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绣着鸳鸯戏水。
这是我娘给我的嫁妆，说是让我和皇子百年好合的。
我把它递给春杏。
让他把这条白绫，挂在永宁宫寝殿的房梁上。
最好，挂在宁贵妃的床头。
春杏的手抖得白绫都掉在了地上。
她说，王妃，这……这是要出人命的。
我笑了。
我说，出人命？那可不一定。
但我能保证，明天一早，整个宫里都会知道，有人要在贵妃娘娘的床头上吊。
春杏跪下了，说王妃您疯了。
我没理她。
只是又拿出一张银票，放在她手里。
我说，你去办，办成了，这些银子够你回乡下给你爹娘买地了。
办不成，你就说是我逼你的，我担着。
春杏哭着出去了。
我坐回窗前，继续看月亮。
心里想着，大姐要是有我这个胆子，也不至于被婆母欺负成那样。
二姐要是有我这个狠劲，也不至于伺候妾室伺候到流产。
我沈家的女儿，窝囊了两代。
到我这儿，该停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外面就乱成了一锅粥。
宫里来人了。
说是永宁宫出了大事。
说是有人在宁贵妃的寝殿房梁上，挂了一条白绫。
整个宫里都传疯了。
02
宫里来的是个老太监，脸都青了。
他站在王府的大堂上，声音都在抖。
三皇子妃，宁贵妃娘娘宣您即刻进宫。
我还在梳头。
听到这话，慢悠悠地放下了木梳。
春杏吓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我说，知道了，备轿吧。
老太监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咽了回去。
我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裳,连头面都没戴,只簪了一根白玉簪。
嬷嬷说,王妃,您这是……
我说,去认错,当然要打扮得可怜些。
嬷嬷的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进宫的路上,春杏一直在哭。
她说,王妃,奴婢昨晚真的只是把白绫扔进去了,没想到会挂到房梁上。
我瞥了她一眼。
心里清楚得很,那条白绫能精准地挂在宁贵妃床头,绝不是她一个小丫鬟能办到的。
王府里,有人在帮我。
但我没说破。
到了永宁宫,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都是来看热闹的。
我下了轿,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说三皇子妃胆子真大,敢在贵妃娘娘床头挂白绫。
说她这是想让贵妃暴毙,好让三皇子上位。
说她这是谋逆,要诛九族的。
我没理会那些声音,径直走进了大殿。
宁贵妃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她身边站着一排太监宫女,个个都低着头。
见我进来,她冷笑一声。
好大的胆子。
我跪下,行了个礼。
臣妾不知贵妃娘娘召臣妾何事。
宁贵妃拍案而起。
你还敢装?!
她指着大殿中央的一条白绫。
那是我昨晚让春杏送进来的那条,此刻正摊在地上,鸳鸯的绣线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本宫昨夜睡到半夜,睁眼就看见这东西挂在床头!
你说,这是不是你干的?!
我低着头,没说话。
宁贵妃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白绫上绣的鸳鸯,是沈家的绣工,本宫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昨日才进宫,今日就敢在本宫床头挂这个,你是想咒本宫死吗?!
我抬起头,慢慢地说。
臣妾不敢。
宁贵妃冷笑。
不敢?那你解释解释,这白绫是怎么到本宫寝殿的?
我说,臣妾也不知。
或许,是有人栽赃陷害。
宁贵妃气笑了。
栽赃?谁会拿你的嫁妆来栽赃你?
我说,那臣妾就更不懂了。
臣妾若真想害贵妃娘娘,怎么会用自己的嫁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是臣妾干的吗?
贵妃娘娘这样冰雪聪明,难道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宁贵妃的脸色变了变。
大殿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跪在那里,继续说。
臣妾昨日初进宫,不懂规矩,惹娘娘不快,这是臣妾的错。
但臣妾绝无害娘娘之心。
臣妾只是一个新妇,在宫里无权无势,怎敢对娘娘不敬?
我说完,低下头,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宁贵妃沉默了一会儿。
她大概没想到,我不但不认,还倒打一耙。
但她也不傻,知道这事儿如果真闹大了,对她也没好处。
毕竟,传出去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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