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俐俐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多了一点急促，“你不是一直说我不懂经营吗？他这方面很有经验。”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语气开始发硬：“反正现在店是我在管，你不用再操心。”
“是吗。”我慢慢开口。
我走到吧台前，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台面。
“这家店的投资协议，在我这边。”我说，“账目、资金流，也都走的是我的公司账户。”
辛俐俐的表情明显一僵。
董延山却像没听出问题，轻轻笑了一下：“投资是投资，经营是经营，这两个事情可以分开来看。”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从容，甚至带着一点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转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我只负责出钱？”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一杯刚做好的咖啡，放在我面前。
“有些事情，钱不是全部。”他说，“比如体验、氛围，还有人。”
他说完，看了辛俐俐一眼。
辛俐俐的表情明显松了一点，像是被这句话安抚到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没有动。
“听起来不错。”我说。
我抬头看他：“那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
董延山微微一顿。
辛俐俐立刻接话：“是我请他来的，帮忙做整体提升。”
我点了点头：“合同呢？”
她愣了一下：“什么合同？”
“既然是合作，总有协议。”我语气平稳，“他负责什么，分成怎么算，风险谁承担，这些总要写清楚。”
她一下子说不出话。
董延山这时候才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依旧温和：“有些合作，不一定非要那么死板。”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是习惯这样做事？”
他没接话。
气氛有点僵。
我收起笑意，语气变得直接：“这家店，从装修到运营，前期一共投了两百三十万。”
我报出数字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辛俐俐脸色微变。
“其中一百八十万，是我个人资金。”我继续说，“剩下的，是我公司名下的流动资金。”
我顿了一下，看向她：“这些，你记得吗？”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我转向董延山：“既然你现在在这里，那这些账，你了解多少？”
他终于沉默了。
刚才那种从容，少了一点。
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把手***口袋，往后退了一步。
“我今天过来，本来是准备做资产调整。”我说，“现在看来，正好。”
辛俐俐一下子紧张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撤资。”
两个字落下，店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了一下。
她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撤资。”我重复了一遍，“从今天开始，这家店不再属于我的投资范围。”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你疯了吗？现在店刚有起色！”
“起色？”我看了一眼四周，“营业额报表你给我看过吗？”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继续说：“员工工资，是谁在发？”
“房租，是谁在付？”
“供应商的账，是谁在结？”
每问一句，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董延山站在旁边，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张先生。”他开口，“做事情不需要这么极端。”
我看向他：“极端？”
“感情的事情，没必要带到生意上。”他说，“你这样处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所以我选择退出。”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样，你们可以按照你们的方式来。”
辛俐俐突然冲过来：“你不能这样走！”
她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慢慢把她的手拿开。
“合同我会让律师发给你。”我说，“按流程走。”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你这是在逼我！”
我没有再解释。
门被我推开，风铃又响了一声。
我走出去的时候，听到她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声音有点慌。
我没有停。
03
撤资的流程推进得很快。
我没有刻意拖延，所有文件、通知、资金划转都按标准流程走。律师团队跟进，几乎是按小时推进。
三天后，咖啡馆的对公账户被正式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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