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整座城市华灯初上。苏晚宁跪在冰冷的雨水中,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她面前是一扇雕花铁门,门内是这座城市最奢华的私人庄园——顾宅。
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淌下来,浸透了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沾满了泥污。她浑身发抖,
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却依然挺直脊背,不肯倒下。“苏**,您还是回去吧。
”门卫撑着伞走出来,第三次劝她,“顾先生不会见您的。”苏晚宁抬起头,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要见他。他不见我,我就跪到天亮。
”门卫叹了口气,摇摇头回去了。苏晚宁咬紧牙关。她不是为自己来的。三天前,
她的妹妹苏晚晴被诊断出急性白血病,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
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费用高达两百万。她们父母早亡,姐妹俩相依为命,别说两百万,
就是两万块她都拿不出来。医院只给了两周时间。她走投无路,
说顾氏集团的太子爷顾霆琛正在找一个女人——一个和他死去的未婚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而苏晚宁,恰好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有七八分相似。她不知道顾霆琛要找这个女人做什么,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雨越下越大。苏晚宁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铁门突然“咔嗒”一声打开了。
一双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她艰难地抬起头。
男人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大约二十八九岁,五官深邃凌厉,
眉骨高耸,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雨水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他却像与这场暴雨隔绝了一般,干净、不可一世。此刻,那双幽深的黑眸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像在打量一件物品。“就是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
苏晚宁想站起来,但膝盖早已跪得麻木,身体一晃,险些栽倒。她扶住铁门栏杆,
勉强稳住身形,仰起头与他对视。“我叫苏晚宁。我可以做任何您需要我做的事,
但我需要两百万。”顾霆琛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俯身,伞倾向她这一侧,
雨水便打湿了他自己的肩头。他伸出手,修长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巴掌大的小脸,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杏眼又大又亮,
眼尾微微上挑,睫毛上挂着水珠,像破碎的蝶翼。雨水顺着下颌滴落,脆弱又倔强。
顾霆琛的目光微微一变。像。太像了。像他死去三年的未婚妻,沈若晴。“像,但终究不是。
”他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条白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仿佛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够用了。”他将手帕丢在地上,转身往庄园内走去,
丢下一句淡漠的话:“进来。别让我说第二遍。”苏晚宁捡起那条手帕,咬了咬唇,
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顾宅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冷。管家周叔带她去客房换了干净衣服,
又给她端来一碗姜汤。苏晚宁捧着碗,一口气喝完,辣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总算找回了一点知觉。“顾先生让我告诉您,合同已经拟好了。”周叔面无表情地说,
“您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签约。”“合同?”“为期一年。这一年里,
您需要按照顾先生的要求,扮演一个人。具体条款,明天您会看到。”周叔说完便离开了,
留下苏晚宁一个人坐在宽大得离谱的客房里。她蜷缩在床上,拿出手机,
看到医院发来的消息:“苏晚晴女士的病情稳定,但手术请尽快安排。”苏晚宁闭上眼,
攥紧了手机。她没有退路。第二天清晨,苏晚宁被带到了顾霆琛的书房。书房很大,
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透进来,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冷肃的气息。
顾霆琛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正在签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坐。”苏晚宁在对面坐下。三分钟后,顾霆琛放下笔,
将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没问题就签字。”苏晚宁低头看去,
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字——“雇佣协议”。她翻开第一页,
逐条往下看:一、乙方(苏晚宁)在合同期内,需完全配合甲方(顾霆琛)的一切安排,
扮演甲方指定角色。二、乙方不得对外透露本协议任何内容,
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离开甲方指定住所。三、乙方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甲方私生活。四、合同期满,甲方支付乙方酬金共计人民币二百万元整。
乙方须在合同到期后二十四小时内搬离甲方住所,并签署保密协议,
终身不得泄露合同期内任何事宜。五、若乙方违反任一条款,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
乙方需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苏晚宁看到第三条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得产生任何非分之想”——这也能写进合同?但她没有犹豫太久。晚晴的病情等不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桌上的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工整。顾霆琛拿回合同,
看了一眼签名,然后将合同锁进抽屉。“从今天起,你叫沈若晴。”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我的未婚妻,三年前遭遇车祸,失忆了,最近才被找回来。对外,
你就是沈若晴。记住,是完完全全成为她,不只是名字。
”“沈若晴……”苏晚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不适。“你的头发太长了,
若晴是短发。下午有人来给你剪。”顾霆琛扫了她一眼,“你的眼神也不对。
若晴温柔、安静,不会像你这样……带着刺。”苏晚宁垂下眼:“我尽量。”“不是尽量,
是一定。”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你露馅了,坏了我的事,两百万一分都不会给你。
”苏晚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而乖巧的微笑:“顾先生,这样行吗?
”顾霆琛怔了一下。那个笑容,和沈若晴如出一辙。温柔、恬静,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怯意,
像受惊的小鹿。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硬的表情:“差得远。继续练。”说完,
他大步走出书房,留下苏晚宁一个人。苏晚宁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脸。两百万。
她告诉自己,不过是演戏罢了。接下来的一周,苏晚宁像一块被扔进模具里的泥巴,
被反复揉捏、塑形,直到她变成另一个人。她剪掉了及腰的长发,换成了齐耳的短发,
发尾微微内扣,乖巧又温柔。她的衣柜被全部换新——不再是廉价的地摊货,
而是真丝衬衫、羊绒开衫、过膝长裙,颜色都是柔和的米白、浅粉、雾霾蓝。
化妆师教她化“沈若晴的妆”——淡淡的、几乎没有痕迹的裸妆,重点在于无辜感和脆弱感。
形体老师教她走路——步子要小,频率要慢,脊背挺直但不要僵硬,像风中的柳枝,
柔软而有韧性。甚至连说话的方式都要改。沈若晴说话轻声细语,语速缓慢,
每句话结尾都会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确定的疑问语气,仿佛在征求别人的同意。
苏晚宁原本是个泼辣的性子——在夜市和摊贩砍价能砍到对方怀疑人生,
为了妹妹的医疗费跟医院扯皮能扯三小时不带喝水。但现在,
她必须把那个“苏晚宁”藏起来,像藏一件破旧的衣服。第七天,顾霆琛来验收成果。
苏晚宁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针织长裙,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给她镀上一层柔光。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起脸,
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几分羞涩的微笑。“霆琛。”她轻声唤他,声音像羽毛拂过水面。
顾霆琛站在门口,看着她。阳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双杏眼清澈见底,眼尾微微弯起,
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他想起三年前,沈若晴也是这样站在阳光下,笑着叫他“霆琛”。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松开。“过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苏晚宁迈着小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她仰起头看他——这个角度她练了很多遍,
要刚好露出下颌线和脖颈的弧度,显得脆弱又依赖。顾霆琛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动作意外地轻柔。“若晴。”他叫的是沈若晴的名字,
目光却落在苏晚宁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恨意。
苏晚宁没有纠正他。她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收了钱的替身。“明天有一场家宴,
我的父母都会来。”顾霆琛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他们会试探你,
你要让他们相信,你就是若晴。”“如果他们问起车祸的事呢?”“我会替你回答。
你只需要微笑,点头,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他顿了顿,“记住,
若晴在车祸中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有些事情‘不记得’也很正常。
”苏晚宁点头:“我明白了。”顾霆琛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的演技不错。
”这句话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苏晚宁对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顾家的家宴设在顾宅的主餐厅,一张能坐二十人的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
摆着银质烛台和新鲜的白玫瑰。苏晚宁坐在顾霆琛身边,手心微微出汗。
她对面坐着顾霆琛的母亲——赵玉兰。五十出头,保养得宜,妆容精致,
一双精明的眼睛从她进门起就没停止过打量。顾父顾鸿远倒是和蔼些,笑着招呼她吃菜,
但苏晚宁能感觉到,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同样在审视她。“若晴啊,你这三年都去哪了?
”赵玉兰放下筷子,语气关切,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我们找了你好久,
还以为你……”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还以为你死了。苏晚宁低下头,
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侧头看向顾霆琛,目光中带着求助。
这个动作也是排练过的——把问题抛给顾霆琛,同时展现对“未婚夫”的依赖。
顾霆琛自然地接过话:“若晴车祸后失忆了,被一户人家收留,最近才慢慢想起来。具体的,
她不愿意多提,我也不想逼她。”“失忆?”赵玉兰挑眉,“这么巧?”“妈。
”顾霆琛的声音冷了一度,带着警告的意味。赵玉兰抿了抿嘴,换了个话题:“那若晴,
你家那边的人呢?你父母——哦,我忘了,你父母也不在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亲戚要通知一声?”苏晚宁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轻声回答:“我……不太记得了。对不起,伯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微微泛红,
像是被触及了伤心事。顾霆琛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很大,掌心干燥,温度偏低,
骨节分明。他握得很紧,像在传递某种力量。苏晚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想起合同第三条——“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立刻把那点不该有的悸动按了下去。演戏而已。他也是在演戏。赵玉兰还想再问,
被顾鸿远一个眼神制止了。老头子笑着举杯:“好了好了,若晴能回来就是最大的好事。来,
喝一杯。”家宴在表面的和谐中结束了。送走父母后,顾霆琛站在玄关,沉默了很久。
苏晚宁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做得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比我想象的好。”“谢谢顾先生。”“叫我霆琛。”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在家里,你永远叫我霆琛。”“……霆琛。”苏晚宁顺从地叫了一声。顾霆琛看着她,
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你的眼睛红了。”他说,“怎么做到的?
”苏晚宁愣了一下,然后老实回答:“想我妹妹。她还在医院里。”顾霆琛的手指顿住了。
他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明天我让周叔把第一笔款打给你。五十万,够你先付手术费了。
”苏晚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光亮,
和之前所有的“表演”都不一样。“谢谢您!”她差点忘了要保持“沈若晴”的人设,
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随即反应过来,又赶紧压低,“……谢谢霆琛。
”顾霆琛看着她在两种模式之间切换得手忙脚乱,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那个弧度只维持了零点三秒,就被他压下去了。“别谢我。这是交易。
”他转身往楼梯走去,“明天下午,公司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会有很多人,
包括——一些认识若晴的人。”“好。”“还有,”他停在楼梯中间,侧过脸看她,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从明天起,你要戴上若晴的戒指。那是我送她的订婚戒指,
她出事那天一直戴着。”苏晚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空的无名指。
“那枚戒指……”“找到了。”他的声音很轻,“在车祸现场找到的。沾了血,
但我让人清理干净了。”苏晚宁的心揪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像一把被藏在丝绒盒子里的刀,
不打开就看不见,但一直都在。她忽然有些好奇:沈若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和顾霆琛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但她没有问。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她在底层摸爬滚打二十三年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
慈善晚宴在城中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举办,整层宴会厅被顾氏包下,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
苏晚宁穿了一条雾蓝色的曳地长裙——顾霆琛让人准备的,据说沈若晴最喜欢这个颜色。
裙身缀着细碎的亮片,走动时像波光粼粼的水面。她挽着顾霆琛的胳膊走进会场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那就是沈若晴?不是死了吗?
”“听说失忆了,最近才找回来。”“长得真漂亮,难怪顾霆琛念念不忘。”“啧啧,
三年了,这位太子爷可从来没放下过。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些年一个绯闻都没有吗?
就是忘不了沈若晴。”苏晚宁听着这些议论,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脊背挺直,步伐优雅。
顾霆琛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他走得很稳,
带着一种掌控全场的从容,仿佛那些议论声根本不存在。“别紧张。”他低头在她耳边说,
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不紧张。”苏晚宁小声回答,“我在想,
你这三年来是不是一直在找长得像她的人?我排第几个?”顾霆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头看她,目光幽深:“你是第一个。”苏晚宁意外地眨了眨眼。“也是最后一个。
”他补充道,语气冷硬得像在宣布一项商业决策。苏晚宁识趣地闭了嘴。晚宴进行到一半,
苏晚宁去洗手间补妆。她对着镜子整理耳环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
女人大约二十六七岁,五官艳丽,身材高挑,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名媛”的气场。她站在苏晚宁身后,从镜子里打量她,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是顾霆琛找回来的‘沈若晴’?
”苏晚宁认出她了——林婉儿,林家的大**,顾霆琛的青梅竹马。据周叔给她的资料,
林婉儿一直喜欢顾霆琛,对沈若晴的存在耿耿于怀。“林**好。”苏晚宁微笑着点头,
不卑不亢。林婉儿绕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目光像X光机一样扫描她的每一寸。
“整的吧?”林婉儿嗤笑一声,“花了多少钱?我认识几个不错的整形医生,
可以介绍给你——当然,前提是你得承认你是假的。”苏晚宁保持着微笑:“林**说笑了。
我不需要整形医生,倒是林**如果有什么需要的,
我可以帮您问问霆琛——他认识的人比我多。”林婉儿的脸色变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凑近苏晚宁,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是假的。沈若晴我见过,
你和她确实像,但你差了一样东西。”“什么?”“眼神。”林婉儿冷笑,
“沈若晴看顾霆琛的眼神,是真正的爱。而你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张支票。
”苏晚宁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不是因为被拆穿,而是因为那句话太精准了,
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她伪装下的真实。她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轻轻笑了笑。
“林**说得对。”她抬起头,目光平静,“但我能让霆琛开心,这就够了。不是吗?
”林婉儿被噎住了。苏晚宁绕过她,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
水晶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苏晚宁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在看一张支票”——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隐隐作痛。她使劲摇了摇头,
把这种不该有的情绪甩出去。苏晚宁,你清醒一点。你是来赚钱救妹妹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两百万到账,你就走人。顾霆琛是谁的未婚夫,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她整理好表情,
回到宴会厅。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顾霆琛被一群人围着敬酒。
他喝酒的样子很好看——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微微仰头,喉结滚动,
冷峻的侧脸在灯光下像一幅油画。他余光瞥见她回来,立刻放下酒杯,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去哪了?”他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洗手间。”苏晚宁乖乖回答,
“遇到了林婉儿**,聊了几句。”顾霆琛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叙叙旧。”苏晚宁轻描淡写地带过。顾霆琛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身边,姿态亲密而占有。“以后少跟她接触。”他低声说。
苏晚宁点点头。晚宴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苏晚宁踩着高跟鞋站了四个小时,
脚踝酸痛得像要断掉。她趁顾霆琛去取车的间隙,在酒店门口蹲了下来,把高跟鞋脱掉,
光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舒服得差点叫出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过来,
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顾霆琛面无表情的脸。“你在干什么?
”苏晚宁拎着鞋子站起来,光着脚,裙子拖在地上,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狼狈又滑稽。
“脚疼。”她理直气壮地说,完全忘了维持“沈若晴”的人设。顾霆琛看着她这副模样,
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推开车门,走下来,在她面前蹲了下去。苏晚宁吓了一跳:“你干嘛?
”顾霆琛没有说话,拿起她丢在地上的高跟鞋,然后——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把鞋穿上了。
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他低着头,苏晚宁只能看见他的发顶。黑色的短发修剪得整整齐齐,
发旋处有一个小小的旋。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上车。”顾霆琛穿好鞋,站起来,
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表情,好像刚才蹲在地上给女人穿鞋的人不是他。苏晚宁乖乖上车,
坐在后座,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眼睛红了,嘴角却弯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晚宁越来越熟练地扮演着“沈若晴”。她在人前是温柔乖巧的未婚妻,
陪顾霆琛出席各种场合,微笑、点头、轻声细语,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回到顾宅,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
出“苏晚宁”的本色——盘腿坐在沙发上吃薯片、把头发扎成丸子头、对着电视剧吐槽情节。
顾霆琛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甚至会多看她两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苏晚宁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有一点点——只是非常微小的一点点——不那么讨厌她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的深夜。那天苏晚宁去医院看了晚晴。手术很成功,
晚晴的恢复情况不错,见到姐姐时笑得很开心。“姐,你最近在忙什么?好久都联系不上你。
”晚晴瘦了很多,脸色苍白,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工作忙。”苏晚宁撒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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