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冷静,在爆炸都市活下来》大结局精彩阅读 《我靠冷静,在爆炸都市活下来》最新章节列表

周一的早高峰,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坏了。不是设备故障,是有人在等红灯的时候炸了。

林述站在斑马线这一端,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没加糖没加奶。

他看着对面的人行横道信号灯从绿跳成红,

又看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红灯亮起的瞬间,从内部崩解。没有火焰,没有硝烟,

只有一声闷响。像有人把一本厚字典从十楼扔下来,砸在水泥地上。然后是红色的雾。

周围的人愣了一秒,然后开始尖叫。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年轻女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男人扔下车就跑,单车倒在斑马线上,轮子还在转。更多的人在推搡,

在跌倒,在拼命往远离那个方向的地方挤。林述没动。他站在原地,

右手端着的咖啡晃了一下…只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咖啡溅出来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烫的,他没擦。他的目光钉在那个灰西装男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上只剩下一摊衣物碎片和一双鞋,皮鞋,擦得很亮,鞋带系得很规整,是双蝴蝶结。

林述注意到这个细节。一个会在皮鞋上系蝴蝶结的男人,可能有女儿,可能女儿教他的。

可能今天早上出门前,女儿还跟他说了“爸爸再见”。然后他没了。林述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脑子里那个画面……一个小女孩,踮着脚,帮爸爸系鞋带。

画面是虚构的,但那种感觉是真实的。他把这种感觉压下去。现在不是共情的时候。

人群还在四散奔逃,有人往地下通道跑,有人往商场里跑,

有人直接翻过了马路中间的隔离栏。一个穿高跟鞋的女白领在跑的时候崴了脚,摔在地上,

被后面的人踩了一脚,发出惨叫。林述往后退了三步。不是跑,是退到消防栓旁边的空地上,

他的眼睛在快速扫描。左边:一个孕妇被丈夫护在怀里,两个人脸色惨白,但没有炸。

孕妇的手捂着肚子,嘴唇在动,在数数,她自己学会了数数。

右边: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举着手机在跑,嘴里喊着“**太吓人了”。

他被一个奔跑的大汉撞了一下,手机飞出去,摔在地上,他骂了一声,弯腰捡起来,

屏幕碎了,他的脸涨红了,是愤怒。正前方: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站在马路中间。

她大概七八岁,梳着两个羊角辫,书包上挂着一个皮卡丘的挂件。

她脚边躺着一个女人——应该是她妈妈,被奔跑的人群撞倒,腿好像受伤了,爬不起来。

小女孩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灰西装男人的血迹还没干,顺着路面的坡度往低处流,

流到了她的鞋边。她开始发抖。林述见过这种抖,不是冷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让整个人像筛糠一样的抖。她的脸在几秒钟之内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她的嘴唇在动,

但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然后林述看到了那个信号。

小女孩脖子上的皮肤下面,出现了像裂纹一样的光纹。很淡,

但在阴天的光线里依然清晰可见。周围的人也看到了。“她要炸了!”“快跑!”“别过去!

”距离小女孩最近的一个男人连滚带爬地往后跑。没有人敢靠近她。

小女孩的妈妈在地上挣扎,想爬起来,但她的腿使不上劲。她伸出手,

声音嘶哑地喊:“宝贝……别看地上……看妈妈……看妈妈……”小女孩听不见。

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焦点,光纹在加深,从淡红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亮橙色。三秒,

最多三秒。林述动了。他没有跑,他走过去。步伐稳定,不快不慢,左手自然下垂,

右手端着咖啡……他没放。不是忘了,是刻意的。如果他把咖啡放下,

那个动作太像“我要做一件大事了”,会让周围的人更加紧张。

他需要让一切看起来像一件小事。他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周围的人发出惊呼。

林述把咖啡放在地上,伸出右手,轻轻覆盖在小女孩的眼睛上。手掌温热,力度轻柔,

左手握住她发抖的、冰凉的小手。“数数。”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小女孩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从一百开始倒数,”林述说。“数错了算我的。

”“……一百。”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九十九。”“九十八。”声音在变大,

呼吸在变平稳,小女孩的手指开始回握他的手。光纹在退。从亮橙色变回橘红,

从橘红变回淡红,然后消失。“九十。”小女孩数到九十的时候,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述松开手。小女孩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焦点。她看着他,有点茫然。“你数得很准,

”林述说,站起来,弯腰捡起咖啡,“别停,继续数。”他把她转向她妈妈的方向,

轻轻推了一下她的书包。小女孩跑过去,扑进她妈妈的怀里。林述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

咖啡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散开。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肾上腺素退潮了。他把手**口袋里,不让任何人看到。手机震了一下,

新闻推送:全市已报告多起类似事件,官方呼吁市民保持冷静。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巷子里很安静。两侧是高楼的背面,没有窗户,只有几个排风口和消防门,地上有积水,

空气里有股垃圾的酸臭味。林述走了大概五十米,停下来。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前面有人。

一个穿帽衫的年轻人从拐角走出来,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下巴很尖,嘴唇很薄,

嘴角挂着一丝笑。帽衫男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音箱,大概巴掌大小,黑色的。

他把音箱举到林述面前,按下播放键。音箱里传出一段录音。不是音乐,是噪音,

一种刺耳的、高频的、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混杂在噪音里的,是一个人声,很低,很慢,

像念经一样重复着一句话:“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帽衫男看着林述的表情,

等着他露出恐惧。林述掏了掏耳朵。“声音开大点,”他说,“听不太清。

”帽衫男的笑容僵了一秒。“……你不怕?”“怕什么?”林述偏了偏头,

“这录音是你自己录的?声线有点紧。”帽衫男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的手指在音箱的边缘摩挲了一下,指节发白。林述快速扫描帽衫男的状态:呼吸急促,

鼻翼翕动,瞳孔微微放大,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拿着音箱,但右手在抖。他是来杀人的。

但他怕死。林述开口了。“你老板没告诉你,这东西对我不起作用。

但他一定告诉了你——”他顿了顿,看着帽衫男的眼睛。“离远一点。

”帽衫男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这么怕死,”林述说,“干嘛要亲自来?”沉默。三秒钟。

帽衫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音箱差点掉地上,他赶紧用两只手捧住。“你……你闭嘴!

”帽衫男的声音变了,从刚才的故作镇定变成了嘶哑的、近乎破音的叫喊。“**闭嘴!

”林述没闭嘴。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帽衫男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呼吸频率现在是每分钟二十八次,”林述说,“正常成年人是十二到二十次。

你的手在抖,你的瞳孔在放大,你的皮肤在出汗。”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帽衫男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墙,没路了。

“意味着你现在的恐惧浓度,”林述说,“比刚才街上那个人还要高。

”帽衫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想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不……不……”他的声音变成了气音。林述停在三步之外。“你老板派你来,”他说,

“是因为他觉得你不会怕。但他错了。”帽衫男的身体开始膨胀。他的脖子下面浮现出光纹。

橘红色。“不!!!”帽衫男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砰。

”帽衫男站的位置只剩下一团血雾和碎片,音箱被炸飞,撞在墙上,摔成两半。

一块碎片划过林述的右手臂,锋利的塑料边缘割破了他的外套和皮肤,一道口子,不深,

但血立刻渗了出来。疼的。林述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没躲开,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他判断了碎片的方向……大部分往上飞,往两边飞。

他站的位置是安全的。但他判断错了那一块。他的右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血在流。

林述用左手按住伤口,按住了一会儿,血止住了,但还在渗。他没有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光纹,没有膨胀。他早就知道了,

从街上的第一声爆炸开始,他就知道……他是特殊的,恐惧不会让他爆炸。

但今天他验证了另一件事:他会受伤,他会疼,他会流血,他和所有人一样,是会死的。

林述把咖啡喝完,扔掉纸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按在伤口上。

纸巾很快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他换了张新的,用左手按住。右手不太能动……一动就疼。

他走出巷子。手机又震了,新的推送:疑似幕后组织发布视频,声称“这只是开始”。

林述看了一眼,关掉屏幕。他需要找个地方处理伤口,血还在渗,纸巾已经红了三张。

他走向地铁站。进站的时候,安检没了,安检员跑了,安检机还开着,传送带在空转。

闸机也没人管了,所有人都直接翻过去,或者从旁边钻过去。站台上的人不多,

大家都躲在柱子后面、墙角里、自动售货机的旁边,每个人都在尽可能地远离其他人。

林述走到站台尽头,靠在墙上,他从口袋里掏出第四张纸巾,按在伤口上,血渗得慢了,

但还在渗。一个老太太站在他旁边三米远的地方,看着他。“小伙子,受伤了?”“没事。

”“这个世道,”老太太摇摇头,“到处都是血。”她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

看着隧道的方向,等车。林述看着她,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一个在恐惧中学会平静的人。车厢来了。林述上车,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站着,

车厢里稀稀拉拉的,大概坐了三分之一的人,每个人都在尽量离别人远一点。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看手机,所有人都在听。林述闭上眼睛。他在想那个灰西装男人,

那双系着蝴蝶结的皮鞋,那个可能存在的女儿。他在想那个小女孩,她数数的声音,

她回握他的手。他在想那个帽衫男,他的恐惧,他的尖叫,他的碎片。他在想自己的伤口,

血,疼。他睁开眼睛。地铁到站了,车门打开,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女人,

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扎成马尾。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腋下夹着一台平板电脑。她在车厢里扫了一眼,

目光停在林述的手臂上……血还在渗,纸巾已经红了。她径直走向林述。“林述先生,

”她说,“跟我走。”林述看着她。“你认识我。”“你受伤了。需要处理。”“你是谁?

”她打开文件夹,露出里面的证件。“沈玥,跟我走,这里不安全。”“哪里安全?

”“先处理伤口。”林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纸巾已经彻底红了,血开始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点了点头。他们在一个换乘站下了车,站台上人很多,比刚才的十字路口还多。

大家都在跑,在挤,在推搡,有人拎着行李箱,有人抱着孩子,有人在打电话,

声音大到整个站台都能听到。“妈!你那边怎么样?你别怕,你别怕!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在家,我好怕……”一个年轻女人蹲在柱子旁边,

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想安慰又不敢靠近。沈玥带着林述穿过人群,走进一条员工通道。她用门禁卡刷开一道铁门,

里面是一个窄窄的楼梯间。“上去。”他们爬了三层楼,推开一道防火门,走进一间办公室。

桌子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监控画面……整个地铁站的实时监控。沈玥关上门,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急救箱。“坐下。”林述坐在椅子上,沈玥拉过他的手臂,

用剪刀剪开袖子。伤口露出来……一道七八厘米长的口子,不深,但边缘不整齐,

是被塑料片割的。“疼吗?”“还行。”沈玥用碘伏清洗伤口,林述的手指抽了一下。

“还行?”“……有点。”沈玥没说话,她熟练地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很快,但不粗糙。

“你是医生?”“学过急救,这个世道,不会点急救活不下来。”她缠好最后一圈纱布,

用胶带固定。“好了,别沾水。”林述活动了一下手指,疼,但能动。“谢谢。”“不用谢,

告诉我,谁伤的你?”“一个穿帽衫的。”“人呢?”“炸了。”沈玥的手停了一下。

“你在爆炸现场?”“对。”“你没炸?”“对。”沈玥看着他……沉默了大概五秒。

“你是例外,”她说。“看来是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有人会来找我,

已经来了。”沈玥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城市的天空,阴天,云层很低,

压在高楼的顶上。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雷声。沈玥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又一个。

”林述没有说话。“你知道是谁在制造这些爆炸吗?”沈玥问。“有人在制造恐慌。”“对,

一个组织,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头目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但我们知道一件事……他们在找你。”“找我?”“你是例外,你不怕,你不炸,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们的威胁,他们必须除掉你。

”“所以刚才那个人……”“是他们的人,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林述沉默了几秒。

“你们是谁?”“特殊事件应对部,新成立的,专门处理这些事。”“你们有多少人?

”“不多,够用。”“你们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吗?”沈玥犹豫了一下。“他们发了视频,

标注了五个地点。”她从平板电脑上调出视频,递给他。视频很短,画面是黑的,

只有一行白字:这只是开始。然后画面切换,一串监控画面,

每个画面上都有一个红色的圆圈,标注了一个地点。林述快速扫过。第一个:一个小区。

第二个:一个商场。第三个:一个地铁站,就是他现在脚下的这个。第四个:一个医院。

第五个:一个学校,一个小学。林述的目光停在第五个画面上。小学。他想到那个小女孩,

想到她书包上的皮卡丘,想到她数数的声音。“这些地方,你们都排查了吗?”“在排查。

但人手不够。”“小学呢?”“小学已经空了,没有学生,没有老师。”“确定?

”沈玥犹豫了一下。“我们派了人去,他说是空的。”“他说是空的?

”林述注意到这个措辞,“你没有亲自去?”“我走不开,这里需要人盯着。”林述站起来。

“把小学的地址给我。”“你要去?”“对。”“现在?”“对。”“你手臂上有伤。

”“不碍事。”沈玥看着他。“你知道你现在去小学意味着什么吗?他们知道你在这里。

”“……你一动,他们就知道你要去哪。他们会在路上等着你。”“我知道。”“你不怕?

”林述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手臂,纱布上渗出一点血迹,淡红色。“怕,”他说,

“但不去的话,那个小学里如果有什么……”他没有说完。沈玥沉默了三秒,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递给林述。“应急通道都能刷开,拿着。”林述接过门禁卡。

“还有,”沈玥说,“别死。”“尽量。”林述转身走向楼梯间。林述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

天开始下雨了。很小,像雾一样细密,打在脸上凉凉的,不疼,伤口沾了水,开始隐隐作痛。

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遮住半张脸,快步走向小学的方向。路上的人很少,不是真的少,

是大家都躲起来了,店铺的卷帘门拉下来了,写字楼的大堂里空无一人。

他经过一个公交站台,站台的广告灯箱还亮着,上面是一个旅游广告:逃离城市。

灯箱旁边坐着一个人,一个流浪汉,裹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靠着广告牌坐着。

他面前的纸杯倒了,几个硬币滚在地上。他也在发抖,冷的。林述从他面前走过,走了几步,

停下来。他回头看了看流浪汉。流浪汉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浑浊,但不恐惧。

林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钞票,放在纸杯旁边。流浪汉低头看了看钞票,

又抬起头看他。“谢谢你,小伙子。”林述没说话,转身继续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也许是因为那个流浪汉的眼神……浑浊但不恐惧。

在这个所有人都怕得要死的城市里,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反而不怕。有意思。

小学在两条街之外,他拐过一个路口,远远地看到了学校的围墙。红色的砖墙,

上面有彩色的涂鸦,应该是学生画的,太阳,花朵,小鸟。围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因故停课,

学生请勿到校。林述加快脚步。他走到学校门口,铁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门卫室里没有人。他看了看四周,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一辆车都没有。林述没有从正门进,

他沿着围墙走到侧面,找到一个监控死角,翻墙进去。落地的时候,他的右手撑了一下地面,

伤口猛地一疼,他咬了一下牙。操场上空无一人,教学楼里也没有人,所有的窗户都是暗的,

没有灯光,没有动静。但林述没有放松警惕。太安静了。他走向教学楼,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先看好落脚点。他的眼睛在不停地扫视四周——窗户、门口、屋顶、墙角。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门开着,不是没关好,是被人故意打开的。

门把手上没有灰尘,是新的痕迹。林述推门进去。走廊里很暗,应急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照在墙上的学生画作上。画里的笑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有点诡异。他沿着走廊往前走,

经过一间又一间教室,每间教室的门都关着,窗户上贴着彩纸,看不清里面。

走到三年级二班的时候,他停下来。这间教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人。一个男人,

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坐在讲台上。他面前的课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上面是监控画面,学校的监控。男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看到林述,笑了。

“来了。比预计的快了七分钟。”林述站在门口。“你在等我。”“对,老板说了,你会来,

你肯定会来。因为你……”他顿了顿,指了指林述,“你是那种人,看到小学,看到孩子,

你就走不动道了。”林述没有说话,他的右手臂在疼,纱布下的伤口可能裂开了。“进来吧,

”男人说,“别站在门口。外面冷。”林述没动。“你是来杀我的。”“不,”男人说,

“我是来让你杀我自己的。”林述看着他的眼睛,瞳孔很稳定,呼吸很平稳,手指没有抖。

他不紧张,他和巷子里那个帽衫男不一样。“你不怕。”“怕什么?炸?我又不会炸。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因为我试过了。没炸。”“你们是筛选过的。”“对。

老板不傻。他不可能让一个会炸的人来执行任务。”“所以你是什么?

”“我是……”男人想了想,“信使,随便你怎么叫。”“你的任务是什么?

”“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事?”“离开这里。”林述没说话。男人从讲台上跳下来,

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他和林述的距离不到一米。“这个学校,我们已经清空了,

没有学生,没有老师,没有保安。”“没有人会因为你在这里而受伤。

所以你不需要保护任何人。”他顿了顿。“你现在走,什么事都没有,任务完成,皆大欢喜。

”林述看着他。“但是呢?”“但是……”男人笑了,“如果你不走,

如果你非要进来……那你就上当了。”“上什么当?”“老板想让你死,

但他不想让你死得太容易,他想让你犯错。”“犯什么错?”“你以为你能救人,

但这里没有人需要救,你走进来,唯一的结局就是……你死在这里。”“怎么死?

”“你会知道的。”林述沉默了三秒。他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很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分布在走廊的不同位置。前有狼,后有虎。“所以这是一个陷阱。”“对。

”“你刚才让我走……是假的。”“不,是真的,你可以走,现在走还来得及,

但如果你走了,老板就知道你是真的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他会重新评估你。

”“如果我走了,这个学校……”“是空的,我说过了。”“但你们不会收手。”“不会。

”“还会有别的地方,商场,医院,地铁站。”“对。”林述沉默了几秒。

“所以没有走的必要了。”男人的笑容收了一点。“你确定?”林述没回答。他在算,

身后至少三个人,面前一个人,四个人都不怕,都不会炸。那他们怎么杀人?

巷子里的帽衫男用的是噪音和死亡威胁,这些人用的是什么?林述快速扫了一眼男人的状态,

夹克口袋鼓出来一块,形状不规则,像是一个遥控器。“学校里有什么?”林述问。

男人的笑容又回来了。“你猜。”林述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们清空了学校,没有学生,

没有老师。那学校里有什么?建筑。教室。操场。还有——“人。”男人没有否认。“对。

人。”“多少人?”“不多。够用了。”“在哪?”“你想知道?进来看看。

”林述站在门口。他的右手臂在疼,血可能渗出来了,他能感觉到纱布湿了。他走进教室。

男人侧身让他进去,然后跟在后面。教室里的课桌椅被推到一边,中间空出一块空地。

地上放着一个金属箱子,大概半米高,上面有复杂的线路和指示灯。箱子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保洁的工作服。她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眼睛瞪得很大。她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林述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光纹,很淡,

但确实存在,她的恐惧浓度在上升。“她是一个保洁,”男人说,“在这所学校干了八年。

今天早上来上班,发现学校空了。然后她看到了我们。”他顿了顿。“她很害怕。非常害怕。

如果你不救她,她大概会在三分钟之内炸掉。”林述看着那个女人。女人也在看他,

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你可以救她。”男人说,“你走过来,碰她,让她数数,

她就没事了。就像你今天早上救那个小女孩一样。很简单。”他顿了顿。

“但是……这个箱子连着那把椅子,你走过来的时候,会踩到一个压力传感器,

传感器一触发,箱子里的东西就会启动,然后……”他笑了。

“然后这个学校里的所有人都会炸。”“所有人?”“对,不止她一个。

”“这个学校里还有三个像她一样的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箱子里有一个信号发射器,

启动之后会同时引爆他们四个。”他看着林述的眼睛。“所以你救不了她,你走过来,她死,

你不走过来,她也死,你转身走,她还是死,她怎么都是死。”林述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懂了男人的表情,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光纹在加深。

“这就是你的局。”“对,死局,你怎么选都是错的,你怎么做都有人死,你赢不了。

”林述没有说话。他在看那个箱子,在看那个女人,在看男人的口袋。他的右手臂在疼,

血已经渗出了纱布,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臂往下淌。“你说这个箱子连着那把椅子,

我走过来,踩到传感器,箱子启动,引爆所有人。”“对。”“那如果我不走过来呢?

”“那她就自己炸。”“她炸的时候,会引爆箱子吗?”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秒。“……不会,

箱子和她是独立的。”“那箱子里的信号发射器,是怎么触发的?传感器,还是遥控器?

”男人的表情变了。“都有,”他说,“双重保险。”“遥控器在你口袋里。

”男人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然后他停住了。林述笑了。“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这个局根本不是死局,你在等我走进来,踩到传感器,让箱子自动引爆。

”“因为如果我踩了,就是我‘自己走进陷阱’,你们不用背责任。

但如果你用遥控器……那就是你们主动杀人,是有区别的,对吧?”男人的笑容彻底没了。

“你很聪明。但你还是救不了她。”“我不需要救她。”林述转身,走向门口。男人愣住了。

“你……”“你说得对,我救不了她,我走过来,你们炸,我不走过来,她自己炸,

她怎么都是死,所以我选……不救。”他走出教室。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林述没理他,他沿着走廊往外走,

身后三个人的脚步声跟上来。他走到走廊的尽头,拐弯。然后他停下来。他蹲下来,

用门禁卡的边缘撬开走廊墙壁上的配电箱。

里面是一排电闸、照明、插座、空调、网络、还有一个……广播。林述拉下了广播的电闸,

整条走廊暗了一秒,然后应急灯亮起来。他站起来,继续走。走到下一间教室,推门进去。

空的。课桌椅还在,但没有炸弹,没有人,他快速扫了一眼教室的布局……前后两个门,

窗户朝南,窗外是操场。他没有跳窗,他转身走出教室,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身后三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述走进第三间教室,这间不是空的。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穿着保安的制服,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他在发抖,光纹已经很明显了。这是第二个“炸弹”。林述没有靠近他,

他走到教室的另一边,拉开一扇柜子的门,躲了进去。柜子里很暗,有股霉味,他关上门,

留了一条缝。十秒后,那三个人出现在教室门口。“人呢?”“找。”三个人分散开,

一个走向窗户,一个走向角落的保安,一个走向柜子。走向柜子的那个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述屏住呼吸,右手臂上的伤口在疼,血在滴,他用手按住伤口,

尽量不让血滴到地上发出声音。脚步声停在柜子前面。然后……“砰。”不是爆炸,

是教学楼另一头传来的闷响。三个人的注意力同时被吸引过去。“什么声音?”“是A区。

箱子……”“操,他动了箱子?”林述在柜子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刚才没有碰箱子,

但他知道那个箱子会炸……不是因为传感器,不是因为遥控器,而是因为那个女人自己会炸。

她的光纹已经到了临界点。他算过时间,从他离开那间教室到现在,大概三分钟。

一个恐惧浓度达到临界点的人,最多撑三到五分钟。那个女人炸了,箱子在她旁边,

箱子里的信号发射器被她的爆炸触发了。然后这个学校里剩下的三个“炸弹”,

包括保安室里的那个,同时被引爆。“砰。”第二声。“砰。”第三声。

走廊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墙壁震动的声音,还有那三个人的喊叫声。“撤!快撤!

”“妈的……他算计好了!”林述从柜子里出来。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角落里的保安不见了……只剩下一团血迹和椅子的碎片。林述看了一眼,只有一眼。

然后他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反方向走。他的右手臂在剧烈地疼,血已经浸透了纱布,

顺着手指往下滴,他在走廊的白墙上留下了一串红色的手印。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推开门,下楼。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雨停了。操场上空无一人,教学楼的几扇窗户碎了,

玻璃碴散在地上。有烟从窗户里飘出来,灰白色的。林述翻墙出去,落在人行道上。

他蹲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右手臂疼得像火烧。他解开纱布,看了一眼伤口……裂开了,

比之前更大,血在流,不是渗,是流。他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纸巾,按在伤口上。

纸巾瞬间红了,他又掏出一包……早上在便利店买的,还没拆封。撕开,全按上去。

蹲了大概两分钟,血止住了,不是不流了,是流慢了。他站起来。手机震了,

沈玥的消息:“你还好吗?”林述用左手打了三个字:“还活着。”发送。

他沿着街道往回走。走了大概两条街,看到一家便利店还开着门,灯亮着,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在看手机。林述走进去,老太太抬头看他,

看到他的手臂,看到血。“小伙子……”“没事,有绷带吗?”“有……等等。

”老太太站起来,从货架后面翻出一个急救包,不是店里的货,是她自己的。“拿着。

”“多少钱?”“不要钱,你这个样子,还付什么钱。”林述接过急救包,拆开,

重新包扎伤口,左手不太灵活,缠得歪歪扭扭的,但总比不缠强。老太太看着他。

“这个世道,”她说,“到处都是血。”和地铁站那个老太太说的一样的话。“是啊。

”林述说。他包扎完,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水,一包饼干,放在柜台上。“这个付钱。

”老太太扫了条形码,林述付了钱,走出便利店。他站在便利店门口,拧开水,喝了一口,

凉水顺着喉咙下去,胃里凉凉的。他的右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失血,因为疼,

因为肾上腺素退潮后的虚脱。他蹲在便利店门口,把饼干拆开,吃了一块,嚼了两下,

咽下去又吃了一块。吃完饼干,他站起来。楼道还是空的,但远处的天空裂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小片蓝天。林述看着那片蓝天,站了很久。然后他开始走,走回地铁站,

走回沈玥的办公室,走回那个有监控屏幕的房间。他需要休息,需要让伤口愈合,

需要想清楚下一步。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男人没死,他会再来,下一次,不会是在小学,

下一次,会更狠。林述加快脚步。林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沈玥正盯着监控屏幕。

她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林述的手臂……纱布缠得歪歪扭扭,上面有血渗出来,

她的脸色变了。“怎么回事?伤口裂了?”“嗯。”“坐下了,我重新包。

”林述坐在椅子上,沈玥拆掉他缠的纱布,皱了皱眉。“你这是用左手包的?”“对。

”“包得跟狗啃的一样。”“谢谢夸奖。”沈玥重新清洗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动作比之前更快,也更轻。“小学里发生了什么?”林述把经过说了一遍。简洁的,

不带感**彩的。那个男人,那个女人,那三个“炸弹”,箱子,传感器,遥控器,爆炸。

他说完的时候,沈玥沉默了很长时间。“四个人,你让他们炸了。”“对。

小说《我靠冷静,在爆炸都市活下来》 **冷静,在爆炸都市活下来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我靠冷静,在爆炸都市活下来》大结局精彩阅读 《我靠冷静,在爆炸都市活下来》最新章节列表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