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点讥讽：“说到底，不就是因为离婚了？”
我没有否认。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变得尖刻：“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想了？早就觉得我们家拖累你？”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脑子里却很清楚地闪过一些画面。
第一次见她父母，是在一家小饭馆。她爸喝多了，说自己这辈子没本事，唯一的愿望就是女儿过得好。
后来她妈在我面前抹眼泪，说家里欠了债，压力大。
再后来，是一笔一笔的钱。
那时候我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是我妻子，她的家人，也是我的责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付出变成了理所当然。
变成了我必须承担的东西。
我回过神，看着她，淡淡地说：“你当初提离婚的时候，有想过这些吗？”
她的表情僵住了。
那天，她坐在沙发上，语气很平静地说：“我们没感情了，继续下去也没意义。”
我问她原因，她说不出具体，只说“就是不爱了”。
那一刻，她没有提她爸妈，没有提这些年我做过什么。
现在，她却在这里质问我。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却没说出来。
气氛压得很紧。
她突然别开脸，语气变得有点急：“感情没了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因为这个就翻脸不认人！”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翻脸？”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立刻抓住这个点：“难道不是吗？你现在这样，就是在报复！”
我没有否认她的情绪，但也没有顺着她。
我只是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应该继续给你家出钱？”
她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继续说：“离婚之后，我还要承担你父母的生活费，你弟的学费，你家的房贷。”
我顿了顿，看着她：“这是你心里的‘正常’？”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想说什么，但逻辑已经接不上。
她一直习惯的是，我会承担这些。
却从没想过，一旦关系结束，这一切也会跟着结束。
她沉默了几秒，眼神开始躲闪。
然后，她忽然冷笑了一声，像是在给自己找回一点底气。
“行。”她点头，“你现在有本事了，觉得不需要我们了是吧？”
我没有接她这句话。
她继续说，语气带着一点咬牙切齿：“你以为离开我，你还能过得多好？”
这句话，她说得很用力。
像是在给我下一个判断。
我看着她，停了一秒。
然后很平静地开口：“你很快就知道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公司。
离婚带来的那点情绪，在我这里停留不了太久。比起情绪，我更在意的是资产的重新梳理。
我名下有几笔对外投资，其中有一处，是辛俐俐一直很喜欢的咖啡馆。
当初她说想做点“有情调的事”，我就投了钱，帮她把地方盘下来，装修、运营、人手，全是我搭的架子。她负责选咖啡豆、挑杯子，拍几张照片发给朋友，说这是她的“生活”。
我没拆穿。
车停在店门口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太对。
门口新换了招牌，风格比以前更精致，甚至多了几盆摆拍用的绿植。可这些调整，我完全没收到通知。
我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
店里不算忙，但气氛明显不一样。
吧台后面多了一个人。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干净，衬衫袖口挽得整齐，正在低头调咖啡。他的动作不急不慢，手法熟练，看起来像是常年泡在这种地方的人。
辛俐俐就站在他旁边，靠得很近，语气轻柔地说着什么。
那种语气，我以前很少听她对我用。
她抬头看到我，脸色一瞬间变了。
“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和那男人拉开一点距离，但动作不算自然。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打量了一下，没有躲，也没有明显的敌意。
“这位是？”我问。
辛俐俐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
男人先开口了，语气温和：“董延山。”
他说完，朝我点了点头，像是一个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我嗯了一声，没有伸手。
“他现在在帮我打理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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