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脸色惨白，低头发抖。
跟班哭啼啼被推出去，一个吓得尿了裤子。
医馆安静下来。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顾云庭追上来：“爹，您去哪？”
“回家。”
“可墨墨他——”
“大夫在这儿守着，你留下。”我没停步。
走出医馆，街上全是禁军。黑压压的骑兵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我没理他们，径直回了家。
老宅子很安静。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床头的暗格二十年没动过了。我伸手进去，摸到一块冰凉的金属。
赤金的，比青铜虎符小一圈，上面刻着一条龙。
我把令箭攥在手心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拉开门，递给守在门口的老管家。
“快马送去西北边防军总部，亲手交给卫经国。”
老管家接过令箭，双手捧着，转身就走。
西北边防军总部，大帐。
卫经国正在看地图，亲兵掀帘进来：
“将军，京城来的密使，持先帝赤金令箭求见。”
卫经国手里的笔掉了。
他抬起头，脸色大变。
亲兵把令箭递上来。卫经国接过去，翻过来看了一眼。
先帝的印记清清楚楚，刻在令箭背面。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翻了，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老将军出什么事了？”
第2章
第4章
令箭送出去第三天，我在老宅子里等消息。
顾墨还在医馆躺着，大夫说他命硬，挺过来了，但还没醒。
顾云庭守在那边，我让他有事就派人来报。
第三天傍晚，老周跑进来，气都喘不匀：
“老爷，城外来了大队骑兵，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我放下茶杯，问他：“打谁的旗号？”
“卫。西北王的旗。”
我点了点头。
卫经国来了。
这小子，当年跟我的时候才十八岁，瘦得跟竹竿似的。
西南那一仗，他被三个敌军围住，我冲进去把他扛出来，背上挨了一刀，到现在还留疤。
后来他一路升到西北边防军总司令，手里管着五万铁骑。
二十年没见，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他人呢？”我问。
“在城外扎营，派人来求见。”
“让他进城，来家里。”
没过一个时辰，门口传来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
我坐在堂屋里，没动。
脚步声从院子一直响到堂屋门口，然后停住了。
一个人站在门槛外面，逆着光，看不太清脸。
但那个身形，那个站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卫经国。
他穿着铁甲，披风上全是灰，脸被西北的风沙吹得又黑又糙。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盯着我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跨过门槛，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老将军。”
就两个字，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
他低着头，我没看到他的表情，但我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抖。
“起来，坐。”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他没坐，站在那里，开口就问：“小少爷怎么样了？”
“还没醒，大夫说命保住了。”
卫经国沉默了一会儿：“陈家的人，岳擎苍抓了？”
“抓了。”
“岳擎苍一个人够不够？要不要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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