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是跟着先皇一起打天下的开国大将军。
先皇去世后，我选择隐姓埋名，在京城一个老宅子里当个普通老头。
直到一脉单传的孙子，被恶少打进了医馆，命悬一线。
我赶到的时候，那恶少的爹居然想拿银子堵我的嘴。
于是忍无可忍的我，直接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令牌，
递给身边的老仆：“送去禁军大营，交给岳擎苍。”
岳擎苍，京城禁军统领。
此刻他正在帐中点阅军务，亲兵来报：
有人持先帝御赐令牌求见。
他挥手让众人退下，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先帝御赐令牌，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持有。
而那个人，已经二十年没有踏出过那条老胡同。
“来人是谁？”
“是顾家的老仆，说……说老将军的孙子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气，抬进了城南医馆。”
岳擎苍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老将军的孙子在京城进了医馆？
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问是谁干的都顾不上。
因为他太清楚了，能让那位老人动这块令牌，就说明天都塌下来了。
“传我令！”
他抓起佩刀，脸色铁青地冲出大帐。
“左营、右营，全体集合！”
“一刻钟之内，我要五百精兵围住城南医馆！”
“敢有阻拦者，以谋逆论处！”
帐外的校尉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得目瞪口呆。
五百精兵围一间医馆？
那可是应对藩王作乱，甚至是宫变才有的阵仗！
校尉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
他们只知道岳擎苍从没这么急过，
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阵仗？
第2章
医馆里，顾墨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额头上的血已经结痂了，黑乎乎一片。
左胳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歪着，肋骨的位置塌下去一块。
大夫正在给他止血，手都在抖。
我儿子顾云庭沉默地告诉我：
“爹……墨墨他……大夫说他可能挺不过今晚……”
我没理他。
我的目光落在医馆大堂另一头。
那里坐着几个人。
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年轻后生，头上缠着白布，翘着腿喝茶，毫发无伤。
旁边站着几个同样穿绸戴玉的跟班。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跟医馆掌柜说话，声音不小，故意让我听见。
“掌柜的，里头那个，好好治，银子不是问题。
不过你记住，是那小子自己撞上来的，跟我儿子没关系。”
掌柜的赔着笑脸，不敢接话。
顾云庭冲过来，眼睛血红：
“打我儿的是陈天放、另一个是他爹陈平！陈家在京城开了十几家商号，官府来人说‘双方互殴，各有损伤’，让私了！”
“私了。”
我重复这两个字。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过了。
我孙子躺在床上，三根肋骨断了，左臂骨折，头被开了瓢，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一定。
那个陈天放，头上就缠了块白布，连血都没渗出来。
这叫各有损伤？
这时，陈平走了过来。
他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底下全是傲慢。
“这位就是顾墨的爷爷吧？哎呀，两个人不懂事，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都别往心里去。”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来。
“这是一千两。药钱我全包了。您看，这事就这么了了吧？”
顾云庭气得要冲上去，我伸手拦住。
我盯着陈平，说了两个字。
“不够。”
陈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先生，嫌少？”他把银票收回去，语气变了。
“一千两，不少了。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银子，再闹下去，可就不是这个数了。”
他看了一眼我孙子躺的方向，又加了一句：
“再说了，我儿也伤了。真要闹到衙门，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我没再看他。
我转身走出医馆，站在门口。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这个老头子。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不是银票，不是玉佩。
是一块虎符。
青铜的，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个字，那是先帝亲手刻的。
二十年前先帝驾崩，我交出兵符，唯独留下这一块。
先帝说：“老哥哥，这块你留着。万一哪天有人欺负你，拿着它，见令如见朕。”
二十年了，我从没用过。
我把它递给老周。
“去禁军大营，找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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