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我头也没抬。
他沉默片刻，语气硬了些：“今天那种场合，我承认处理得不好。但我和你结婚，本来就是为了应付家里。现在星纯回来了，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
我把最后一本书放进箱子，抬头看他。
“所以你觉得，你很坦诚？”
沈清和抿唇。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沈清和，我不怪你不爱我。感情这东西，强求不了。可你最恶心的地方，不是你不爱我。”
“是你明明靠着我的付出站起来，却把我当成一件随时可以丢掉的旧物。”
他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画面。
创业初期，公司连办公室都租不起，是我拿出自己攒了几年的设计奖金，替他垫了第一笔启动金。
第一个大客户临时毁约，是我熬了两个通宵，把他那份漏洞百出的提案重做了一遍，才把合作抢回来。
后来的品牌升级，项目转型，展厅重构，酒店联名，甚至那场让他一夜出圈的城市旧改发布会，最初的核心想法，全出自我那本黑色速写本。
可每一次，他都说：“你在背后帮帮我就行，不用抛头露面。我妈不喜欢太强势的儿媳。”
我那时是真的爱他。
所以我一次次退。
退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本来也是有名字的人。
见我不说话，沈清和皱眉：“林知夏，我知道你委屈，但这些年我没亏待你。”
我差点笑出声。
没亏待我。
原来给我一张副卡，买几件衣服，偶尔在外人面前装一装体面丈夫，就叫没亏待我。
“行。”我点点头，“既然你觉得没亏待，那就***见吧。”
他眼神终于变了：“你要跟我算账？”
“不是算账。”我拎起行李箱，语气平稳，“是清算。”
他拦住我：“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横在眼前的手，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
“沈清和，今晚是你先把我推到台前挨刀子的。”
“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跟我说过分？”
我推开他，拖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在身后说：“知夏，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我脚步停住。
我没回头，只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最好祈祷，真是这样。”
第二天一早，我住进了乔柚给我找的公寓。
不大，但干净。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利落的黑衬衣，坐在餐桌前把沈清和这些年所有项目资料重新梳理了一遍。
乔柚捧着咖啡站在我对面，看着我电脑里的文件，啧了一声。
“你当年图什么呢？”
我手指停了停。
图什么。
大概图他在最狼狈的时候，蹲在创业园门口啃面包，还笑着跟我说：“知夏，以后我真做成了，绝不让你跟我吃苦。”
那时我以为，他说的以后，真的会有我。
可后来他做成了。
只是他想共享未来的人，不是我。
“人总要为年轻时的眼瞎付点代价。”我合上电脑，“好在，现在不晚。”
乔柚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补充协议我连夜拟好了，另外我还顺手查了查清和科技最近的工商变更。”
我抬眼。
她表情微妙：“许星纯，已经进公司了，职位是品牌副总监。对外通稿说，是海归精英，主导过多个国际项目。”
“可我找了圈资料，发现她履历有水分。”
我挑眉：“怎么说？”
“她待过的那家国外公司是真的，但她不是核心设计，只是挂名助理。回国前她还因为挪用项目素材跟人打过版权官司，只不过后来压下来了。”
我眯了眯眼。
难怪。
昨天台上那份所谓新品牌升级方案，我看一眼就觉得不对。
不是因为多高明。
恰恰是因为太熟。
里面有几处逻辑和动线，是我半年前写给沈清和的内部备选案。
他当时说不成熟，先压着。
结果现在，被许星纯拿去当回归见面礼了。
乔柚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电脑重新打开，调出一个尘封已久的邮箱账号。
账号名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知夏。
里面静静躺着近三年的所有设计底稿、版本记录、时间戳和往来邮件。
我看着屏幕，轻声说：“先不急。”
“让他们再高兴两天。”
第三天，沈清和公司的周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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