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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在等你。”王婶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在核账。“天天傍晚搬个板凳坐巷子口。

”笔从手里掉了。“八年了,刮风下雨没断过。”八年。我离家八年,没回去过一次。

十八岁那年继母跟我说,你爸的原话,走了就别回来。我信了。“他腿不好,你回来看看吧。

”我把报表推到一边。上面的数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了。1.第二天我请了假,

坐了四个小时大巴回镇上。下车的时候腿是软的。巷子还是那条巷子,

墙皮比八年前又掉了一层。远远地,巷口有个人。小板凳,灰夹克,裤腿挽着一截。

右腿伸直搁在地上,膝盖弯不下去的样子。是我爸。他比我记忆里老了不止十岁。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肉塌下去,颧骨支出来。他在往巷子外面看。我站在拐角,

他没发现我。旁边杂货店的老板娘跟人聊天,声音飘过来。“老刘又来了。”“天天来,

到点就来。”“风大也来,前年下大雪那次也来,膝盖都肿了。”我攥紧了背包带子。

往前走了两步。他转过头。看见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眯着眼看了三四秒。

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倾。“小慧?”他想站起来,右腿撑不住,板凳歪了一下。我跑过去扶他。

“爸。”他的胳膊很细,夹克里面空荡荡的。他抓着我的胳膊,手在抖。“回来了?

真回来了?”“嗯。”“回来就好。”他说了两遍。“回来就好。”他眼眶红了,没掉眼泪,

就是红了。我也没哭。巷子里有人在看。“进屋吧,爸。”他一瘸一拐走在前面,

右腿完全不能正常弯。我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看着他的背影。比我记忆里矮了。也窄了。

到家门口,门开了。赵美凤站在门里。头发烫过,耳朵上挂着金耳环。她看见我,

笑容收了一半。“哟,小慧回来了?”我没说话。“进来吧,你爸天天念叨你。

”这句话在她嘴里听着特别刺耳。进了院子。屋子格局没变。堂屋左边是爸的房间,

右边原来是我的。我往右边看了一眼。门关着。赵美凤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那间房给鹏鹏住了,你要是留下来,睡你爸那屋挤一挤。”爸说:“没事,我睡外面。

”“不用。”我说。赵美凤在厨房做饭。我跟爸坐在堂屋。他一直看我,不说话,就是看。

眼睛红红的。“你怎么瘦了?”他说。“没瘦。你才瘦。”他笑了一下。“老了。

”吃饭的时候,桌上四个菜。一碗炒青菜,一碗咸菜,一碗白粥。还有一碗红烧肉。

红烧肉放在赵美凤那一边。爸面前就是青菜和白粥。他把青菜里唯一一块豆腐夹到我碗里。

“吃。”赵美凤夹了两块红烧肉放自己碗里,没往这边看。我看了看我爸的碗。白粥,咸菜。

他五十六岁。饭后赵美凤收碗。我说我来洗。她说不用,她来。

语气里有一股“这是我家”的意思。爸坐在堂屋,右腿伸直搁在另一把椅子上。“爸,

你腿怎么了?”赵美凤在厨房接话。“自己摔的,前几年下楼梯没踩稳。”她说得很快。

爸没吭声。我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拿手揉膝盖。晚上我去了右边那间房看了一眼。

门虚掩着,里面开着空调。地上有双男人的拖鞋。电脑桌上放着游戏手柄。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婚纱照——赵鹏和他媳妇的。这间房是我从小住到十八岁的房间。

墙上我贴的贴纸被刮掉了。窗帘换了。什么都换了。我退出来,关上门。爸的房间在左边。

我推开门。一张单人床,一床薄被,被面洗得发白。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闹钟。

墙上钉了个钉子,挂着一件军绿色外套,很旧了。柜子打开,里面挂着两件衣服。再下面,

有一个旧书包。我的书包。初中背的那个,拉链坏了,用铁丝拧住的。我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爸在身后说:“别扔,留着的。”我说好。当晚我睡爸的房间,他非要睡堂屋的躺椅。

躺在他的床上,枕头有一股洗衣粉味。被子很薄。十月的夜里已经凉了。隔壁赵鹏的房间,

空调在嗡嗡响。2.八年前我离开这个家。那时候赵美凤嫁过来六年了。头两年还好,

客客气气的。后来她儿子赵鹏也搬过来了,一切就变了。“小慧,把你那间房让给鹏鹏,

他大了,得有自己的房间。”我搬到了杂物间。“小慧,别光顾着写作业,帮着做做饭。

”我十四岁开始做全家的饭。“小慧,你用那么贵的洗发水干嘛?鹏鹏还要**鞋呢。

”我换了三块钱一袋的散装洗发水。爸有时候说:“美凤,

小慧还在长身体——”赵美凤接话特别快。“我知道,我不是亏待她,

我这不是在教她过日子嘛。”爸就不说话了。他不太会吵架。我妈去世以后他就不太说话了。

高三那年,我想报一个补习班。三千二。“三千二?”赵美凤把碗放下来,

“鹏鹏驾校还没报呢,四千五,你让你爸怎么出?”赵鹏在旁边打游戏,头都没抬。

“反正女孩子考个大专就行了,花那钱干嘛。”爸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千五。

“先交一半,下个月再——”赵美凤拿过那沓钱。“你下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家里水电费、鹏鹏的生活费,你算过没有?”爸的手僵在半空。我说:“不报了。”他看我。

“不用了,爸,我自己复习。”他眼睛里的那种表情我记了八年。像是想说什么,

又说不出来。最后那次吵架是高考完那个暑假。我考上了省城一个大专。学费四千八,

住宿费一千二。“六千?”赵美凤的声音在厨房里响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你上个月刚给鹏鹏交了驾校,这个月又六千?我跟你过日子不是来倒贴的。

”赵鹏在客厅嗑瓜子。“姐,你就别读了呗,出去打工一样挣钱。”他比我大三岁,叫我姐。

赵美凤跟我爸在厨房吵了半个小时。最后爸出来,脸是灰的。他说:“学费我凑。

”赵美凤摔了一个盘子。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在房里说话。赵美凤说:“你就顾着你闺女,

那我跟鹏鹏算什么?”“我没有——”“行了,你非要供她,那这个家你自己过。

我带鹏鹏回娘家。”沉默。很长的沉默。第二天早上赵美凤在院子里收拾东西。“走了走了,

这个家容不下我们娘俩。”赵鹏站在门口,抱着手。爸站在堂屋里,没动。我从杂物间出来。

赵美凤看见我,擦了擦眼。“小慧,不是我不让你读书。你爸就这么多工资,

你上大专四年要花多少?鹏鹏怎么办?我嫁过来六年,吃了多少苦你看不见?”“我不读了。

”我说。赵美凤愣了一下。“我不读了。你们别吵了。”爸从堂屋出来。

“小慧——”“不读了。我出去打工。”我回杂物间收了衣服。一个编织袋,半袋子东西。

走之前赵美凤拉住我。“小慧,你爸说让你别走。”我站住了。“但是你也看到了,

家里确实困难……”她顿了一下。“你自己想好了,走了就别怪你爸,是你自己要走的。

”我走了。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爸没出来。后来我给家里打过两次电话。第一次,

赵美凤接的。“你爸不在。”“让他给我回电话。”“他说……你自己选的路,

别老往回看了。”我等了三天,没接到回电。第二次是半年后。还是赵美凤接的。

“你爸说了,别再打了。”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说你走了就走了,别拖着。

”我挂了电话。那年冬天我在省城工厂的流水线上拧螺丝。下了班以后在出租屋里抱着膝盖,

哭了一个小时。然后没再打过。3.我在家住了三天。三天里看到了很多。第一天早上。

赵美凤出门买菜。我看见她的手机——新款的,屏幕比我的大一圈。爸用的是一个老年机,

按键磨得看不清数字了。我问他:“爸,你有我电话号码吗?”他翻了半天手机。

通讯录里三个号码。赵美凤。镇上卫生所。王婶。没有我。“美凤说帮我存着……”他说。

“我问过她好几次,她说你换了号码。”我没接话。第二天下午,赵鹏回来了。

开一辆白色的轿车,后备箱掏出一箱牛奶、一箱苹果。全搬进了右边那间房。

吃饭的时候赵鹏多了,桌上多了一盘糖醋排骨。赵美凤把排骨放在赵鹏面前。“多吃点,

在外面跑了一天。”赵鹏吃了三块。爸面前还是白粥咸菜。我把自己碗里的一块排骨夹给爸。

赵美凤看了我一眼。“你爸肠胃不好,吃不了油腻的。”爸说:“我不饿。

”他把排骨又夹回我碗里。饭后赵鹏在房里打游戏,音响开得很大。爸在院子里坐着。

右腿搁在矮凳上,手里拿着一管药膏在揉膝盖。我蹲下来看。膝盖骨变了形,

整个往外凸出来,皮肤上有一条长长的疤。“这不是摔的。”我说。他把裤腿放下来。

“没事,老毛病了。”第三天傍晚。我在杂货店买水。老板娘认出我了。

“你是老刘家的闺女吧?”“嗯。”她往巷口方向努了努嘴。“你爸可真是……天天来,

坐到天黑才回去。”“前年下大雪,零下六七度,他也来。”“你继母不让来,他偷着来。

”我喉咙发紧。“有一年他腿疼得厉害,拄着棍子也要来。”她叹了口气。

“你继母跟人说你不孝顺,不管你爸。我们都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你爸跟我说过,

他说你打过电话的,两次。”我站住了。“他说他不知道你打了电话,后来才知道的。

”“他问过美凤要你号码,美凤说你换号了,没留。”我攥着矿泉水瓶,塑料被捏得咔咔响。

“你回来就好,你爸等了好久了。”我回到家。爸在堂屋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赵美凤在打电话,笑声从厨房传出来。我走进爸的房间。关上门。蹲下来,

把床底下那个旧鞋盒拖出来。前两天就看到了,一直没打开。盒盖上落了一层灰。打开。

里面全是信。信封。几十封。上面写着地址——省城西华路17号,408室。

那是我刚打工时租的第一间房,我在第一次打电话时跟赵美凤说过。每一封都写了地址。

每一封都贴了邮票。没有一封寄出去过。信封是拆开的——爸写完就封好,准备好了,

应该是让赵美凤帮他寄的。她一封都没寄。我拆开第一封。爸的字很丑,像小学生写的。

“小慧,你在那边冷不冷。你走的时候没带厚衣服。爸对不起你。”第二封。“小慧,

过年了。爸包了饺子,你小时候最爱吃韭菜鸡蛋的。爸留了一碗。”第三封。“小慧,

美凤说你换了号码。你能不能给爸打个电话。爸想听你说话。”第四封,日期是第二年夏天。

“小慧,爸今天去了巷口等你。没等到。明天再去。”我蹲在地上,一封一封看。

看到第七封的时候,字迹歪了。上面有水渍。“小慧,爸不知道你在哪。爸想去找你。

美凤说你不想见爸。爸不信。”我把信贴在脸上。纸是凉的。水渍发黄。

门外赵美凤的笑声又传过来。我把信一封一封叠好,放回鞋盒。合上盖子。手没有抖。

我决定查清楚这八年到底怎么回事。4.从第四天开始,我变了。我不动声色。

白天陪爸坐着说话,晚上等所有人睡了,开始做事。我是会计。查账是我的本职工作。

先查通话记录。我拿着爸的身份证去了镇上营业厅,调了老年机的通话记录。八年。

没有任何一个拨出到我手机号的记录。不是爸不打。是他不知道号码。

然后我查了赵美凤的手机。趁她洗澡的时候翻的。通讯录里有一个号码,备注“刘慧”。

那是我的号码。她有我的号码。她一直有。她存着,没告诉爸。我翻了她的通话记录。

八年里她给我打过零次电话。我给家里座机打过两次——那时候还有座机。两次都是她接的。

两次她都跟我说“你爸不想见你”。我把赵美凤的手机放回原处。然后开始查钱。

爸退休前是轧钢厂的钳工,2018年退休。退休金每月3800。我让王婶帮忙,

拿着爸的身份证去银行打了一份八年的流水。96个月的退休金。总计364800。

流水里每个月有一笔固定转出——转到赵美凤的卡上。一开始是2500。

后来涨到3000。最近两年是3200。八年转出总额:276000。二十七万六。

剩下的不到九万,分摊到96个月,每月不到一千。爸靠这不到一千块,

吃饭、吃药、买日用品。我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张流水。一行一行往下看。

2020年3月,转出60000。我打了个记号。2022年11月,转出85000。

又一个记号。60000——赵鹏那辆白色轿车的首付。

85000——赵鹏结婚时的彩礼加酒席。我回到家。赵鹏的车停在院门口。白色的,

洗得很干净。我爸在院子里坐着,穿一件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夹克。兜里装着他的老年机。

老年机里没有我的号码。他每个月靠不到一千块活着。他儿子继子开着他的钱买的车。

他在巷口等了八年的女儿,被他老婆隔在了外面。我把流水折好,放进口袋。还有一件事。

他的腿。5.王婶给我倒了杯水。“你要问你爸的腿?”“嗯。”她放下水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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