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网文写手“图图不吃鱼”带着书名为《春情恨》的现代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背景设定和出色的剧情展开,吸引了众多读者的关注。说罢,她伏地不起,静候段惟简的答复。瞥见一旁她一直拧着的眉,段惟简哪里还能说出不允的话。况且今日既已插手,便要让她瞧见一………
新生代网文写手“图图不吃鱼”带着书名为《春情恨》的现代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背景设定和出色的剧情展开,吸引了众多读者的关注。说罢,她伏地不起,静候段惟简的答复。瞥见一旁她一直拧着的眉,段惟简哪里还能说出不允的话。况且今日既已插手,便要让她瞧见一……
是夜,万籁俱静。
本该是拥衾沉眠,一夜无梦的时刻,段惟简却陷在旖旎的梦境之中,不能自拔。
梦中,他又回到了那座禅院,而她依旧撑伞出现在了院门外。
只是这回,她没有匆匆离去,而是回首冲他莞尔一笑。
他浑身一僵,捏着茶盏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目光紧紧黏在她脸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雨丝斜斜织着,打湿了她鬓边的碎发,浅色的裙角沾了些泥点,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柔和。
难以言喻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漫开,他几乎用尽毕生功力才遏制住自己,没有失态的冲出去。
他强迫自己敛目,将所有注意力放到自己面前的那杯茶上。
茶铫内的水一点点沸腾起来,咕嘟咕嘟的声音扰得他心神不宁。
忽然间,他听得一声很轻的声音。似有所感,他立刻凝神去辨别那声音的来处。
“殿下……”
又是一声,这回他听得明白,也当即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嗓音绵延且缱绻,如同檐角垂落的雨珠,轻轻砸在他心上,漾开圈圈涟漪。
此刻,他再也克制不住,起身追了出去。
只是可惜茫茫雨雾中,已不见佳人身影。
他孤身立在雨中,仰头闭眼,冰凉的触感瞬间从面颊漫开,顺着下颌线滚落。
他试图用着这方式令自己清醒过来,但效果并不明显。
朦胧的雨雾一点点化为轻柔的纱幔,拂过他俊朗的脸颊。
他猛然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透过层层纱幔,是他熟悉的紫檀木拔步床,案头那盏彻夜不熄的青釉灯,此刻正燃着一簇微弱的豆火。
而那抹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正端坐在不远处的妆台前,一手执镜,一手拈着眉笔,侧影温婉,鬓边的碎发依旧沾着晶莹的雨珠,仿佛刚从院门外的雨雾中走来。
拨开层层叠叠的藕色纱幔,他大步朝那身影走去,胸腔里翻涌的压抑与恼怒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至自己身前,声音沉哑如淬了冰,带着未散尽的戾气喊她名字:“沈知兰。”
他本欲厉声质问,问这梦境为何荒唐至此,问她为何竟闯入自己的寝殿。
可才欲张口,身前的人忽然投入他的怀中,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曼妙的身躯紧贴着自己,耳边传来又一声缱绻的殿下。
一瞬间,所有的怒意都如冰雪消融。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眼眸,他只剩下茫然无措。
“别再勾引本王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落下,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脸上摩挲,目光却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流连。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已堪堪拂过她的唇瓣,眼中翻涌的情愫再也藏不住,满是压抑的渴望与沉沦。
他几乎是本能地微微侧头,便要覆上那片柔软。
可就在他即将触到那片柔软时,眼前的一切陡然碎裂。
藕色纱幔、青釉灯火、浅碧色的身影,连同她腕间的微凉与唇上的嫣红,都在刹那间化作漫天飞散的雨雾。
他霍然睁眼,胸腔剧烈起伏,额间覆着一层薄汗。
入眼的依旧是他熟悉的紫檀木拔步床,案头那盏青釉灯正燃着,烛火静静摇曳。
寝殿里只有沉水香的清冽,没有兰芷,没有雨雾,更没有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方才的一切,竟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段惟简霍然起身,端起案上凉茶猛灌一口,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头,心底那股躁郁却始终压不下去,他折身回到床边,扬手将案头那盏青釉灯扫落在地。
瓷盏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外间守夜的小厮闻声惊得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隔着门扉惶恐低唤:“殿下?”
“滚。”
门外的小厮当即噤声,连退数步,不敢再扰。
殿内复归沉寂,唯有地上烛火兀自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而孤冷。
他垂眸望着那满地狼藉的瓷片,指节攥得发白,胸腔里的怒意与悸动仍在交织翻涌。
方才那场梦太过真切,沈知兰的眉眼,她腕间的微凉,还有他险些落下的吻,都像一根细刺,狠狠扎进了他紧绷的神经里。
心口纷乱如麻,再难寻半分平静。
*
晚膳撤了,天色渐渐暗下来,院中的石榴树影婆娑。
沈知兰搬了张榆木小杌子坐在树下,膝上放着一包用桑皮纸包着的新炒瓜子,双手指尖捏着瓜子,咔嚓一声剥开,把瓜子仁一颗颗挑出来,攒在手边的青花小碟里。
顾祁玉坐在一旁的竹编躺椅上,腿上摊着一卷麻纸线装旧书,却没怎么看,目光总落在她身上。
等她碟子里攒了小半碟,他便伸手拈一颗放进嘴里,香得很。
读到书中有趣的段子,他便念出声:“昔日有书生,嫌夫人剥瓜子慢,结果……”
话没说完,沈知兰一颗瓜子仁就喂到他唇边,他笑着含住,“结果啊,那书生被夫人罚着剥了一筐瓜子,剥得指尖发麻,从此再也不敢嫌夫人剥得慢了。”
沈知兰嗔他:“尽编排些有的没的。”
说着,她挑了颗最饱满的递到他嘴边,道:“那我现在就让灵儿去买一筐瓜子来给你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贫嘴。”
顾祁玉忙不迭张口含住瓜子仁,伸手按住她要唤人的手腕,眉眼弯得讨喜:“别别别,我的好夫人,饶了我这回吧。”
话音未落,他便倾身凑过去,在她半边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我错了还不成?往后你剥多少,我便吃多少,半句贫嘴都不敢再说了。”
沈知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闹得脸颊微红,忙偏过头去,假意板起脸,伸手去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油嘴滑舌。”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胸口,“我这是哪是油嘴滑舌,我是在逗夫人开心呢。”
她侧头笑过,才回首与他说起正事来:“秦娘子说月底她便要随梁大人前往连州上任了,所以过两日想邀我一同去湖心亭游玩,算是做个道别。”
顾祁玉闻言收敛了神色,梁曜请求外放为官的消息他早有耳闻,只是他鲜少与六部官员来往,也不好打听什么。
梁曜身为刑科给事中,在周显一事上究竟有没有出力,他不得而知。
想起前日翊王的多番试探,他心下隐隐不安,今日再听说梁曜外放之事,他心底也有了几分打算,想要寻个合适的时机,以到地方历练为由,向吏部提出外放。
只是过程恐怕不易,先不说能否通过吏部铨选,谋得外放的实缺,单是他母亲这头,便是个绕不过的大难题。
他母亲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外祖家的亲眷故旧皆在京中盘根错节,她自小长于京城,早已习惯了京城中的烟火气与熟稔人情。
这些年父亲故去,母亲更是将外祖家当作了依靠,如今要她随自己离京远赴他乡,抛却这半生的安稳与牵绊,恐怕是万万不肯的。
见他忽然安静下来,沈知兰偏头看他:“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不妥?”
顾祁玉侧眸望向她,弯唇笑道:“没有不妥,只是这几日气候变化无常,雨是说来就来,你出门务必带好伞,莫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知道啦,顾大人。”她笑着把剥好的那一小碟瓜子递到他面前。
“多谢夫人。”
说着,他又趁机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回,沈知兰已经见怪不怪了,手指轻戳他胸口一下,便起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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