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才开始把那些污渍一点点洗掉。
水从黑变清。
像是把这段时间的狼狈都冲走了一层。
可有些东西，冲不掉。
我关了水，换上她放在门口的干净衣服。
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不合身，却比我身上的那套强太多。
我走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我，她把文件合上。
“过来。”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放着一碗热粥。
还冒着气。
我看了一眼，胃不争气地抽了一下。
她把勺子递过来。
“吃。”
我接过来，没客气，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
粥很淡，却让我喉咙发热。
我吃得很快，几乎没有停。
她一直看着我，没有说话。
等我放下碗，她才开口。
“你现在，还剩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很直接。
我愣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账户、项目、人脉……一个个名字浮出来，又一个个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片空。
我扯了扯嘴角。
“什么都没了。”
她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那你打算继续这样？”
我没说话。
她看着我，语气没有起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这句话让我有点烦。
“以前？”我笑了一下，“以前的我，早就没了。”
她盯着我，没有被我这句话挡住。
“是你自己扔掉的。”
我手指一紧。
她继续说：“不是别人抢走的。”
这句话像是直接戳在我心口。
我下意识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没什么可说的。
她说的是事实。
我当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自己选的。
没有人逼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
外面的光透进来。
不刺眼，却让人没地方躲。
她背对着我，说：“你当初为了她，跟家里翻脸。”
我眉头一皱。
她没停。
“你把手里的资源全放掉，把项目转出去，连最后的股份都卖了。”
我喉咙发紧。
那些事，我不是不记得。
只是很少去碰。
“她创业失败那次，你整整一个月没睡好，到处跑人情，谈合作。”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可每一句，都像是在把我过去的选择重新摆出来。
“你替她扛下的那些烂摊子，她后来转手就交给别人。”
我猛地抬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她转过身，看着我。
“你自己没看明白吗？”
我盯着她，心里有点乱。
她没有继续逼我。
而是换了个方向。
“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那天？”
我一愣。
那个画面忽然清晰起来。
酒店大厅，人很多，灯光很亮。
我站在台上，脸上没有表情。
那场婚礼，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形式。
我甚至连她的婚纱是什么样，都没认真看。
她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很慢。
手里捧着花。
我记得，她在我面前停下的时候，指尖有点发抖。
我当时只觉得麻烦。
她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说点什么。
我却一句话都没说。
那一刻，她眼里的光，暗了一点。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却有点刺。
“你那天，全程没看我几眼。”她说。
我没否认。
她继续说：“婚礼的流程，是我一个人盯下来的。”
“宾客名单，我一条一条核对。”
“连你父亲那边的安排，我都帮你处理好了。”
她语气很轻。
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我却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这些细节，我从来没问过。
也没想过。
我以为，那只是她应该做的。
她看着我，停了一下。
“你那天结束之后，直接走了。”
我记得。
我接了一个电话，是卢秋玉打来的。
她说她不舒服。
我连婚宴都没参加完，就离开了。
“你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依旧平稳。
可我却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我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她没有再继续说婚礼的事。
而是转了个话题。
“你夜里不回来，我会把灯留着。”
我手指一僵。
那盏灯，我见过很多次。
每次回去，客厅都是亮的。
我一直以为，是她忘了关。
她继续说：“你从来没问过。”
我没说话。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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