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下落难的暴君顾玦,他双目失明,像条死狗。为了出山入京,
我挖心掏肺地演了三年深情戏。他复位那天,带回了貌美如花的白月光,嫌我粗鄙。“林照,
这千两黄金是补偿,你我情分至此。”他冷冷地将金票甩在我脸上,语气厌恶。我跪在地上,
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哭得肝肠寸断。“皇上,臣妾不要钱,臣妾只要陪着您!”他冷笑一声,
决然离去。他不知道,我低头落泪时,正飞快地数着那叠金票。“一、二、三……够了,
够老娘养十个男宠了。”当夜,我一把火烧了寝宫,留下一具焦尸,带着金子人间蒸发。
1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顾玦的背影。我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立刻低头,
借着昏暗的烛火,仔仔细细地数着手里的金票。一张,两张……足足十张,每张一百两。
千两黄金。够了。足够我下半辈子活得像个女王。我小心翼翼地将金票贴身收好,
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早已打包好的小包袱。里面是我这三年攒下的所有私房钱,
还有几件换洗的干净衣物。一切准备就绪。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清丽绝俗的脸,
眼底带着三分无辜,是我演了三年的柔弱小白花模样。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林照,收工了。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破败的偏殿,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床幔。
火势瞬间蔓延开来,浓烟滚滚。我将一具早就准备好的,患疫病而死的宫女尸体拖到床上,
给她换上我的衣服,又把顾玦失明时亲手为我雕刻的那枚木簪,插在了她的发间。
做完这一切,我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床底的密道。这是我入宫第一天就开始挖的,
为了就是今天。身后,火光冲天,热浪灼人。隐约间,我似乎听到了顾玦撕心裂肺的嘶吼。
“林照——!”我脚步未停,反而加快了速度。顾玦,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欠大山的,
我会让你用一生来偿还。2故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顾玦的眼睛终于复明,大军前来接驾。
我以为我的好日子到头了,终于可以拿到遣散费功成身退。可他身边,
却多了一个叫阮卿卿的女人。娇弱,貌美,一双眼睛像含着水,看谁都带着三分情意。
顾玦说,她才是当年救他的人。我?不过是一个恰好路过,贪图富贵的乡野村姑。
从那一刻起,顾玦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从前的温存依赖,变成了此刻的冰冷和嫌恶。
“你身上的草药味,真难闻。”他皱着眉,不许我再靠近他的主马车,把我像件垃圾一样,
扔到了队伍最后面的杂役车上。我面上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却在飞快盘算。冒名顶替?很好,
这下精神损失费又可以多要一点了。回京途中,车队在峡谷遭遇了前朝余孽的刺杀。
箭矢如雨,刀光剑影。一个刺客突破了防卫,长刀直直劈向顾玦。我当时离他最近。
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地抓过我,将我猛地往外一推。我成了他的人肉盾牌。他自己则转身,
将吓得花容失色的阮卿卿紧紧护在怀里。“啊!”冰冷的刀锋没入我的肩膀,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衫。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我抬头,
只看到顾玦紧张地检查着阮卿卿的每一寸肌肤,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为了维持我深情的人设,我咬着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皇上……您,您没事吧?
”伤口感染,引发了我当年为救他落下寒潭而染上的寒疾。我整个人烧得像一团火,
意识模糊。随行太医诊断后,面色凝重。“林姑娘寒气入体,伤势严重,
必须用仅剩的那株百年雪参吊命。”我迷迷糊糊中,
听到阮卿卿在隔壁营帐里柔弱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是顾玦冰冷无情的声音。
“卿卿受了惊吓,身子弱。把雪参拿去给她熬汤,压压惊。”太医急道:“可是皇上,
林姑娘她……”“一个乡野村妇,命硬得很。”顾玦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耐,
“死了就地埋了。”那一刻,我的心,比寒冬腊月的冰雪还要冷。3队伍抵达京城。
阮卿卿被直接接入了最华丽的凤仪宫,而我,则被扔进了偏僻破败,连窗户纸都漏风的冷宫。
第二天,阮卿卿就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找上门来。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
头上珠翠环绕,故意在我面前炫耀手腕上的一只翡翠玉镯。“妹妹你看,
这是皇上昨夜刚赏的,说是先帝遗物,价值连城呢。”我低着头,没说话。她见我不搭理,
眼珠一转,走到我面前时,脚下忽然一崴,整个人朝我扑过来。“啊!”她尖叫一声,
手中的玉镯顺势脱手,在地上摔得粉碎。“我的镯子!”她哭得梨花带雨,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顾玦来得很快,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怎么回事?
”阮卿卿立刻扑进他怀里,指着我哭诉:“皇上,臣妾只是想来看看妹妹,
谁知她……她嫉妒臣妾,故意推我,打碎了您送的镯子!”我红着眼眶,刚想解释。“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落在我脸上。我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顾玦的眼神冷得像刀子。“泼妇!谁给你的胆子!”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却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冷声下令。“来人,把这个毒妇拖出去,
在殿外的雪地里跪着!”“不认错,不许起来!”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我带着未愈的刀伤,穿着单薄的衣衫,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跪下。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的身体很快就冻得僵硬麻木。旧疾复发,
我的骨头缝里都像是钻进了冰碴子,疼得我几欲昏厥。
我在心里把顾玦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王八蛋,这笔账我记下了。精神损失费,
最少要加到一千两黄金!我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宫人发现我时,我已经浑身冰紫,
没了呼吸。消息传到顾玦耳中,他正在陪阮卿卿用早膳。他只是淡淡地挑了下眉,
语气里满是嘲讽。“乡野村妇,命真硬。”“还没死就行。”4我被救回来后,高烧不退,
整日昏迷。身边只有一个哑巴小厮,大山。他是我在山里捡的,当年,就是我们俩一起,
把重伤失明的顾玦从深山里背出来的。大山见我奄奄一息,急得满头大汗,眼泪直流。
他跑去太医院,跪在地上磕头求药,却被阮卿卿的宫女们当成疯子,用棍子乱棍打了出来。
他浑身是伤,却不肯放弃。情急之下,他在御花园冲撞了阮卿卿的步辇。他跪在地上,
指着我冷宫的方向,又指指自己的嘴,不断地磕头,比划着求救。阮卿卿掀开帘子,
看到他满身的泥污,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哪来的脏东西,惊了本宫的驾!
”她身边的太监立刻会意,尖着嗓子喊道:“来人啊,有刺客!快把这个惊驾的贱奴拖下去,
打!”我听到动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病体跌跌撞撞地赶到现场。
“不要……不要打他……”我刚好看见下朝路过的顾玦,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扑过去跪在他脚边。“皇上,求求您,看在当年大山也曾背您出深山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顾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比这冬日的冰雪还要冷。他轻笑一声,语气森寒。
“一个贱奴,也敢冲撞主子?”“打死活该。”“正好,也给你这个不知规矩的东西,
一个教训。”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大山被侍卫们拖下去,
按在长凳上。沉重的板子一下下落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很快染红了青石板,
也染红了我的双眼。大山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他只是死死地看着我的方向,无声地流着泪。
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担忧,还有解脱。他用口型对我说。“姐,快,走。
”当最后一下板子落下,他的身体重重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顾玦搂着受惊的阮卿卿,满眼厌恶地从我身边走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我跪在地上,
抱着大山渐渐冰冷的尸体,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我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如霜。
顾玦,阮卿卿。我发誓,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我决定了,不等什么封赏了。今晚,
我就要拿钱走人。当晚,就是顾玦册封阮卿卿为贵妃的大典。宫中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我所在的冷宫,却连一盏灯笼都没有,漆黑得像一座坟墓。我正在收拾最后的细软,
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穿着大红喜服的顾玦,竟然破天荒地来了。
他看到我床边的包袱,以为我在吃醋闹脾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怎么,不甘心?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弄。“林照,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个粗鄙无知的乡野村姑,根本配不上这后宫的高位。”他说着,
从怀里掏出一叠金票,狠狠甩在我脸上。“这千两黄金,是朕给你的补偿。”“从今往后,
你我情分,到此为止。”金票轻飘飘地落下,像雪花一样,散落在我脚边。
我看着他决绝的脸,心里忽然觉得好笑。演了三年的戏,终于到了杀青的时刻。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瞬间涌出,跪倒在他脚边,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哭得肝肠寸断。“皇上,
臣妾不要钱,臣妾只要陪着您!”“求求您,不要赶臣妾走!”顾玦厌恶地甩开我的手,
冷笑一声。“别再演了,只会让朕觉得恶心。”他转身,决然离去。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立刻擦干眼泪,飞快地捡起地上的金票,一张张数清楚。确认金额无误后,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宫女尸体换上我的衣服,戴上那枚他亲手雕刻的木簪。然后,
我点燃了整个偏殿。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我从密道逃出皇宫时,
听到宫中传来混乱的呼喊声。“走水了!冷宫走水了!”我仿佛能看到,
顾玦穿着大红的喜服,疯了一样冲进火海,从废墟里徒手挖出那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
和那枚被熏黑的木簪。他会双膝一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在漫天火光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林照——!”想到那个画面,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顾玦,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5我死后,顾玦疯了。他抱着那具焦尸,在冷宫的废墟里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不肯撒手。谁敢上前劝说,他就拔剑杀谁。三天后,还是太医斗着胆子上前,
说要为“我”验尸。这一验,就验出了问题。“皇上,这具尸骨……有多处陈年旧伤,
似乎是常年干重活所致。”顾玦抱着焦尸的手猛地一僵。他想起失明时,
那个瘦弱的女孩日夜不休地为他采药、熬药,背着他翻山越岭,手上脚上全是磨破的伤口。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紧接着,暗卫呈上了调查报告。
“皇上,属下查明,当年在山中救您的,确实是林照姑娘。
阮贵妃……只是偷了林姑娘的信物,冒名顶替。”“还有……”暗卫犹豫了一下,颤抖着说,
“太医说,林姑娘一直患有严重的寒疾,是因为……当初为了给您解毒,
曾以自己的心头血为药引。”心头血。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刺进顾G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总是手脚冰凉,为什么那么怕冷。他终于明白,他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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