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琛回消息得很快:“好好休息,我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先走了。”
“有什么事情找宴郝,他要是再敢对你有半点不尊敬,等我回来丢他下海去喂鱼。”
“好好的知道吗!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
夏未然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
走了?
去哪里?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谁确认什么。
宴郝:“小嫂子醒了吗?”
“我能进来吗?”
“……”
夏未然皱了皱眉。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力道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那个……小嫂子?你醒了吗?”
夏未然沉默了两秒,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宴郝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夏未然看到他的一瞬间,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昨天晚上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你….你干什么!
“你还敢来!”
“…….”
但宴郝的样子让她愣住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那块巴掌印比昨晚更明显了,又青又紫,肿得老高。
嘴角的伤口结了一层黑红的痂,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两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讪讪地垂在身侧。
宴郝的声音又轻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小嫂子,”
“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我给你带了早餐,不知道你吃什么,我都给你带了一份”
“……”
宴郝举了举手里的早餐。
两只手被占得满满当当。
烧麦、面包、煎饼果子、油条豆浆、粥,但凡游轮上有的,他都打包了一份带过来。
塑料袋在他手腕上勒出了红印。
他小心翼翼地举着,像举着什么了不得的贡品。
那样子可怜兮兮的,充满了讨好。
就好像夏未然不答应、不原谅他,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夏未然靠在床头,没有说话。
宴郝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他脸上的巴掌印又青又紫,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伤口结了一层黑红的痂。
他就那样举着早餐,弓着腰,缩着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见夏未然不说话。
宴郝的眼眶开始泛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小嫂子,昨晚是我不对。”
“但是我也是被人陷害的……有人说你长得漂亮,随便玩,我就来了……”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到最后几乎是嘟囔着说完的。
“小嫂子,你原谅我吧。”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哥要把我丢进海里喂鱼。”
“真的,我哥这个人特别残忍,说到做到。”
“小嫂子,你行行好,让我活着行吗?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
夏未然眉头紧皱,却也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你叫我小嫂子?”
“……”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比昨晚稳了很多,“你哥叫什么名字?”
“…….”
宴郝根本没有多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哥叫宴时。”
“小嫂子,我能进来了吗?这早餐都快凉了。”
“…….”
夏未然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堆袋子,又看了一眼他脸上那块触目惊心的巴掌印,沉默了几秒。
“你稍等,我换一身衣服。”
“…….”
宴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活过来了。
他连忙点头,退出去。
贴心地关上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压不住的欢喜:“小嫂子,你好了叫一声,我在门口守着。”
“你放心,苍蝇来了都飞不进来!”
“……”
房门关上,夏未然没有立刻换衣服。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在搜索栏里打下两个字——宴时。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百科页面上,那个男人的照片端正肃穆,眉眼冷峻,西装笔挺,站在某个颁奖典礼的红毯上,身后是巨大的宴会厅和水晶吊灯。
照片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一行行介绍。
宴氏集团第21代继承人。
京市八大家族之一宴家的当家人。
福布斯榜单常客。
连续三年入选“亚太地区最具影响力商业领袖”。
每一行字都像一颗石子,砸进她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夏未然握着手机,愣在那里。
所以……和她一直聊天、对她倍加关怀、被姜欣欣嫌弃为“爹味男友”的人,是宴时?
不是姜欣欣口中那个“抠门的老男人”。
不是她以为的普通上班族。
而是金字塔顶尖的人物。
是所有女人眼中的钻石王老五,是京市最顶级的豪门继承人。
她想起那些聊天记录,天冷提醒加衣,生病叮嘱吃药,深夜给她讲高数题。
那些细水长流的关心,那些不厌其烦的耐心,那些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能给出的全部温柔。
原来给得出这些的人,也可以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夏未然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翻出姜欣欣的对话框。
她想告诉姜欣欣这件事。
告诉她,那个被她嫌弃“爹味”、被她当成“抠门货”**出去的男人,其实是宴时。
是宴家的继承人,是所有人挤破头都攀不上的豪门。
她一定很高兴吧。
这样的金龟婿上哪里找?
但夏未然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想起了姜欣欣在寝室里说的话。
“以后你和你男朋友的事情,别告诉我了。”
也想起了游轮上姜欣欣挽着林辰手臂的样子,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张扬。
如果这个电话打过去,是帮她,还是害她?
姜欣欣现在有林辰,有游轮晚宴,有那些亮闪闪的购物袋。
她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夏未然的手指慢慢从拨号键上移开。
算了。
她不想做那个破坏别人幸福的人。
咚咚咚。
门外的宴郝又敲了敲,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小嫂子,好了吗?”
“这都过去十分钟了。早餐真的要凉了。”
“……”
夏未然回过神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换衣服。
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叠整整齐齐的衣服。
她拿起来看了看。
没有牌子,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华贵的款式,反而有几分她平日里穿衣的风格,简约、干净、不张扬。
但面料摸起来很舒服,剪裁也很合身,穿在身上刚刚好。
在游轮这样的地方,又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她低头看着这身衣服,忽然想起昨晚宴时把她抱起来时,小心翼翼避开她伤处的样子。
想起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想起他说“有人让我来接你”时那个放得很低很轻的声音。
她不知道这件衣服是谁准备的。
是宴时,还是他吩咐手下人去办的?
但不管是谁,这份细心和体贴,都让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暖流从夏未然心上滑过。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热,是温水一样慢慢渗进来的、让人鼻子发酸的暖。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夏未然:“进来吧。”
宴郝屁颠屁颠地提着早餐进来,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小桌上。
他动作麻利得像个小伙计,一边摆一边念叨:“小嫂子,这是海鲜粥,没有放姜,多放了虾仁。”
“这是烧麦,猪肉大葱馅的,可香了。这是小笼包,汤汁特别多,你吃的时候小心烫。还有油条、豆浆、煎饼果子……”
“……”
他把所有袋子都打开,摆了满满一桌,然后退后一步,眼巴巴地看着她:“赶紧吃吧,一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夏未然在桌旁坐下来,拿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还是温热的,虾仁鲜甜,米粒软糯。
她放下碗,看着宴郝那张肿得变形的脸,认真地说:“谢谢。昨晚的事情翻篇了。”
“……”
宴郝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差点没哭出来。
夏未然话锋一转,“但是,你也别叫我小嫂子。”
“我和宴先生,只是朋友而已。”
“……”
宴郝使劲点头,但脸上那个表情分明写着“我不信”。
他给了夏未然一个“我懂”的眼神。
在夏未然的邀请下小心翼翼地坐下来,陪她一起吃早餐。
他原本好奇夏未然和傅衍琛的感情发展,想知道大哥是怎么认识这个女孩的,想知道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可是昨晚他哥特意嘱咐了他一番。
别多管闲事,少说话,多做事。
可现在,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乐子。
夏未然好像误会了。
她以为宴时才是她男朋友。
宴郝咬着油条,拼命忍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宴时啊宴时,你也有今天。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
傅衍琛千里迢迢赶回来,发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居然以为他哥才是正主。
那张冷脸会变成什么样?
会不会直接一拳招呼上去?
傅家和宴家两大继承人翻脸,整个京圈还不得翻了天?
妈呀,想想都劲爆。
他也就是恶作剧一下,应该不碍事吧?
反正早晚会解释清楚的嘛。
再说了,他又没有撒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哥确实不近女色,他哥确实很紧张,他哥确实在门口守了一夜。
只是夏未然自己理解错了而已,跟他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宴郝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眼底压着一簇小火苗,脸上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往夏未然耳朵里灌话:“然姐,我叫你然姐行吧?”
“你不知道我哥这个人,他不近女色。真的,我从来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女人。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全是假的,他连正眼都不瞧那些名媛千金一眼。”
“…..”
宴郝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所以你在哥这儿太特别了。你都不知道他昨晚紧张成什么样。从接到电话到上船,四十七分钟,他从京市那边飞过来的,坐的直升机。冲上来的时候连外套都没穿,领带歪成那样,我从来没见过我哥那么狼狈过。”
“……”
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啧啧啧,简直没眼看。”
夏未然喝粥的动作顿了顿。
宴郝立刻又补了一句:“还有,他守了一夜,一步都没离开过。”
“我哥那个人,忙得要死,平时睡觉都不够时间,居然坐了一整晚。然姐,你说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
夏未然的思绪被他拉得很长。
她想起昨晚那个模糊的声音,想起有人握着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她攥紧的手指。
想起温热的毛巾从掌心擦过,想起有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那些记忆碎片一样浮上来,又沉下去。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我和宴先生真的只是朋友。你可以叫我名字,夏未然。”
宴郝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然姐,我知道你要低调。以后我就叫你然姐吧。”
他叫了一声“然姐”,又觉得不过瘾,又连着叫了好几声:“然姐,然姐,然姐”
“你吃这个烧麦,特别好吃。”
“然姐你喝口豆浆,凉了就腥了。”
“然姐你尝尝这个小笼包,汤汁超级鲜。”
夏未然被他吵得头疼,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她没有注意到,宴郝低头喝粥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嘿嘿,恶作剧一下,应该不碍事吧?
反正大哥也不会知道。
就算知道了……那也不是他的错啊。
他又没说过宴时是夏未然的男朋友。
是夏未然自己猜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宴郝越想越得意,连嘴角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他殷勤地给夏未然夹了一个烧麦,又给她添了半碗粥,嘴上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宴时的好话,什么“洁身自好”“从不乱搞”“人品端正”“长得帅还有钱”,把宴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夏未然一边吃一边听,偶尔应一两句,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不知道宴郝为什么这么热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口一个“然姐”叫得这么顺嘴。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昨天还差点伤害她的人,现在好像真的变成了她的小跟班。
夏未然低头喝粥,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散。
刚放下筷子,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姜欣欣”三个字。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姜欣欣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沙哑:“然然!你昨晚睡得好吗?”
“我听说昨晚好像出了点事情,你有没有被吓到?”
“我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林辰说太晚了,让我别去打扰你。”
“…….”
夏未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她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道痕迹。
夏未然:“没有,”
“我睡得挺好的。就是喝多了有点头晕,睡一觉就好了。”
“…..”
姜欣欣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那你收拾一下,来宴会厅找我吧!”
“这边有好多人,可热闹了。林辰说要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你过来陪我一起呗。”
“…….”
夏未然想要拒绝,但是经不住姜欣欣软磨硬泡,最后同意了。
这个时候,宴郝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然姐,你有事喊我一声,我随叫随到。”
“我号码你存一下。”
“……”
宴会厅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是夏未然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一个用金钱和地位砌出来的世界,每一寸空气都写着“你不属于这里”。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姜欣欣。
她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然后,一个尖细的、带着几分矫揉造作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地方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吗?”
小说《接盘闺蜜男友:他竟是京圈太子爷》 第9章 试读结束。
接盘闺蜜男友:他竟是京圈太子爷全文免费阅读 夏未然姜欣欣大结局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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