹豫,没有按照剧本的任何要求。我只是,想死了。
就在身体即将接触到地面安全气囊的瞬间,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剧痛,猛地从我的后脑炸开!
像是有一颗炸弹在颅内引爆,瞬间摧毁了我所有的神经。眼前一黑,
所有的声音、光影、痛楚,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世界归于死寂。
但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似乎听到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我甚至能分辨出,
其中一声,来自傅京z洲。他站起身,为我的死亡,献上了赞许的掌声。
……【2】黑暗没有持续很久。像一个溺水的人猛地被拖出水面,
我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重新凝聚。没有身体,没有痛觉。我像一缕透明的烟,漂浮在半空中。
我“看”到下方,剧组的人正围着安全气囊。几个工作人员将一具“身体”抬上了担架,
盖上白布,匆匆送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救护车。导演兴奋地冲到监视器前,
和傅京洲一起回放刚才的镜头。“傅总!完美!太完美了!”导演激动得满脸通红,
“您看这个眼神,这个坠落的姿态!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个叫叶笙的替身,是个天才啊!
”傅京洲紧紧盯着屏幕。屏幕上,我的脸被无限放大。那个混杂着解脱与怨毒的笑容,
清晰得令人心悸。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她人呢?”他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陈昂立刻上前,低声回答:“傅总放心,已经按您的吩咐,送去医院了。
对外就说她受了点惊吓,休息几天就好。剧组这边也已经封口,不会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傅京洲“嗯”了一声,视线却没有离开屏幕。“把这段原始素材,单独拷贝一份给我。
”他命令道。“好的,傅总。”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他。【傅京洲,
你是在欣赏你的作品吗?】我的声音无法被任何人听见。我成了一团意识,
一个无法干涉现实的旁观者。而我唯一的观众,就是傅京洲。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线,将我牢牢地拴在了他的身边。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也好。
这样我就可以亲眼看着,这个男人,是如何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用我的命换来的成功。
救护车并没有开去医院。它绕了几个圈,开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将我的“尸体”抬了下来,扔进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面包车里。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脑瘤爆裂,神仙难救。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运往火葬场,
没有登记任何信息,被当做无名尸体,塞进了冰冷的焚化炉。熊熊大火燃起,
吞噬了我最后的痕迹。三千万的支票,连同那张癌症诊断书,一起化为灰烬。
我短暂又可悲的一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而另一边,电影《囚鸟》的杀青庆功宴,
正在全城最顶级的酒店里举行。傅京洲作为最大的投资人,坐在主位。温瑜一袭白色长裙,
优雅地坐在他身边,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温瑜**,恭喜杀青!
我们看了最后那场戏的片段,太震撼了!”“是啊,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简直可以封神了!
您是怎么酝酿出那种复杂的情绪的?”温瑜端着香槟,
脸上是得体的微笑:“这都要感谢傅总的支持,和整个团队的努力。为了那场戏,
我也揣摩了很久。”她绝口不提替身的事情。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从百米高塔一跃而下的人,
是她。我飘在傅京洲的身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恭维。他的指尖,
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冰冷的酒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京洲,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温瑜柔声问道,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背。傅京洲却像被烫到一样,
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没什么。”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有点吵。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空无一人的角落。那里,曾经是我的位置。
在过去无数个这样的宴会上,我都会被要求待在那个角落里,随时准备替温瑜挡酒,
或者处理一些她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安静得像个影子。今天,那个角落空了。
傅京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烦躁,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他拿出手机,
下意识地想拨出一个号码。当指尖触碰到屏幕上“叶笙”两个字时,他才猛地顿住。
陈昂说过,她拿了钱,走了。两清了。傅京洲熄灭屏幕,将手机扔在桌上,
发出“砰”的一声轻响。温瑜被他吓了一跳:“京洲?”“我出去透透气。”他起身,
丢下一屋子的错愕,径直朝外面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挺拔却略显萧索的背影。
【傅京洲,你是在心虚吗?】不,不像。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只有一种被打扰了清净的不耐。他走到酒店的露台上,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他只是觉得,一个用了三年的工具,
突然消失了,有点不习惯而已。就像用惯了的钢笔,突然找不到了。他烦躁的,
是这种失控感。而不是因为,那个工具的名字,叫叶笙。【3】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像个真正的幽灵,日夜不离地跟在傅京洲身边。他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平静。
每天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参加着各种商业会议,运筹帷幄,杀伐果断。
那个从高塔坠落的替身,仿佛只是他人生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抛在了脑后。
电影《囚鸟》进入了紧张的后期**。傅京洲偶尔会去剪辑室。每一次,
他都会要求剪辑师把最后那场坠落的戏,反复播放。巨大的屏幕上,我的脸一次次出现,
那个诡异的笑容,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傅总,
这个镜头……是不是有点太邪了?”剪辑师是个年轻人,看得头皮发麻,
“女主角是获得新生,这个笑,怎么看都像是索命的。”傅京洲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要不要……用后期修一下?把嘴角往下拉一点,或者加点泪光?
”剪辑师提议。“不用。”傅京洲的声音冷得像冰,“就用这个。”他要的就是这个。
这个让他感到一丝不安,却又莫名被吸引的镜头。我飘在他身边,
【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迷恋。【傅京洲,你喜欢的,到底是温瑜脸上该有的表情,
还是我脸上独有的表情?】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只知道,这个镜头,让他心烦意乱,
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地观看。温瑜来探班,恰好撞见这一幕。她看到屏幕上那张和自己相似,
却又截然不同的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京洲,
这个镜头……我记得我当时不是这么演的。”她走过去,靠在傅京洲身上,柔声说,
“这个替身,演得太过了。”傅京洲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他关掉屏幕,
站起身:“你怎么来了?”“想你了嘛。”温瑜撒娇道,“电影快做完了,
我们是不是该准备订婚的事了?”傅京洲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最近忙,
过阵子再说。”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温瑜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自从电影杀青后,
傅京洲对她就冷淡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有求必应,温柔体贴。
她以为是工作太累,可现在看来,似乎不只是这样。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漆黑的屏幕上,
仿佛还能看到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京洲,
”她试探着问,“那个叫叶笙的替身呢?杀青后就没见过了,你把她打发到哪里去了?
”傅京洲的动作一顿。“她拿了钱,走了。”“走了?去哪了?你给了她多少钱?
”温瑜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傅京洲转过头,
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脸上。“温瑜,你问得太多了。”温瑜的心一沉。
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我……我只是好奇。毕竟她那张脸……留在身边,
总是个隐患。”她勉强解释道。“没有隐患了。”傅京洲淡淡道,“她不会再出现。
”永远不会了。我“看”着傅京洲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剪辑室,留下温瑜一个人,
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看,傅京洲,你的白月光,也开始怀疑了。
】我发出一声无声的冷笑。傅京洲回到他那栋空旷的别墅。这栋别墅,我也曾住过三年。
住在最角落的佣人房里。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家里的所有东西,
都必须摆在固定的位置。他喝的咖啡,必须是某个特定品牌,用八十五度的水冲泡,
不多不少。这些事情,以前都是我做的。现在,我死了。新来的佣人战战兢兢地端上咖啡。
傅京洲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水温不对。”他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咖啡溅出来,
弄脏了昂贵的真皮沙发。“对不起傅先生!我马上重做!”佣人吓得脸色惨白。“滚出去。
”傅京洲的声音里压着火。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太安静了。
这个房子,安静得让他心慌。以前,叶笙总是在的。她像个透明人,没有存在感,
却又无处不在。他胃不舒服时,她会默默递上温水和胃药。他失眠时,
她会煮一杯安神的薰衣草茶。他回家晚了,客厅里总会为他留一盏昏黄的灯。他一直以为,
那是佣人做的。直到现在,他换了十几个佣人,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恰到好处的体贴。
那种……让他心安的熟悉感。傅京洲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别墅三楼的阁楼。那里,
曾经是我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衣柜。他推开门,
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我走后,这里就被锁上了。他走进去,房间里空空荡荡,
我的东西早已被他命令陈昂全部清理掉了。不,不是全部。他在墙角,
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木箱子。箱子没有上锁。他蹲下身,打开了它。【4】箱子里,
装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一些陈旧的信件,一本发黄的相册,还有一个小小的,
用贝壳串成的手链。傅京洲拿起那本相册。相册里,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她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小虎牙。背景,是一家孤儿院。他一页页地翻过去。
小女孩慢慢长大,变成了少女。照片的背景,也从孤儿院,变成了各种各样打工的地方。
她在餐厅端过盘子,在工地搬过砖,在街头发过传单。每一张照片,
她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脸上,总是带着倔强的笑。傅京洲的手指,
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停住了。那是一张合影。照片上,
少女叶笙和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站在一起。他们穿着高中的校服,身后是爬满常青藤的墙壁。
少年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她,仰着头,笑得灿烂又羞涩。
那是傅京洲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在他的记忆里,叶笙永远是低眉顺眼的,安静的,
甚至是麻木的。她会笑,但那是模仿温瑜的,标准的,毫无灵魂的笑。原来,
她也曾这样鲜活过。傅京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他继续翻动相册。
后面的照片,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几页,变成了空白。那是她被他找到之后。
他拿走了她的生活,也拿走了她的笑容。傅京洲合上相册,又拿起了那些信。信封已经泛黄,
字迹却很清秀。大部分,是她写给那个照片上的少年的。“阿遇,今天发工资了,
我给你买了一件新毛衣,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阿遇,我又找到一份**,
以后我们就可以每天都吃上肉了。”“阿遇,他们都说我长得像一个大明星,
有一个很有钱的先生想让我去做她的替身。我有点害怕,但是他们给的钱很多……”“阿遇,
对不起,我答应他了。你不要生我的气,等我赚够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分开了。
”信没有寄出去。傅京洲拿起最后一封信。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
似乎被泪水浸透过。“阿遇,我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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