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让你跪祠堂,你就跪,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您母妃让我跪祠堂,我跪了。
下次,她要我跪搓衣板,我也跪吗?
再下次,她要我跪碎玻璃,我还跪吗?
三皇子愣住了。
我继续说。
臣妾的大姐,就是这样跪出来的。
她婆母让她跪,她就跪,跪到最后,连院子都保不住。
臣妾的二姐,也是这样忍出来的。
她丈夫让她忍,她就忍,忍到最后,连孩子都没了。
臣妾不想重蹈她们的覆辙。
三皇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
那你明日进宫,打算怎么办?
我说,臣妾自有打算。
第二天一早,我进宫了。
这次,我没穿素色的衣裳。
我穿了一身大红的褙子,头上戴满了金钗。
嬷嬷说,王妃,您这是去请罪,不是去赴宴。
我说,我知道。
但我就是要让宁贵妃看看,我不怕她。
到了永宁宫,宁贵妃果然又在上首坐着。
见我一身红衣,她的脸更黑了。
沈氏,你好大的胆子!
本宫让你来请罪,你就是这副打扮?!
我跪下,磕了个头。
臣妾不敢。
宁贵妃冷笑。
不敢?那你解释解释,你为何不遵本宫的规矩?
我说,回娘娘,臣妾遵守的是皇家的规矩。
若娘娘能拿出祖制,说皇子妃每月需跪祠堂,臣妾自当遵守。
但若没有,臣妾恕难从命。
宁贵妃气得拍案而起。
放肆!
我低着头,不说话。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宁贵妃。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最后,她咬牙切齿地说。
好,很好。
沈氏,本宫记住你了。
我磕了个头,说。
臣妾告退。
转身出了永宁宫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04
从永宁宫回来,我就病倒了。
春杏说是气的,我知道是累的。
跟宁贵妃斗,比打仗还费心神。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三皇子来看过一次。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问,值得吗?
我说,值得。
他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母妃在宫里的势力有多大吗?
你这样跟她对着干,讨不了好。
我说,臣妾知道。
但臣妾更知道,我要是不对着干,这辈子就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说,随你吧。
说完,他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疲惫。
大姐嫁进侯府的时候,她夫君也是这样的。
说随她吧,然后就任由婆母欺负她。
二姐嫁进尚书府的时候,她夫君更绝。
直接说,家里的事,他不管。
我本以为,嫁进皇家会不一样。
但现在看来,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
第四天,我勉强起床,去了一趟前厅。
管家说,府里这几天来了不少帖子。
都是各家夫人送来的,说是要来拜访我。
我翻了翻那些帖子。
有侯府的,有尚书府的,还有几家公爷府的。
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但我知道,她们来,不是为了交好,是为了看热闹。
我让管家一律回了,说我病着,不见客。
管家应了,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问,府里的账本,在哪儿?
管家一愣,说,在库房。
我说,拿来我看看。
管家的脸色变了变。
王妃,这……这不合规矩。
我说,我是王妃,我看自己府里的账本,哪里不合规矩?
管家支支吾吾地说,这账本,一直是老太妃在管。
王妃您要是想看,得先禀报老太妃。
老太妃,是三皇子的祖母,先皇留下的妃子。
住在府里的西跨院,平日不管事,但辈分摆在那儿。
我说,那你去禀报吧。
就说我想学着管家,想看看账本。
管家犹犹豫豫地去了。
一个时辰后,西跨院来了个嬷嬷。
说是老太妃请我过去一趟。
我换了身衣裳,去了西跨院。
老太妃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佛珠,正在念经。
见我进来,她睁开眼,慢悠悠地说。
听说你要看账本?
我行了个礼,说,是。
老太妃笑了。
你一个新妇,看什么账本?
府里的事,有老婆子管着,还轮不到你操心。
我说,臣妾是想学着管家,往后好替老太妃分忧。
老太妃的笑容淡了。
分忧?你先把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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