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奶包猛如虎》小说由作者灵小熹所写,情节波澜起伏,细节描写的惟妙惟肖,小说的主人公是糖糖姜晏,讲述了:那辆车里,有三个人。三个男人,都三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夹克,胡子拉碴的,眼睛里都是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锦鲤奶包猛如虎》小说由作者灵小熹所写,情节波澜起伏,细节描写的惟妙惟肖,小说的主人公是糖糖姜晏,讲述了:那辆车里,有三个人。三个男人,都三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夹克,胡子拉碴的,眼睛里都是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姜糖糖觉得自己可能是修真界有史以来最倒霉的第一术士。
真的,不带这么玩的。
她活了八百年,从一个小孤女一步步修到渡劫期,经历过九次天雷轰顶,躲过十七次魔道追杀,单挑过东海蛟龙,镇压过北荒妖王。修真界提起“姜糖糖”三个字,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姜前辈”?连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地让路。
她这一辈子——不,这一辈子还没完,应该说这一世的修行——顺风顺水,天资卓绝,机缘不断。她以为自己就是天命之女,是老天爷的亲闺女,是注定要飞升成仙、位列仙班的那种人。
她算好了天时地利人和,选在冬至那日渡劫。冬至,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是一年中天地元气最稳定的日子。她沐浴更衣,焚香静心,盘坐在九霄山顶,等着九九八十一道雷劫降临。
第一道,她硬扛了。皮都没破。
第十道,她硬扛了。头发都没焦。
第三十道,她硬扛了。衣服都没皱。
第五十道,她终于动了动手指,开了半层护体金光。
第七十道,她开了满层护体金光,顺便喝了一口茶。茶是今年新采的雪芽,用天池水泡的,凉了,不好喝。
第七十八道,她连护体金光都懒得开了。雷劈在身上,像挠痒痒。她甚至打了个哈欠,心想:就这?就这水平也配叫九九雷劫?还不如她当年在东海揍那条蛟龙时挨的反噬疼。
最后三道,她准备硬扛过去。扛完就飞升,飞升就成仙,成仙就逍遥天地间,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干嘛。先去天庭看看有没有好吃的蟠桃,再去瑶池泡个澡,最后去月宫找嫦娥喝一杯——她早就听说嫦娥酿的桂花酒是天上地下第一等的美味。
然后呢?
第八十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的本命法器——那个跟了她五百年的青铜罗盘——突然裂了。
就,裂了。
毫无预兆,毫无道理。她甚至没感觉到雷劈到罗盘上,它自己就裂了。“咔嚓”一声,清脆得像冬天踩断一根冰棱。她低头一看,罗盘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把整个盘面劈成两半。裂缝里渗出淡淡的青光,那是五百年来她注入的灵力在消散。
她愣住了。
五百年的本命法器,陪她走过修真界的每一个角落,替她挡过无数次致命一击,是她最信任的伙伴。她给罗盘取名叫“小圆”,因为它是个圆的。小圆从来不说话,但每次她遇到危险,它都会微微发热,像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她胸口,提醒她:小心,前面有坑。
现在,它裂了。
然后第八十一道雷就直接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那道雷不是紫色的,是黑色的。黑得像墨,像深渊,像宇宙尽头什么都没有的虚空。它劈下来的时候,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九霄山顶的千年古松瞬间化为齑粉。
她听到小圆最后发出一声轻响,像一声叹息。然后它就碎了,碎成无数片,从她掌心滑落,像一把沙,被风吹散。
她甚至来不及心疼。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就把炼制罗盘的那个王八蛋挫骨扬灰。那个老王八蛋,当年信誓旦旦地说“姜前辈放心,我这罗盘,万年不坏”。万年不坏?五百年就裂了!这是欺诈!这是谋害!这是修真界最大的消费陷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然后,她就醒了。
醒在了一个垃圾桶旁边。
对,你没看错,垃圾桶。
晚上,下雨。雨不大,但很密,细得像针,扎在脸上凉飕飕的。风也不大,但很冷,从高架桥的缝隙里钻过来,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和远处火锅店的香气。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她打了个寒颤,然后闻到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馊臭味。
剩菜、烂水果、发霉的饭盒、过期的酸奶——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锅煮了一百年的泔水,熏得她眼睛疼。她躺在硬纸板上,纸板被雨水浸透了,软塌塌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她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卡通睡衣,粉色的,印着米老鼠,米老鼠的脸已经看不清了,被泥水糊成一团。脚边滚着一个奶瓶,透明的塑料瓶,里面还剩小半瓶奶,奶已经凉了,在路灯下泛着浑浊的白。
头顶是高架桥,桥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轰隆隆的,像远处的雷。桥下是昏暗的角落,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灯罩碎了,灯泡**在外面,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光影在地上摇摇摆摆,像鬼影。
糖糖躺在那里,望着灰蒙蒙的夜空,任由雨点打在脸上,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三十秒里,她想了很多。想小圆,想那八十一道雷,想那个信誓旦旦说“万年不坏”的王八蛋。想她这辈子——不,上辈子——攒的那些灵丹妙药、法宝秘籍,都便宜了哪个徒子徒孙。想她养的那只灵鹤,以后谁来喂它。想她院子里那棵蟠桃树,今年刚结了果,还没尝过。
三十秒后,她抬起自己的手。
一只小手。
白**嫩,藕节似的,五个手指头短短的,指甲盖还是粉色的,像五颗小贝壳。手背上还有几个小肉窝,一握拳就凹进去。她把手指伸开,又握拢,伸开,又握拢。能动,灵活,没毛病。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软软的,肉肉的,下巴那里还有一层婴儿肥,像刚出笼的包子。她掐了一下,疼。再掐一下,还是疼。不是做梦。
她掀开睡衣往里看了一眼。嗯,很好,肚子上也有三层肉,圆滚滚的,像塞了个小西瓜。肋骨?摸不到。全是肉。
糖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雨点打在脸上,凉丝丝的。空气里有馊臭味、汽油味、远处的火锅香,还有一点点——棒棒糖的甜味?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什么味道都没有。她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渡劫失败,魂穿异世,从一个活了八百年的修真界大佬,变成了一个三岁半的小奶包。这种事情,说出去太丢人了。
她在修真界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后辈提起她,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姜前辈”?出门有灵鹤代步,回家有童子奉茶,开坛讲法时座无虚席,连隔壁剑宗的长老都要来蹭课。要是让他们知道姜前辈现在躺在垃圾桶旁边,穿着米老鼠睡衣,肚子上有三层肉,还饿得肚子咕咕叫——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心酸。
糖糖叹了口气,从纸板上爬起来。纸板太软了,她使了好大劲才坐起来,小短腿在湿滑的地面上蹬了两下,没站起来,又滑倒了。再试一次,晃晃悠悠地站稳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没有鞋,光着的,脚趾头冻得通红,像十颗小辣椒。
她环顾四周,开始分析当前形势。
首先,原主的身体很健康。除了饿,没别的毛病。胳膊腿都在,眼睛鼻子耳朵都在,脑子——嗯,应该也在。虽然三岁半的脑子装不了太多东西,但她前世八百年的记忆还在,这就够了。
其次,原主的记忆一点都没有。她不知道这具身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扔在这里的。估计是被扔的时候太小了,记不住事。也好,省得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因果牵扯。
再次,这个地方虽然是垃圾桶旁边,但位置选得有点意思。正对着高架桥的监控探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能把这一片拍得清清楚楚。属于那种“如果有人扔孩子,监控能拍得妥妥当当”的地方。
说明扔她的人,不是真的想让她死。可能是养不起,可能是有什么苦衷,也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还留了她一条命。不像有些父母,把孩子扔在荒郊野外,喂了野狗。
当务之急,是解决吃饭问题。
糖糖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的奶瓶上。透明的塑料瓶,里面还剩小半瓶奶,奶已经凉了,在路灯下泛着浑浊的白。瓶口有个奶嘴,硅胶的,被咬得有点变形,上面沾着灰。
她弯腰捡起来。动作很慢,小短腿不太听使唤,膝盖弯得有点吃力。她一只手扶着垃圾桶,一只手去够奶瓶,手指碰到瓶身的时候,冰得她缩了一下。她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羊奶,没坏,还能喝。凉了,但没馊。大概是被扔在这里之前不久才喝的。她晃了晃瓶子,奶在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行吧,修真界第一术士,八百年的道行,如今沦落到喝垃圾桶旁边捡的剩奶。
糖糖仰起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又叹了口气。雨点打在脸上,凉凉的。她举起奶瓶,正准备往嘴里送——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奶瓶抢走了。
那动作,快、准、狠,一看就是惯犯。糖糖的手里空了,奶瓶没了,连盖子都被顺走了。
她低头,看到一只猫。
一只流浪猫。灰白相间的毛,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一排琴键。尾巴很短,像是被什么咬断过,只剩半截。一双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幽幽的绿光,像两颗小小的鬼火。
此刻,这只猫正叼着她的奶瓶,四肢微微下蹲,警惕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台小发动机在轰鸣。一副“你敢过来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它的嘴角还挂着奶渍,显然刚才已经偷喝了几口。
糖糖和猫对视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特别甜,特别软,特别人畜无害。嘴角弯起来,眼睛弯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嘴角,她舔了一下,咸的。
“小猫咪,”她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甜得能掐出糖水来,“把奶瓶还给姐姐好不好呀?”
猫不为所动。它叼着奶瓶,耳朵往后压,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又往后退了一步。爪子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打了个滑,但很快稳住了。
“姐姐饿,姐姐要喝奶奶,”糖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小短手,眼睛弯成月牙,声音更甜了,“乖,还给姐姐,姐姐一会儿给你找好吃的。罐头,小鱼干,猫条,要什么有什么。”
猫叼着奶瓶,又往后退了一步。它的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你一个躺在垃圾桶旁边的小屁孩,能有什么罐头?你自己都快饿死了。
糖糖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变了。那眼神,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确定要跟我作对”的眼神。不是凶狠,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平静的、很笃定的、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的眼神。虽然出现在一张三岁半的小脸上显得特别违和,但杀伤力一点没减。像一把小刀,藏在棉花里。
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僵了一下。它的耳朵竖起来,又压下去,竖起来,又压下去。尾巴夹在腿间,毛炸得像个刺猬。它盯着糖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就跑。
叼着奶瓶,四条腿倒腾得飞快,在湿滑的地面上打了好几个滑,但速度不减,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
“跑?”糖糖轻哼一声,小短腿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修真界第一术士,八百年的修为,就算换了具三岁半的身体,也不是一只猫能跑得掉的。她的步法叫“踏雪无痕”,是她自己创的轻功,当年连剑宗的长老都追不上她。现在虽然身体不配合,但底子还在——小短腿倒腾得比猫还快,光脚丫踩在水洼里,“啪嗒啪嗒”地响,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三秒后。
糖糖一只手揪着猫的后颈皮,把猫拎在半空中。
猫四肢乱蹬,像一只被抓住的螃蟹,前爪刨空气,后爪蹬空气,嘴里还死死叼着奶瓶,死也不松口。它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放大到极限,里面映着糖糖的脸——那张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像个小妖怪。它的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不解:这小孩是怪物吗?!三岁小孩能跑这么快?!这不合常理!这不科学!
糖糖把猫拎到眼前,近距离看着它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在念一份判决书:
“喵了个咪的,贫道的奶瓶你也敢偷?”
猫:“喵???”它听不懂“贫道”是什么意思,但它听得懂语气——这是来算账的。
“知道贫道是谁吗?”糖糖晃了晃手里的猫,猫跟着晃了晃,奶瓶在它嘴里也跟着晃了晃,差点掉下来,它赶紧咬紧,“修真界第一术士,八百年前就名震天下。那些妖王见了我都要绕道走,你一只小野猫,也敢在我头上动土?”
猫:“喵喵喵???”它听不懂,但它大受震撼。这个小孩在说什么?修真界?术士?妖王?她是疯了吗?
糖糖看着猫那副“我是谁我在哪这小孩为什么能跑这么快”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猫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嘴巴被奶瓶撑得鼓鼓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尾巴夹在腿间,整只猫都是僵的。
算了,跟一只猫计较什么。八百年的修为,不能用来欺负一只猫。传出去不好听。
她正准备把猫放下,目光落在猫脸上的时候,突然顿住了。她的眼睛眯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猫被她捏得“喵”了一声,但她没松手。
“嗯?”她眯起眼睛,把猫拎近了,仔细端详。猫的脸凑到她眼前,近得能看见它鼻头上的每一粒灰尘。
猫被看得毛都炸了。它不挣扎了,不叫了,整只猫像被定住了一样,只有尾巴尖在微微发抖。
“有意思,”糖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印堂发黑,眼角带煞,眉心还有一团若隐若现的红光……”
她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做出了结论:
“你今天,必有血光之灾。”
猫:??????
它的脑子大概转了三秒钟。三秒钟里,它想了很多:血光之灾是什么?这个小孩在咒我?她为什么要咒我?我偷了她的奶瓶,她就要咒我?这也太狠了吧?然后它开始剧烈挣扎,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尾巴都竖了起来,像一根鸡毛掸子。那表情,那动作,仿佛在说:你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小孩!你才是血光之灾!你全家都是血光之灾!
糖糖被它逗笑了,松开手。猫“嗖”地一下蹿出去三米远,像一支离弦的箭。它落在湿滑的地面上,爪子打了好几个滑,差点摔倒,但稳住了。它叼着奶瓶回头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委屈:我招你惹你了?我偷个奶瓶而已,至于咒我吗?
“行了,看你可怜,不跟你抢了。”糖糖摆摆小手,那动作很随意,像在赶一只苍蝇,“奶瓶送你了,就当是……嗯,给你算命的卦金吧。”
猫:???我没让你算命啊???而且卦金不是钱吗?你拿我的东西当卦金给我?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但它没时间想这些了。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打过来。
那灯光太亮了,亮得像一个小太阳,把整个桥洞照得雪白。糖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举起小手挡在眼前。猫吓得“喵呜”一声惨叫,叼着奶瓶就往旁边蹿。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四条腿在地上刨出一串水花,尾巴拖在后面,像一根被风吹断的绳子。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尖锐得像刀子刮过玻璃。车轮碾过湿滑的地面,发出“吱——”的巨响,空气中弥漫着橡胶烧焦的味道。车轮几乎是擦着猫尾巴碾过去的——就差那么一丁点,一丁点,大概一根手指头的距离。
猫蹿出去五米远,蹲在一根电线杆下面,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它的眼睛在灯光下闪了两下,瞳孔缩成一条线,里面映着车灯的光,像两团小小的火焰。然后它头也不回地跑了,消失在雨幕中,奶瓶都不要了。
奶瓶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停在路中间。奶从瓶口流出来,在路面上汇成一小摊白色的水洼,被雨水冲淡,慢慢流进下水道。
糖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雨幕中的小身影,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像风吹过湖面,但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说了你今天有血光之灾,还不信。”
她收回目光,看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保姆车。车很大,很新,车牌是黑色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车。车灯还亮着,引擎还在响,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车门打开,一把黑伞撑开。伞很大,能遮住两个人。伞面上溅着雨滴,在路灯下闪着碎银似的光。
然后下来一个人。
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帅。这是糖糖的第一印象。
不是那种脂粉气的帅,是那种很干净的、很舒服的、像山间的清泉一样的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很好看,下颌线流畅分明,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衣摆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他撑着黑伞站在雨幕里,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围镀上一层昏黄的光晕。
但糖糖看的不是他的脸。她看的是他的头顶。那里,有一团黑气。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墨黑色,像一团乌云,笼罩在他头顶三尺之上。黑气翻滚着,蠕动着,像活的一样,里面有东西在挣扎。她眯起眼睛,仔细看——黑气里隐隐约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一张,两张,三张……不止一个人。那些脸痛苦地扭曲着,挣扎着,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尖叫,但听不到声音。
这是怨灵缠身的标志。而且缠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三个月以上。怨气已经深入骨髓,和这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怨灵的。糖糖又往下看,看向他的眉心。那里也有一团黑气,但比头顶的淡一些,像一层薄薄的雾。这是事业运。说明他最近诸事不顺,霉运当头,干什么都倒霉。拍戏被骂,代言被撤,谈好的合同被人截胡,连出门都能踩到狗屎——不是比喻,是真的狗屎。再往下看,看向他的印堂。嗯,印堂也发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红色。这是血光之灾。不是那种流鼻血的小灾,是见血的那种,搞不好要进医院。
糖糖看完,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个男人,长得挺好,面相底子也不错,本来应该是富贵长寿的命。可惜被怨灵缠上了,而且缠得很紧。如果不处理,不出半年,他的事业、财运、健康,全都要完蛋。搞不好命都保不住。有意思。
糖糖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而那个男人,此刻也正看着她。他撑着伞站在那里,表情有些茫然,有些困惑,还有一点点……心疼?
糖糖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湿透的睡衣,乱糟糟的头发,光着的小脚丫,还有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小脸。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挺惨的。她自己都觉得惨。一个三岁小孩,半夜三更,垃圾桶旁边,淋着雨,光着脚,穿着米老鼠睡衣。这画面,放电视剧里都能骗一筐眼泪。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他的步子很大,很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他蹲下来,蹲得很低,几乎和她一样高。伞撑在她头顶,为她挡住了雨。雨点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像一首急促的鼓点。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温柔,带着一点点沙哑,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糖糖眨眨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叔叔,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伞柄在他掌心里转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神变了——从心疼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梦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糖糖继续说,声音奶声奶气,但语气却出奇的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站在水里,看着你,不说话,就一直看着你。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半张脸。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像两团火。你每次梦到她,都会在凌晨三点惊醒。醒来的时候,浑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而且,你左边肩膀很沉,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上面。”
男人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微微的变色,是那种“你怎么知道”的、瞳孔放大、嘴唇微张、手指发抖的变色。他的伞歪了一下,雨滴落在糖糖的头发上,他赶紧扶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
糖糖歪着头看着他,眼睛弯了弯,露出两颗小虎牙:
“叔叔,你撞到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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