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燃我骨》凌尘叶清璃-小说txt全文阅读

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光阴燃我骨》,类属于武侠仙侠题材,主人公是凌尘叶清璃,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孤舟赴雪。故事内容丰富多样,充满惊喜与刺激。叶清璃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数字,也倒映着他苍白惊恐的脸。良久,她极其轻微、极其虚弱地点了点头。………

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光阴燃我骨》,类属于武侠仙侠题材,主人公是凌尘叶清璃,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孤舟赴雪。故事内容丰富多样,充满惊喜与刺激。叶清璃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数字,也倒映着他苍白惊恐的脸。良久,她极其轻微、极其虚弱地点了点头。……

后山的雪,是青灰色的。

不是那种干净的白,而是被山雾、药渣,还有无数年月里弟子们踩踏的脚印反复污染过的颜色。凌尘跪在这片青灰色的雪里,左手撑着冻得硬邦邦的地面,右手死死捂着嘴。

“咳……”

又来了。

咳出来的不是鲜红的血,是暗金色的——像锈蚀的铜,又像干涸的光。暗金色的血落在雪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雪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烟气。

凌尘盯着那摊血,瞳孔深处倒映出一串冰冷的数字:

【剩余寿元:76天】

七十六天。

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从他三年前觉醒这该死的“光阴漏体”开始,这串数字就悬在他眼前,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别人看不见,只有他能看见。它随着他的呼吸、心跳、甚至每一次情绪的波动,缓慢而坚定地减少。

他抬起左手。瘦削的手背上,皮肤正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深处有极细的金色光丝在游走,在渗出。每一条裂纹的出现,都伴随着一种奇特的、空洞的痛感——不是皮肉撕裂的痛,而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被抽走的感觉。

光阴。

他的命。

“凌尘!凌尘!”

远处传来喊声,带着不耐烦。

凌尘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撑着冻得发麻的膝盖站起来。他弯腰捡起丢在雪地里的药篓,里面只有稀稀拉拉一小把“寒星草”,叶子蔫蔫的,品相下等。后山的灵药早被采光了,这些是长在石缝里的、没人要的次品。

一个穿着青色内门道袍的弟子跑过来,袖口绣着三片竹叶——是“外务堂”的人。他上下打量了凌尘一眼,目光在那布满裂纹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立刻嫌恶地移开,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弟子语气不善,“执事让我来催,‘洗尘丹’的药材,日落前必须送到丹房。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凌尘沉默地点点头,背起药篓。

“就这些?”弟子皱眉,踢了踢药篓,“这够炼几炉?执事说了,这个月要是交不上三百株‘寒星草’,你这个月的‘辟谷丹’就别想了。”

辟谷丹。

外门弟子每个月能领三颗,吃了能顶十天饥饿。但对凌尘来说,那不是食物,是“药”——唯一能稍微减缓漏体流逝速度的东西。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没有,他会漏得更快,那数字会跳得更急。

“我会再找。”凌尘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弟子嗤笑一声,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掌门有令,从明天起,后山的‘清心洞’你不用去打扫了。”

凌尘动作一顿。

清心洞是外门弟子轮值打扫的静修之地,虽然也是苦差,但洞里有一口“蕴灵泉”,泉眼溢出的微弱灵气,对他这种漏体来说,是这三年来唯一能稍微“堵一堵”漏洞、让那数字跳动慢上一丝的慰藉。

“……为什么?”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

“为什么?”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刻意拔高了声音,“凌尘,你是不是真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天才’?你现在是什么东西,自己不清楚吗?清心洞是给有望筑基的师兄师姐们静修用的,你一个……一个漏体,进去待久了,洞里的灵气都要被你吸干漏光!掌门说了,以后你去‘秽物间’。”

秽物间。

处理宗门所有污秽之物的地方。那里浊气冲天,别说灵气,连口干净空气都没有。

凌尘的手指抠进药篓粗糙的竹条里,指尖用力到发白,皮肤下的裂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亮。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背着那轻飘飘的药篓,踏着青灰色的雪,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身后传来那弟子毫不掩饰的嘀咕,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飘进他耳中:

“……真是个怪物。听说他刚入门那会儿,测出‘天品光阴灵根’,轰动全宗,连闭关的太上长老都惊动了。结果呢?灵根是假的,是个漏的!光阴之力存不住,修来的修为、吸来的灵气,全从这身破皮囊里漏光了,连带着自己的寿命一起漏……啧啧,现在只剩不到三个月可活了吧?还赖在宗门干什么,早点自我了断,大家都清净……”

凌尘的脚步没停。

这些话,他听了三年,早该麻木了。

可手背上,一道新的裂纹悄然浮现,又深了一分。

【剩余寿元:75天】

……

回到外门杂役区时,天色已近黄昏。

杂役区在山门最西侧,一片低矮破旧的石屋挤在一起,墙缝里塞着枯草御寒,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漏风,也漏雪。

凌尘的屋子在最角落,最小,也最破。

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屋里除了一张硬板床、一个破木箱、一张歪斜的木桌,就只剩墙角堆着的一小堆晒干的草药。那是他这三年来,偷偷从后山石缝、崖边、甚至野兽巢穴旁采来的,药性驳杂,品相低劣,但勉强能炼些最基础的“固本散”。

固本散,凡俗郎中用来给体虚之人吊命的药。

对他这漏体,聊胜于无。

他放下药篓,坐到床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三颗灰扑扑的、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这个月的辟谷丹。

他盯着那三颗药丸,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没有水,就这么干咽下去。药丸粗糙,刮过喉咙,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他闭上眼,感受着那微弱的药力在胃部化开,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流,缓慢流向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那些正从皮肤裂纹里往外渗的金色光丝,流速……似乎慢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丝。

可能连百分之一秒都争取不到。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闭上眼,尝试运转宗门最基础的“引气诀”。这是他十二岁入宗门时学的第一门功法,能把天地间的稀薄灵气引入体内,滋养灵根,温润经脉。

可如今,灵气刚一入体,还没来得及在经脉里走完一个周天,就开始从那些裂纹里往外漏。

像一只装满水的破桶,这边进,那边出。不,比那更糟。水漏了,桶还在。可他漏掉的,是“光阴”,是“寿元”,是“存在”本身。

三年前,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秘密。

那时他刚突破练气三层,正是意气风发,被宗门寄予厚望。可一夜之间,修为莫名倒退,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金色的裂纹。起初以为是走火入魔,可所有长老都查不出原因。直到那位云游路过、只在宗门停留半日的邋遢老道士,抓着他的手腕看了半晌,叹口气,说了八个字:

“光阴漏体,天妒之命。”

老道士说,这种体质亿中无一,是天道漏洞,是诅咒。身负此体者,天生与“光阴”亲和,能看见、甚至能微弱地操控光阴流逝。但代价是,他们的身体留不住光阴——不仅留不住外来的灵气、修为,连自身固有的“寿元”,也会像沙漏里的沙,一刻不停地往外漏。

修不得仙,求不得长生。

甚至,活不过二十岁。

老道士说完就走了,留下凌尘一个人,站在宗门大殿里,听着周围师长同门从震惊、到惋惜、再到……避之不及的窃窃私语。

于是,他从内门天骄,一夜间跌落为外门杂役。

从“凌师弟”,到“那个漏体”,到“那个怪物”。

……

“咳……咳咳!”

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比之前更猛。这次咳出来的不是血,是光——真正的、细碎如尘的金色光点。它们从喉间涌出,在昏暗的屋内飘散,像夏夜濒死的萤火。每一点光消散,他手背上的裂纹就肉眼可见地深一分,那个悬在眼前的数字就跳一下:

七十四天。

七十三天。

……

剧痛伴随着咳嗽席卷全身。那不是皮肉的痛,是一种更抽象、更绝望的痛。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你的灵魂上一刀一刀地剐,剐下来的不是血肉,而是“未来”,是“可能”,是“希望”。

他蜷缩在床上,额头抵着冰冷的膝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混着暗金色的血珠,从额角、脖颈、脊背渗出,浸湿了单薄的粗布衣裳。衣服下的皮肤,裂纹正在疯狂蔓延,从手臂到胸膛,从腰腹到双腿……

像一件正在皲裂、即将彻底粉碎的瓷器。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要命的剧痛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瘫在床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口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杂役区没有灯,只有远处内门山峰上,隐隐有琉璃灯的光芒透出,温暖、璀璨,像另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世界。

那里有通明的殿宇,有袅袅的丹香,有御剑飞行的师兄师姐,有谈笑风生的同门好友。

有“未来”。

而他,只剩——

【剩余寿元:72天】

凌尘闭上眼。

黑暗中,却莫名浮现出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是他刚入宗门那年,才十二岁,因为出身低微、性格孤僻,被几个世家子弟堵在膳堂后巷,抢他刚领到的、一个月只有一块的劣质灵石。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蜷在墙角,死死护着怀里那块石头。

那时,有一个穿着白色内门弟子服的少女路过。

她没说话,只是停下脚步,看了那几个世家子弟一眼。

就一眼。

那几个原本气焰嚣张的少年,瞬间脸色煞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连滚带爬地跑了。

少女走到他面前,蹲下,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擦擦。”她说,声音很清,像山涧里的泉水,却没什么温度。

凌尘没接,只是抬头看她。

夕阳的光从巷口斜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眼睛很亮,瞳孔的颜色似乎比常人淡一些,像融化的琥珀。

“他们为什么怕你?”他问,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血沫。

少女沉默了一下,说:“因为我能看见他们‘死’的样子。”

凌尘愣住。

“不是咒他们。”少女补充,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是……能看见一些东西。比如,那个人三十年后会死于走火入魔,那个人五年后会被仇家所杀,那个人……明天就会因为练功岔气,瘫在床上,再也起不来。”

她指了指巷口,那是其中一个世家子弟逃跑的方向。

“所以他们怕我,觉得我不祥,离我越远越好。”

凌尘看着她,鬼使神差地问:“那你能看见我的吗?”

少女与他对视。

很久。

久到凌尘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怜悯或厌恶的眼神。

但她没有。

她只是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

“我看不见你的。”她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困惑,“你的‘未来’……是空的。”

空的。

那时候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

一个连寿元都在以“天”为单位倒计时的人,一个注定活不过二十岁的人,一个连“未来”都正在从身体里漏光的人——

他的“未来”,当然是空的。

……

“梆——梆——梆——”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沉闷而悠长。

子时了。

新的一天。

凌尘挣扎着坐起身,从床底拖出那个破木箱,打开。里面没有衣物,没有钱财,只有几本破旧的、书页泛黄的基础功法册子,和一把生锈的、连柴都砍不断的短刀。

短刀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个死在矿洞里的普通矿工,临死前把这把刀塞进他手里,说:“尘儿,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凌尘握紧刀柄,铁锈粗糙的质感硌着掌心。他低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雪光,看着刀身上模糊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如鬼、布满淡金色裂纹的脸。

刀身靠近柄部的位置,似乎有个模糊的刻痕。以前他以为是锈迹,从未细看。今夜,或许是剧痛后的恍惚,或许是绝望中的本能,他伸出拇指,用力抹去那片锈迹。

一个字符显露出来。

是一个古体字,笔画扭曲,在昏暗中泛着极微弱的暗金光泽——

“燃”。

凌尘怔住。

这是什么字?父亲刻的?还是这刀原本就有?

他下意识地用指尖去触碰那个“燃”字。

就在指尖触及的瞬间——

“嗡!”

刀身轻颤,那个“燃”字猛地亮起,爆发出灼目的金光!光芒顺着凌尘的手指蔓延而上,瞬间流遍他全身!

“呃啊——!”

凌尘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并非受伤的痛,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体内那些正在疯狂外泄的金色光丝,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一顿!

外泄,停止了。

不,不仅是停止。那些已经渗出体表、正在消散的光点,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倒流回他体内!皮肤上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变淡!

悬在眼前的、冰冷的数字——

【剩余寿元:72天】

第一次,停止了跳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是真的凝固了。屋内漂浮的尘埃停在半空,窗外飘落的雪花静止不动,更夫敲梆的余音卡在空气里。

一切声音、一切运动,都消失了。

只有凌尘剧烈的心跳声,和手中短刀越来越炽烈的金光。

三秒。

仅仅三秒。

“燃”字的光芒骤然熄灭,短刀恢复成那把生锈的废铁。

“噗——”凌尘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静止的世界重新运转,尘埃落下,雪花飘飞,梆子声远去。

皮肤下的光丝重新开始疯狂外涌,裂纹再次加深、蔓延。

数字重新开始跳动:

【剩余寿元:71天】

刚才那三秒的停滞,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但凌尘知道,不是。

他死死盯着手中短刀上那个黯淡下去的“燃”字,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

光。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粗暴推开,一个同门杂役探进头,捏着鼻子,满脸不耐烦:“凌尘!死了没?没死就赶紧滚出来!秽物间的夜壶都堆成山了,今天不洗完,别说辟谷丹,你连口水都别想喝!”

凌尘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应声,只是慢慢站起身,将那把短刀仔细塞回怀中,紧贴着心口放好。然后,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外门弟子服,理了理衣襟,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天光未透的、青灰色的黎明。

和一张写满嫌弃与不耐的脸。

凌尘看了他一眼,又抬头,望向远处内门山峰上,那些已经开始陆续亮起的、温暖的琉璃灯光。

然后,他低下头,踩着昨夜未化的、青灰色的雪,一步一步,走向山门西侧最偏僻、最肮脏、浊气最重的——

秽物间。

雪地上,留下一行深深的脚印。

脚印里,有极淡、极淡的,正在消散的金色光尘。

像生命最后的一点余烬。

但这一次,余烬深处,似乎埋藏了一颗几不可察的……

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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