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斐,你怎么在这呀?”
江梦洁的声音从阳台门口传来。
她目光扫过钟淮月,笑意温婉:
“这位是……阿斐的员工吧?怎么不进去玩?”
钟淮月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
原来在他向所有人介绍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员工。
顾斐转过身,语气有些不自然:
“梦洁,你怎么出来了?”
江梦洁挽住他的手臂,仰脸撒娇:
“我玩游戏又输了,你去帮我挡一杯好不好?就一杯。”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依赖。
那是钟淮月从未有过的姿态。
她太独立了,独立到连生病都要自己硬扛,生怕给他添麻烦。
顾斐的目光落在钟淮月脸上,似乎想说什么。
江梦洁晃了晃他的手臂:
“好不好嘛?就一杯,喝完我们就回家。”
“好。”
顾斐低声应了,任由她拉着往宴会厅走。
钟淮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紧贴的背影。
她自嘲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那点可笑的湿意逼了回去。
钟淮月走到前厅,放下给周叙的生日礼物。
然后打了辆车,直奔公司。
钟淮月打开电脑,整理文件,打印辞职报告。
她把辞职报告递给琳姐,琳姐拿起报告扫了一眼,冷笑。
随后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钟淮月,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尖利:
“当初要不是看在顾少爷的份上,你连面试都过不了。现在把你栽培成这样,顾少爷也辉煌了,以为能靠你和顾家合作呢,结果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她走到钟淮月面前,一字一句:
“不过也是,瞧你这穷酸样子,哪比得上顾少爷的未婚妻江大小姐。”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狠狠扎进钟淮月的心脏。
钟淮月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这三年来,琳姐对她确实很好。
加班时会给她带宵夜,生病时会催她去医院,甚至会在她生日时悄悄准备蛋糕。
钟淮月一直以为,那是真心。
她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如弟弟重要。
母亲常说:
“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早点嫁人换点彩礼才是正事。”
童年的创伤是一辈子的。
她拼命读书,拼命工作,拼命想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遇到琳姐时,她真的以为终于有人真心对她好,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
可原来所有的好,都标好了价码。
钟淮月声音发颤:
“琳姐,这三年我对公司的付出,都是真心的。”
“我要的是利益,不是真心。”
琳姐嗤笑,从抽屉抽出一份合作文件,摔在桌上。
“让顾斐签了,我就批你离职。否则不光是你,连你那个好闺蜜林晓,也得一起滚蛋。你应该知道,她妈妈刚查出来癌症,正是用钱的时候吧?”
钟淮月的心脏骤然缩紧。
最终伸出手,拿起那份文件。
走出公司大楼,已经快到凌晨。
钟淮月站在十字路口,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
她能去哪?
顾斐此刻应该正陪着江梦洁,或许在某个高级餐厅吃宵夜,或许已经送她回家。
父母远在老家,打电话只会问她“什么时候打钱回来”“弟弟彩礼还差多少”。
林晓自己都焦头烂额,她怎么忍心再去添麻烦。
这个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舔舐伤口。
冷风吹来,她抱紧手臂,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西北矿区的临时板房里没有暖气,她和顾斐挤在一张窄小的床上,盖着两床厚厚的棉被。
他把她冰凉的双脚捂在怀里,笑着说:
“淮月,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个大房子,装最好的地暖,让你冬天再也不怕冷。”
她那时只是往他怀里蹭蹭说:
“我不要大房子,我就要你一直这样抱着我。”
顾斐亲了亲她的额头,说:
“傻姑娘,我会一辈子抱着你。”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短到只有三年。
她从小吃了那么多苦,以为遇见顾斐是命运给她的补偿。
却原来,他是另一个深渊。
钟淮月顾斐和谁在一起了 钟淮月顾斐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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