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当年全系的“意难平”苏婉回国的第一年。
一圈人嘻嘻哈哈地轮过去,很快轮到了顾景深。
包厢里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抛出两句话:
“第一,我曾为了一个人,冒着暴雪跑了半座城去买一块草莓慕斯。”
“第二,我这辈子,只给一个女孩写过情书。”
大三那年跨年夜。
他浑身是雪地带着那块草莓慕斯回来,递给我时,指骨都冻得通红。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在风雪中为我寻来的偏爱。
直到今天,苏婉回国。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段记忆作为真话抛出,任由众人把它安在苏婉的头上。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一夜,他并不是为了我跑了半座城。
他是去给苏婉买蛋糕,只是没送出去。
……
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这还用猜?肯定是第二个假啊!”
“深哥当年可是高岭之花,收情书收到手软,什么时候给别人写过情书?”
“对对对,买蛋糕那个肯定是真!当年深哥大雪天拎着蛋糕回宿舍,身上全湿透了,这事儿咱们同寝室的都能作证!”
坐在顾景深身旁的苏婉闻言,低下了头,耳根染上一抹绯红。
当年,所有人都知道苏婉最爱吃城南那家的草莓慕斯。
顾景深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没反驳。
也就是默认了。
“哇哦!”
包厢里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起哄声。
“深哥够深情的啊,这大雪天的买蛋糕,原来是买给咱们婉婉的!”
我垂下眼帘,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冷得发酸。
那年跨年夜,他捧着草莓蛋糕站在我的面前。
他说:“知意,跑了半个城,就剩这最后一块了。将就吃,明年给你买个大的。”
我不爱吃草莓,更吃不了甜腻的慕斯。
可那天,我忍着反胃,红着眼眶把那一小块蛋糕咽了下去,觉得那是全天下最甜的东西。
“该知意了!”
班长敲了敲桌子,把话题引向我。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顾景深也转过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警告。
他在怕我乱说话。
这七年,为了他的事业发展,为了他不被打扰的清静。
为了他那句“不想谈个恋爱还要被所有人盯着评头论足”,我把自己藏的很好。
我迎着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第一,我曾为了帮人挡棍子,左肩留了一道永远褪不掉的疤。”
“第二,我曾瞒着所有人,做了某个人七年的女朋友。”
包厢里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知意,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谁不知道你大学就是个乖乖女,从大学到现在母胎单身,哪来的七年男朋友?”
众人嘻嘻哈哈地分析着。
苏婉柔柔地开口。
“知意这么善良,救人肯定是有的。”
“至于地下恋七年……实在有点夸张了,哪个女孩子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一个男人七年呀。”
是啊,哪个女孩子愿意?
我看向顾景深。
他搭在桌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道疤,是大二那年,我们在校外遇到小混混,我替他挡下的一棍。
那天在急诊室,他红着眼眶发誓。
“许知意,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现在,他就在对面。
我看着他,轻声问。
“顾景深,你猜哪个是假的?”
周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他来做最后的判断。
顾景深盯着我的眼睛。
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那是每次我试图在这段关系里寻找存在感时,他都会露出的表情。
半晌,他声音清冷笃定:
“第二个,是假的。”
他亲口,否认了这七年。
心口处那根紧绷了七年的弦,突然就断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疼。
“答对了。”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第二件是假的。我单身。”
游戏在起哄声中结束。
“深哥,婉婉都回来了,你这棵铁树也该开花了吧?”
顾景深手里转着酒杯,没接话,目光却落在苏婉身上。
苏婉红着脸嗔怪:“别胡说,景深哥哪能看得上我……”
“当年谁不知道你们是咱们系的金童玉女啊!”
一桌的热闹。
我压住了喉咙里那点说不清的哽咽。
就在这时,斜对面的老同学突然把话锋转向了我。
“哎,知意,你刚才说地下恋是假的,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打算谈一个啊?”
“总不能真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包厢里因为这句问话,视线再次聚集到我身上。
顾景深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余光扫了过来。
“我不打算谈恋爱了。”
许知意顾景深笔趣阁 风起时我在想你许知意顾景深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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