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4:44的恐怖命案
4:44。
天关角看了一眼智能手表,心里骂了一句“真不吉利”。山风裹着温泉特有的硫磺味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但在这股熟悉的气味之下,他还嗅到了别的什么——一种类似腐肉的、若有若无的甜腥。像是什么东西在活着的时候就开始腐烂。
“到了。”副驾驶座上,南箕的声音清冷如山间夜露。她是他的搭档,也是三二八局青龙司里最沉默寡言的那个。天关角习惯了她这样。
他推门下车。远处一栋别墅被警车的灯光围得水泄不通,红蓝光芒在山雾中晕开,像某种不祥的极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天根氐发来的消息:“哥,实验室准备好了,样本到了叫我。”天关角扫了一眼,没回复。天根氐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三二八局的后勤研究员。他从不让她出外勤——至少,尽量不。
罗厅长已经带着人迎了上来。天关角没有寒暄,从斜挎的深绿色布袋里抽出一本黑色证件递过去。封面上的钢印是:中国人民***总参谋部。罗厅长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他翻开内页,目光扫过那枚由点和线组成的诡异徽章,以及底下的单位名称——全球异常与超自然事务执法局。
“天……天同志。”罗厅长斟酌着称呼,声音压低了几分,“现场七名死者,都是魔都一所985大学的博士生,同一个课题小组,生物技术专业。”
天关角的眼角跳了一下。生物技术。七个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这不是巧合。
“现场封锁了?”
“封锁了,相关人员也控制住了。”
“从现在起,这里由我们接管。”天关角说完,弯腰钻进了警戒线。南箕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别墅内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加触目惊心。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射状的血迹。残肢和碎肉铺了一地,像是有人在房间里引爆了一颗由人体组织构成的炸弹。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而那股腐肉的甜腥——在这里更明显了。
七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天关角蹲下来,仔细查看最近的一截断臂。手掌外侧有明显的咬痕,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液化状态。正常的尸体***不会这么快。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从随身的冷藏箱里取出采样工具,小心地从伤口边缘切下一小块组织,放入无菌采样管。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南箕正闭着双眼站在房间中央,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张开,像是在抚摸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房间里忽然起了一阵微风,气流打着旋,从每个角落掠过。几秒后,她睁开眼睛,朝天天关角摇了摇头。
“没有阴气。不是厉鬼。也没有尸气。也不是僵尸。”
两人对视一眼。天关角说出了那个词:“丧尸。”
南箕没有反驳。
走出别墅,天关角把采样管放入特制的冷藏箱,拨通了天根氐的电话。
“样本马上送过去。”他说,“注意安全。操作级别至少P4,这东西不正常。”
“知道了,哥。”天根氐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个。”
天关角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他转向罗厅长:“我需要所有死者的详细背景资料,以及这栋别墅和周边区域的全部监控录像。”
“已经在调取了。”罗厅长回答。
天关角点点头,正要上车,忽然又停下来。他想起了一个细节——在别墅里,南箕检测过阴气和尸气,但她没有检测活人的气息。如果制造这场屠杀的不是鬼,也不是僵尸,而是被某种东西控制的活人呢?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把这个问题压在了心底。
2 审讯室里的诡异微笑
审讯室里,郭孝财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单向玻璃映出他自己的倒影。他盯着那个影子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隔壁房间里,老黎透过玻璃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斯斯文文的长相,戴着眼镜,坐姿端正,神情平静。在这间连老刑警都会感到压抑的审讯室里待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丝焦躁。
“资料。”罗厅长伸手。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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