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战神周牧为不拖累妻子,自导“出轨”逼她离婚。三年后,他跛着腿在城市送快递,
意外接到前妻苏晚的订单。她是身家过亿的CEO,他是人人看不起的快递员。
直到国际杀手潜入城市,目标直指她的公司——周牧拆掉腿上的钢板,穿上尘封的作战服。
“这单快递,你必须亲自签收。”第一章您有新的订单六月的城市像一口蒸笼。
周牧把三轮车停在路边,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订单——从城南到城北,配送费六块五。
他拇指一划,准备接单。“叮——”又一条。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收件人:苏晚。
地址:星耀科技大厦。风从耳边刮过,吹起他洗得发白的工服。
胸口印着“极速达快递”几个字,边角磨得起毛。三年前,他最后一次见苏晚,
也是这样热的夏天。那时他刚从医院出来,左腿打着石膏,
口袋里揣着那张病历——左下肢永久性损伤,建议退役。他没回家。他去找了发廊妹阿珍,
给她五百块,让她搂着自己的胳膊,等在自家楼下。苏晚从出租车上下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的丈夫,她以为在出任务、在保家卫国的丈夫,
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嘴里叼着烟,笑得吊儿郎当。“离婚吧。”他说。苏晚没哭,
也没闹。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阿珍都不好意思了,悄悄松了手。然后她说:“好。
”签字用的笔是她递的。她甚至多带了一支,像是早有预感。他没告诉她,
那天他的左腿疼得发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片上。他没告诉她,他宁愿她恨他一辈子,
也不愿她守着一个废人过完余生。“确认接单。”周牧点了屏幕,三轮车拐进主路。
左腿的钢板隐隐发酸。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他习惯了。三年了,
这条腿每到阴天就跟他作对,像在提醒他——你是个废人。—星耀科技大厦,二十六楼。
苏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三年前她来这里面试时,还是个刚离婚的落魄女人,
简历上唯一的亮点是大学时写的几个破代码。现在她坐在CEO的位置上,公司估值八个亿。
“苏总,您的快递。”秘书小何推门进来,“快递员说需要您本人签收。
”苏晚皱眉:“放桌上。”“他说必须本人签。”“让他进来。”门被推开。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快递工服,左腿微跛,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包裹。
苏晚的咖啡杯从手里滑落。“砰——”瓷杯碎在地上,深褐色的液体溅上她的高跟鞋。
她没低头。她看着那张脸。三年前,她在那张脸上亲吻过、哭泣过、争吵过。三年前,
那张脸的主人搂着别的女人,对她说“离婚吧”。三年后,这张脸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
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快递服,瘦了,老了,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但眼睛没变。
还是那双眼睛。沉默的、克制的、像藏着一整个世界的眼睛。“苏晚。”他开口,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的快递。”苏晚站在原地,手指发抖。三年了。她想了三年,
恨了三年,等了一千多个日夜,想听他亲口说一句解释。可现在他站在面前,
穿着一件快递工服,跛着一条腿。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压回去。“周牧。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送快递?”“嗯。”“什么时候开始的?”“两年多了。”“哦。
”她点点头,扯出一个笑,“挺好的。”她低头签收,笔尖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戳穿。
周牧看着她。她比三年前瘦了,颧骨高了,下颌线更锋利了。头发剪短了,
耳垂上戴着两颗很小的钻石耳钉。但她低头签字时抿嘴唇的小动作,跟从前一模一样。
“谢谢。”他收好回执单,转身要走。“等等。”周牧停下。“你……”苏晚的声音哑了,
“这三年,过得好吗?”沉默。他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挺好的。”他说,“比打仗安全。”门关上了。苏晚站在原地,
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小何探进头来:“苏总,您没事吧?”“没事。”她低头,
看到手背上有一滴湿痕。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落下的。第二章陆晨周牧从星耀科技出来,
太阳正毒。他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了三次才点着。手指在抖。
他以为三年足够把一个人从心里剜出去。可见到苏晚的那一刻,
他才知道——有些东西长在骨头里,剜不掉的。手机响了。“老黑”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哥们儿,今晚来店里喝两杯?”“不去了。”“你天天就知道送单,
腿都那样了还拼什么命?”“挂了。”“等等——”老黑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去星耀了?
我听说苏晚现在——”周牧挂了电话,把手机扔进车筐。他不想知道苏晚现在过得怎么样。
不想知道她有没有人照顾。不想知道那个追了她三年的富二代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拧动油门,三轮车歪歪扭扭地汇入车流。左腿又开始疼了。
—星耀科技大厦,地下车库。苏晚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脑海里全是周牧的样子。他瘦了。他老了。他的腿怎么了?
她清楚地记得三年前的周牧——一米八五的个子,肩宽背阔,走路带风,
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能把她整个人举过头顶转圈。可现在呢?他跛了,穿着脏兮兮的工服,
眼里的光灭了。“叩叩叩——”有人敲车窗。苏晚抬头,陆晨站在车外,西装笔挺,
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笑容温柔。她摇下车窗。“苏总,还没走?”陆晨把咖啡递进来,
“看你车还在,猜你可能需要。”“谢谢。”苏晚接过,没喝。
陆晨靠在车门上:“今天心情不好?”“没有。”“我听小何说,你见了个人?
”苏晚抬眼看他。陆晨笑了笑:“别误会,小何也是担心你。她说你哭了。”“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陆晨的语气像在哄小孩,“走吧,请你吃饭。”“不用了,我回家。
”“苏晚——”陆晨按住车门,声音低下来,“三年了,你还要把自己关多久?
”苏晚看着他。这个男人追了她三年,始终温和、耐心、滴水不漏。他给她投资,
帮她拓展人脉,在公司危机时替她挡刀。所有人都说,陆晨是她的贵人。
可她就是没办法接受他。不是他不好。是她的心,三年前就被人带走了,到现在都没还回来。
“陆晨。”她开口,“我今天见到周牧了。”陆晨的手从车门上松开了。他的表情没变,
依然温和。但苏晚注意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哦?”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他在哪儿?”“送快递。”“送快递?”陆晨挑了挑眉,“那不是挺好的。”“嗯。
”苏晚发动车子,“以后不用等我了。”车子驶出车位。后视镜里,陆晨站在原地,
手里的咖啡杯被他捏得变了形。—陆晨回到车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查一个人。”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牧,男,二十八岁,
现在在送快递。”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冷笑一声。“不用管他是干什么的。
我要知道他住在哪儿、每天走什么路线、什么时候落单。”挂了电话,他盯着窗外,
眼神阴鸷。三年了。他追了苏晚三年,投了八千万,帮她从一个小程序员做到CEO。
他以为时间可以磨平一切。
结果那个送快递的——那个瘸了腿的、穿着脏工服的废物——只是出现在她面前,
就让她哭了。“周牧……”他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个诅咒。—城市的另一头,
老黑的“老兵酒吧”里,周牧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一盘酱大骨和一杯白开水。
老黑用唯一的那只手擦着酒杯,嘴里叨叨个不停:“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好不容易见着面了,
你倒是多说两句啊。‘比打仗安全’,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那我说什么?
”周牧咬了一口骨头,“说我这三年在战场上被炸断了腿,装了一块钢板,疼得整夜睡不着?
”“那你也不能——”“老黑。”周牧放下骨头,“她已经过得很好了。CEO,八个亿。
那个姓陆的追了她三年,对她肯定不错。我掺和什么?”老黑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了解周牧。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行。”老黑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送快递?”“嗯。”“送到什么时候?”周牧没回答。
他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送到她结婚吧。他在心里说。等她嫁给那个姓陆的,
彻底把他忘了,他就可以安心地消失。“叮——”手机响了。周牧低头看了一眼。
新订单:星耀科技大厦,苏晚。备注:明天上午十点,需要本人签收。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老黑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咧开嘴笑了:“哟,前妻加单了。
”“闭嘴。”周牧点了接单。这次他没犹豫。不该犹豫的。只是送个快递而已。—这天晚上,
苏晚回到家,没有开灯。她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旧纸箱。
里面是一张结婚证、几封信、一件男人的T恤。T恤洗了很多次,领口松了,
上面的图案模糊得看不清。但那股味道还在——洗衣粉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她把脸埋进T恤里,闭上眼睛。“周牧……”她轻声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窗外,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但有些火,烧了三年,还没灭。
第三章三轮车战神第二天上午十点,周牧准时出现在星耀科技大厦门口。这次他没穿工服。
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洗得发白但干净。头发用水抿过了,下巴上的胡茬也刮干净了。
他站在旋转门前,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觉得有点陌生。三年了,
他第一次在意自己长什么样。“先生,请问找谁?”前台小姑娘拦住他。“送快递的。
”“哦,快递员啊。”小姑娘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淡了,“登记一下。”周牧低头登记。
“等一下——”小姑娘忽然盯着他的脸看了看,语气变了,
“你是昨天那个……苏总亲自签收的那个?”“嗯。”“这边请这边请。
”小姑娘小跑着给他刷卡按电梯,“苏总说了,您来了直接上去。”周牧皱了皱眉。
她怎么知道他今天来?电梯门打开,二十六楼。走廊尽头,苏晚办公室的门开着。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扎成马尾。
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周牧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年前的苏晚,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等他回家。那时他们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门框都是歪的,但她的笑比阳光还亮。“来了?”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嗯。”他走过去,
递上包裹,“你的快递。”苏晚没接。她看着他,目光从脸上移到腿上,又从腿上移回脸上。
“进来坐。”她转身走进办公室。“不用了,我——”“周牧。”她回过头,“进来。
”周牧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然后他走了进去。—办公室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苏晚坐在沙发上,示意他坐。周牧没坐。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你腿怎么了?
”苏晚开门见山。“摔的。”“摔的?”苏晚冷笑,“摔成什么样需要瘸三年?
”周牧没说话。“周牧,你看着我。”苏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三年前你搂着别的女人逼我离婚,现在你跛着腿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周牧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她咬着下唇,下颌微微发抖,
像一只绷紧弦的弓。他见过她这个样子。三年前,他提出离婚的时候,
她也是这副表情——不哭不闹,把所有情绪都压在牙关后面。他想告诉她真相。想说对不起,
想说我这条腿不是摔的,想说我从来没碰过别的女人。可话到嘴边,全变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别开目光,“都过去了。”苏晚深吸一口气。“行。”她点点头,
“那你现在住哪儿?”“城南。”“一个人?”“嗯。”“送快递能挣多少?”“够花。
”“够花?”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你那腿能一直这么跑下去?你以后怎么办?
你——”“苏晚。”他打断她,“你到底想问什么?”苏晚愣住了。她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她想问的太多了。想问他还疼不疼,想问他为什么不来找她,
想问他是不是还在乎她。可她问不出口。三年了,她在他面前筑起来的骄傲,
不允许她问这些。“没什么。”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冷淡,“你走吧。”周牧看了她一眼,
转身往外走。“周牧。”苏晚叫住他。他停下。“你送快递……注意安全。”他没回答,
拉开门走了出去。—周牧走进电梯,按下1楼。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进来,
挡住了门。“快递员?”陆晨站在电梯口,西装笔挺,笑容温和。周牧看了他一眼。
“我听说你是苏晚的前夫?”陆晨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还真是……世事无常。
”他的目光从周牧的衣服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的左腿上。“腿怎么了?”“摔的。”“哦。
”陆晨笑了笑,“那可要小心点。送快递这行,腿脚不好挺吃亏的。”周牧没接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等等——”陆晨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要是哪天干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我公司缺个保安,待遇还不错。
”周牧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星辰资本陆晨”。他没接。“不用了。”他走出电梯,
“我这人不会看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陆晨在里面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
但刺耳得像碎玻璃刮过铁皮。—周牧走出大厦,太阳正毒。他骑上三轮车,刚拐出停车场,
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奔驰从地下车库冲出来,
几乎是擦着他的三轮车开过去。周牧一把扶住车把,稳住车身。奔驰车在不远处停下,
车窗摇下来,露出陆晨的半张脸。“不好意思,脚滑了。”他笑着说,然后摇上车窗,
扬长而去。周牧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面无表情。他把三轮车停好,拿出手机,
删掉了备忘录里苏晚的新地址。老话说得对。废人就不该有念想。他拧动油门。就在这时,
余光里闪过一道光——对面楼顶,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太阳光。周牧瞳孔骤缩。
那是狙击镜。三年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瞬间复苏。他没有抬头,没有慌乱,
只是自然地弯腰系鞋带,借着三轮车的遮挡,用两秒时间扫视了对面楼顶。十七楼,天台,
右侧第三个窗口。一个人,一把狙击枪,枪口对准的方向——星耀科技大厦二十六楼。
苏晚的办公室。周牧的手指攥紧车把,指节发白。“叮——”手机响了。不是订单,
是一条短信,号码未知。【好久不见,死神。你的腿,还疼吗?】周牧盯着屏幕,
三年来第一次,眼底燃起了火。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楼顶。那个位置已经空了。杀手走了。
但那张名片还在他脑海里——陆晨。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黑。”“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老黑听出他声音不对。“帮我查一个人。”“谁?”“陆晨。
还有——”他顿了顿,“黑蝎组织最近有没有入境记录。”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确定?
”“确定。”周牧挂了电话,抬头看向星耀科技大厦的二十六楼。苏晚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掏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她还活着。】三秒后,
回复来了。【三天后,就不一定了。】周牧把手机放进口袋,拧动油门。
三轮车没有往城南的方向走。他停在星耀科技大厦对面的路边,熄了灯,靠在车座上,
目光锁死大厦的每一个出入口。左腿又开始疼了。但这次,他没皱眉。
第四章暗流凌晨四点,周牧从三轮车上醒来。左腿僵得像一根木头,他活动了一下脚趾,
针扎一样的疼从脚底窜上来。他没管,眼睛重新锁定星耀科技大厦的正门和地下车库出口。
守了十八个小时。对面楼顶的狙击手没有再出现。但那条短信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三天后,就不一定了。】今天是第一天。他掏出手机,给老黑发消息:【查到了吗?
】三分钟后,老黑回了语音。周牧把手机贴在耳边,老黑的声音压得很低:“哥们儿,
你猜对了。黑蝎确实入境了,三天前从云南边境进来的,一共五个人。
海关那边有我以前的人,他看了一眼照片就认出来了——带队的是毒蝎本人。
”周牧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还有那个陆晨,”老黑继续说,“表面上是个正经投资人,
但我查到他近半年有好几笔海外转账,走的都是暗账,数额不小。他跟黑蝎之间,
绝对有连线。”“苏晚的公司呢?”周牧问。“星耀科技的核心业务是AI视觉识别,
最新研发了一套军用级别的目标追踪系统。这套系统如果用在武器上……你懂的。
我怀疑黑蝎的目标就是这个。”周牧沉默了几秒。“老黑,帮我做件事。”“说。
”“帮我查星耀科技的内部安保漏洞。所有的——监控死角、消防通道、地下车库的盲区。
我要知道,如果黑蝎要动手,会从哪儿进来。”“行。”老黑没有犹豫,
“但你一个人扛得住?”“扛得住。”“放屁。”老黑骂了一句,“你那条腿,
扛三个都费劲,还扛五个?我今晚就调人,以前咱们队的,还有几个信得过的——”“老黑。
”周牧打断他,“这次不一样。他们有狙击手,有重火力。我不想让任何人再因为我受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还是跟当年一样犟。”老黑的声音哑了,“行,
情报我给你。但你答应我,扛不住了就说。”“嗯。”周牧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
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看了一眼星耀科技大厦,二十六楼的灯还亮着。苏晚还没走。
—早晨七点,苏晚从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熬夜后的苍白。她走到地下车库,按下车钥匙。
“嘀——”车灯闪了两下。她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
余光扫到后视镜——车后座放着一杯热咖啡和一个纸袋。纸袋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字迹潦草但有力:【别熬夜。吃早饭。】苏晚愣住了。她认得这个字。三年前,
周牧每次出任务前,都会在冰箱上贴便签,写同样的四个字:别熬夜,吃早饭。她猛地转身,
看向车库入口。空荡荡的,没有人。她又看向出口,一辆灰色的三轮车刚刚拐过弯,
消失在晨曦里。苏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便签,指节发白。
—周牧把三轮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巷子里,靠着墙,点了一根烟。手在抖。不是怕。
是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时,心里那个压了三年的东西突然翻涌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烟,把那股情绪压回去。手机震动,
老黑发来一份文件——星耀科技大厦的完整安保图纸,
每一层、每一个通道、每一个监控死角,标注得清清楚楚。周牧放大图纸,
目光从一楼扫到顶楼。地下车库B2层,监控死角有三处。消防通道东侧,
门禁系统是五年前的旧型号,破解只需要三十秒。最致命的是——苏晚的办公室在二十六楼,
落地窗正对着对面那栋楼的楼顶。昨天的狙击手,就是从那栋楼瞄准的。
他给老黑回消息:【对面那栋楼,帮我查物业归属。】三秒后回复:【查过了。
三个月前被一家空壳公司买下,法人是陆晨的堂弟。】周牧的瞳孔缩了一下。
陆晨连狙击位置都提前准备好了。他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上午九点,
周牧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走进星耀科技大厦对面的那栋楼。他没有坐电梯,走消防通道,
一层一层往上爬。左腿每上一层就疼一分。到十五楼的时候,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他没停。
十七楼,天台。门锁被撬过,痕迹很新。他推开门,天台上空无一人,
但地上留着清晰的痕迹——三脚架的压痕,弹壳的落点,还有一个烟头。周牧蹲下,
捡起烟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外国烟。黑蝎的标志性习惯。他站起身,从天台边缘往下看。
从这个角度,苏晚办公室的落地窗一览无余,
连她桌上放着的那个白色马克杯都看得清清楚楚。周牧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从天台退出去。他走到十七楼走廊,按下电梯。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周牧扫了一眼——耳麦、皮鞋、腰间的凸起。雇佣兵。
他面不改色地走进去,按下1楼。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n.Makesurenoonewasthere.”(再去天台检查一遍,
确保没有人上去过。)周牧没有回头。电梯到了一楼,他走出去,步伐平稳,不急不慢。
走出大楼,他拐进旁边的巷子,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开始布防了。
—中午十二点,苏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和纸袋。
便签纸被她压在鼠标垫下面,展平了,没有折痕。小何推门进来:“苏总,陆总来了,
说约了您吃午饭。”“不见。”“他说有重要的事,关于B轮融资的。
”苏晚皱了皱眉:“让他进来。”陆晨推门进来,西装笔挺,笑容依旧温和。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空咖啡杯和纸袋,笑意更深了一些。“昨晚没回去?”他问。“加班。
”苏晚的声音很淡,“什么事?”“B轮融资的条款需要你过目。
”他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另外,晚上有个行业酒会,想请你一起参加。”“没空。
”“苏晚,”陆晨的语气变得柔和,“你不能一直这样把自己关起来工作。
昨天见了那个人之后,你更不对劲了。”苏晚抬眼看他:“我哪里不对劲?
”“你……”陆晨犹豫了一下,“你该不会还想着他吧?一个送快递的,
有什么好——”“陆晨。”苏晚打断他,声音冷下来,“他是我的前夫。他做什么工作,
跟你没有关系。”陆晨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你说得对,跟我没关系。
”他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融资条款你看一下,晚上酒会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晚一眼。“对了,苏晚——你那个前夫,
我昨天在电梯里遇到了。他的腿好像不太好,我建议他注意安全。
”他说“注意安全”三个字的时候,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懂的笑话。
门关上了。苏晚盯着那扇门,眉头越皱越紧。—下午三点,周牧坐在老黑的酒吧里,
面前摊着那张安保图纸。老黑用一只手给他倒了杯水:“对面楼里有人?”“两个。
应该是前哨。”周牧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地下车库B2,这个监控死角,
如果从这儿进来,可以直接上消防通道。”“我查过了,
那个消防通道的门禁系统是陆晨的公司负责维护的。”老黑冷笑一声,“自己家的门,
钥匙当然有。”“苏晚公司的安保主管是谁?”“叫赵铁柱,退伍军人,干了十几年安保。
人应该没问题,但……”“但什么?”“但陆晨是公司的投资人,他说要检查安保系统,
赵铁柱没有理由拒绝。如果陆晨在系统里留了后门……”老黑没说完。周牧懂了。
这不是强攻。这是里应外合。“还有两天。”他说。“你打算怎么办?”周牧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今晚我去星耀守着。”“你一个人?”“嗯。”“你那条腿——”“老黑。
”周牧看着他,“三年前我欠你一条胳膊。这次,我不想再欠任何人。”老黑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黑色背包,放在桌上。“给你准备的。
”他拉开拉链——里面是几枚烟雾弹、一个军用级耳麦、一件防刺背心,还有一把军用匕首。
“枪呢?”周牧问。“搞不到。你知道规矩。”“够了。”周牧把背包拉上,背在肩上。
他走到门口,老黑叫住他。“周牧。”“嗯。”“活着回来。”周牧没回头,只是抬起手,
比了个“收到”的手势。—晚上十点,星耀科技大厦。苏晚加完班,走进地下车库。
车灯亮了。她发动车子,驶出车位。后视镜里,她看到车库角落里停着一辆灰色的三轮车。
她踩下刹车,盯着那辆三轮车看了很久。然后她推开车门,走过去。三轮车里没有人。
但车座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快递工服,工服上面压着一张便签纸。【别一个人走夜路。
叫代驾。】苏晚攥着便签纸,站在昏暗的车库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三年前,
他也是这样。每次出任务前,把该说的话写在便签上,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他说自己嘴笨,
说不出口,写字比较方便。后来她才明白——他不是嘴笨。他是怕自己回不来,
怕当面说会舍不得。苏晚擦掉眼泪,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周牧。”苏晚的声音在发抖,“你在哪儿?”沉默。
“你在哪儿?”她提高了音量。“……在送快递。”“你骗人。”苏晚咬着牙,
“你三年都在骗我。你的腿不是摔的,对不对?你当年根本不是出轨,对不对?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苏晚以为他挂了。
然后她听到他说:“苏晚,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我不要你说这种话。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周牧,你到底在怕什么?”这次,他没有回答。电话断了。
苏晚站在车库里,攥着手机,浑身发抖。—车库外面的巷子里,周牧靠着墙,
把手机塞进口袋。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左腿。他抬头看向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
看不到一颗星。三年前,他躺在战地医院的病床上,医生告诉他左腿保不住了。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我废了”——而是“苏晚怎么办”。她那么年轻,那么好,
不应该守着一个残废过一辈子。所以他演了那出戏。他以为她会恨他,然后忘了他,
然后遇到一个更好的人,过更好的生活。可她没忘。三年了,她没忘。周牧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锋利。不管怎样,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他背上黑色背包,走向星耀科技大厦的消防通道。左腿每走一步都在疼。
但他走得比任何时候都稳。第五章前哨深夜十一点,星耀科技大厦。
周牧从消防通道进入B2层,用老黑给的信号屏蔽器,切入了大厦的监控系统。
画面定格——这是他教老黑的招数:让监控画面循环播放同一帧,看起来一切正常,
实际上他已经进来了。B2层车库,监控死角有三处。他选了离消防通道最近的那个,
蹲在角落里,戴上耳麦。“老黑,能听到吗?”“清晰。”老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热成像显示,B2层目前只有你一个人。但B1层有两个人在巡逻,不是保安,
动作太专业了。”“雇佣兵?”“大概率。他们提前进来了。
”周牧从背包里抽出那把军用匕首,别在腰后。防刺背心已经穿在衣服里面,有点沉,
但能保命。“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他问。“B1层东侧消防通道,正往B2层移动。
”周牧站起身,贴着墙壁,无声地移动到一根柱子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
一前一后,步伐整齐。不是普通保安的巡逻节奏,这是军事化编队——前卫探路,后卫掩护。
周牧等他们经过柱子的一瞬间,猛地出手。左手捂住后面那个人的嘴,
右手的匕首柄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人软倒,无声无息。前面那个人听到动静,刚转过身,
周牧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周牧的匕首柄再次落下。两秒。两个人,
全部放倒。周牧把他们拖进监控死角,用扎带绑住手脚,塞住嘴。他蹲下身,
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把消音手枪、一部加密手机。“老黑,他们身上有枪。”“妈的,
火力比我们想的猛。你小心。”周牧把枪别在腰后,继续往B1层移动。—B1层,
苏晚公司的服务器机房。周牧到达的时候,看到机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不是暴力破拆,
是用密码开的。陆晨果然留了后门。他贴着墙,推开门。机房里面有三个人。
两个在操作服务器,一个站在门口放哨。放哨的人听到动静,
转头——周牧已经贴到了他面前。消音手枪顶住他的下巴,周牧竖起左手的食指,
放在唇边:“嘘。”放哨的人瞳孔骤缩,举起双手。周牧用枪托把他敲晕,推进门里。
机房里面的两个人听到动静,同时回头。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
手里拿着消音手枪,脚边躺着他们的同伴。其中一个伸手去摸枪。“别动。
”周牧的声音很低,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我问,你答。”“你是谁?
”那人问。“死神。”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雇佣兵的世界里,
“死神”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你们的目标是什么?”周牧问。沉默。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服务器里的军用视觉识别系统。”那人终于开口,
“客户要源代码。”“客户是谁?”“不知道。我们只接单,不问客户。
”周牧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毒蝎在哪儿?”“明天才到。我们是前哨,
负责渗透。”周牧点了点头,然后两下枪托,两个人同时倒下。
他转身看向服务器——屏幕上显示着“数据导出中”的进度条,已经完成了67%。
他按下了取消键。“老黑,他们已经在拷贝数据了。进度67%,我取消了。”“干得漂亮。
但你时间不多了——我刚才看到B1层入口又进来三个人,带着热成像。
”周牧迅速退出机房,把门锁上。他闪身进入消防通道,往上跑。左腿每蹬一级台阶,
就像被人用锤子敲一下骨头。他没停。五楼。他推开消防门,进入办公区。黑暗中,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三个人,追进来了。周牧闪到一个办公桌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透过办公桌的缝隙,看到三双战术靴从面前经过。
等最后一双靴子经过的瞬间,他猛地起身,匕首划过最后一个人的腿弯。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前面两个人同时转身,周牧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他在这儿!”一个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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