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滨公寓玄关的灯感应亮起,壁灯光晕像是一层稀薄的琥珀,将深夜归家的两人包裹其中。
陈妄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混杂着冷冽的江风。
他没立刻往里走,而是顺势靠在玄关柜旁,半垂着眼睫,视线胶着在正在换鞋的夏棉身上。
夏棉微微弯着腰,那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随着动作在背部勒出一道凹陷,裙摆在腿根处晃动,红得浓郁夺目。
陈妄伸出手,指尖状似无意地在她的后腰处虚虚地贴了一下。
隔着那层布料,他能感受到她皮肤散发出的温热。
“这裙子,挺衬你。”陈妄嗓音因为酒精的浸染而显得格外沙哑,透着股玩世不恭的磁性。
他很少直接夸她,以往多是带着点调侃的“还行”。
夏棉扶着墙,把细带高跟鞋踢进鞋柜,“我妈寄来的,说是穿这个比较合适。”
陈妄低头,下巴几乎要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里那股子灼人的酒气就这么严丝合缝地洒在她的耳根后。
“可惜,是穿给别人看。”
一个被家里长辈标榜为良配的男人。
夏棉起身的动作顿了一秒,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连眼神都没有多余的闪烁。
她太了解陈妄了,这种不痛不痒的惋惜和占有欲,不过是男人在面对好朋友被觊觎时的本能反应。
哪怕他不稀罕,也不想让别人盯着看。
“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夏棉轻声说,没接他那句带刺的试探。
陈妄看着她的背影,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夏棉总是这样,像一团温吞的水,你用力打过去,她就软绵绵地把你化开,让你连个着力点都找不到。
客厅吧台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夏棉低头调着蜂蜜水。
陈妄走了过来,手肘撑在吧台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白皙的手指。
夏棉把玻璃杯推到他面前,但他没接。
陈妄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但指腹在她细瘦的腕骨处缓慢且有节奏地摩擦着。
这种带有侵略性的触感让夏棉呼吸频率乱了一瞬。
“顾子川就那么合你心意?”陈妄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桃花眼此时写满了探究。
“能让你穿得这么漂亮去见他?”
夏棉看着他,眼神坦荡:“他人挺好的,博学、温润,接触接触做朋友确实不错,毕竟在凛城,能聊得来的人不多。”
她回答得太坦诚,反而让陈妄心口塞了一团棉花。
他手指猛地收紧了些,很快又松开。
“明天他去你工作室,别让他待太久,那种搞金融的心眼都多。”
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私心提醒。
夏棉淡淡地应了一声:“我有分寸,看完他就会走的,我去房里换衣服了。”
她收回手,没有再看他那张表情复杂的脸。
走到门口时,身后的男人突然出声。
“夏棉。”
夏棉停住脚步回头。
陈妄正靠在吧台边,身后是凛城璀璨却疏离的江景。
他逆着光,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唯独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这种注视带着一种醉后的脆弱和勾引。
夏棉看着他,脑子里突然跳出“试爱三个月”的约定。
她叹了口气,重新走了回去,在陈妄有些意外的目光中,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一个随意又略带安抚感的吻。
“早点睡。”她说。
陈妄眸色骤暗,下意识想伸手反客为主,可夏棉像是算准了他的反应,一亲即离,利落转身地进了房间。
陈妄站在原地,摸了摸唇角残留的一点湿润。
次日,夏棉在工作室开工了。
顾子川的电话打来。
“棉棉,真的很抱歉,公司这边的项目出了紧急状况,我今天必须带团队飞一趟临市,中午可能去不了你工作室看你了。”
“没关系,工作要紧。”夏棉握着修枝剪,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失望,“那你先忙。”
“真的很抱歉,等我回来,一定补上。”
挂断电话,夏棉看着窗外,她其实并不觉得遗憾,顾子川的这种“爽约”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面对那个过分优秀的男人,她总要配合着相互了解,也有点累。
忙完工作室的事,夏棉回家了一趟。
夏家老宅的晚饭一如既往的热闹。
邱丹一边给她盛汤,一边打听着:“子川那孩子,我看他朋友圈发了,忙得脚不沾地,还特意交代助理给你定了花和点心,真细心。”
夏父推了推眼镜,也跟着搭话:“是比陈家那个小子稳重多了,阿妄那孩子,什么时候能收收心认真谈个对象,他爸妈都不愁了。”
夏棉低头喝汤,没吭声。
长辈们不清楚陈妄有个过去深爱的白月光。
只知道陈妄“浪”。
而与之对应的是她“乖”。
长辈们也不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但偏偏他们有个为期三个月试爱合约。
当晚,陈妄发来一条微信,说是公司有几个投资项目要赶进度,得通宵。
夏棉就没回江滨公寓,干脆在家里住了一晚。
晚饭后,顾子川的爽约赔礼送到了夏家老宅——一套绝版的花艺设计画册。
邱丹看得赞不绝口,那眼神仿佛顾子川已经是她准女婿了。
次日一早,夏棉拿着夏父托付的一份商业文件去了陈氏集团。
那是两家合作的一个老项目,夏父嘱咐她亲自交给陈妄。
夏棉到总裁办时,秘书室的人说陈总在里面的休息室。
她推门进去,没见工作忙碌的陈总,只见到一个蜷缩在沙发上补觉的陈少爷。
他连衬衫都没脱,只盖着一件灰色的薄毯。
男人紧闭着双眼,平日里那种凌厉和野性在熟睡中散去,反而透出几分孩子气的慵懒。
夏棉没忍心叫醒他,她放下文件,鬼使神差地蹲在地毯上,借着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微光,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地勾画着他的轮廓,从他英挺的鼻梁,到那双薄情却好看的唇,脸上浮现是自己都未发觉的柔情。
这副皮囊,她看了十年,却还是没看腻。
陈妄在梦里似乎并不安稳,他翻了个身,身上的薄毯顺势滑落在地。
夏棉抿了抿唇,捡起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发梢却不经意间扫过了陈妄的鼻尖。
栀子花的清香味一闪而逝。
盖好毯子后,工作室员工发来消息,她没再多待,起身离开了。
十五分钟后,休息室里的男人睫毛轻颤,睁开了眼。
陈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还没彻底清醒,鼻端捕捉到了一丝h还未消散的熟悉香气。
是初夏刚开的栀子花,沁人心脾,又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疏离感。
这香味他太熟了。
助理说夏**来过,他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陈妄揉了揉太阳穴出门,正巧遇到推门而入的周扬。
周扬手里拎着两份早餐,一进门就嗅了嗅鼻子,嘿嘿笑了起来:“哟,妄哥,你这昨晚进蝴蝶了?这淡淡的香味儿……啧啧,有女人来过啊?”
陈妄斜了他一眼:“你狗鼻子?”
“不是,这味儿确实熟,清新脱俗,跟平时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周扬不由八卦,“谁啊?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够可以的……”
陈妄没接茬,只是那双原本略显倦怠的眼里,此时浮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敲下一行字发给了夏棉。
“晚上吃什么?下班我去接你。”
小说《试爱三个月,痞野竹马他醋疯了》 第7章 试读结束。
《试爱三个月,痞野竹马他醋疯了》夏棉陈妄第7章小说精彩内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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