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你非常擅长言情类型小说,《被逐侯府三年后,全京城等我验尸》里面的主人翁谢既白裴照棠都很有自己的特色,让人非常有印象,能够带给读者非常大的感动。来了解下第5章的内容:谢……
谢既白合上案头的卷宗,硬挺的封皮拍击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大理寺的案卷,不录无凭无据的推断。”他将卷宗推到长案边缘,目光越过琉璃灯的冷光,落在裴照棠抱着的木箱上,“但长宁侯府既已卷入这桩命案,裴四姑娘又对内院理妆的门道如此清楚,这十日内,大理寺会派人盯着侯府的动静。”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面没有任何纹饰的乌木牌,按在青石案面上。
“若在侯府的备嫁仪程里,察觉到任何异常,拿着这个,让人来大理寺传话。”谢既白的语气依旧公事公办,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肃然。
裴照棠走上前,单手拿起那块乌木牌,将其收入袖袋中。
“多谢谢少卿。”她点点头,转身向停尸房外走去。
出了义庄的大门,深秋的冷风迎面扑来,夹杂着长街上的更鼓声。
裴承修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在跨出大门槛的瞬间,散了个干净。他双膝一软,靠在了门外的拴马桩上。他没有出声,只是双手死死抠着粗糙的石柱,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裴照棠站在马车旁,安静地看着他。
“照棠……”裴承修抬起头,平日里温润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发颤,“你得看顾明珠。那也是裴家的骨肉,母亲受不住这个刺激的。你既然能看破陈家的事,一定能看出侯府里有什么不对劲……”
“大哥。”裴照棠看着他颤抖的肩膀,语气里没有埋怨,也没有赌气,只是平静地陈述,“侯府在这个节骨眼上接我回来,原也就是为了应对这些事的。”
裴承修僵在原地,面上血色褪尽。
“既然侯府的体面系在这些繁琐的规矩上,我自然会看。”裴照棠收回视线,踩着脚踏上了那辆灰棚马车,“走吧,夫人该等急了。”
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不到半个时辰,便停在了长宁侯府的正门外。
正门大开,檐下挂着四盏贴着双喜字的硕大红纱灯笼。冷风吹过,灯笼随风摇晃,那红彤彤的光晕落在地上,却没有半分喜气,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慌的空洞。
裴承修领着裴照棠,一路穿过垂花门,快步走向正院。
正院堂屋里灯火通明。几个洒扫的丫鬟婆子分列在廊下,走路都踮着脚尖,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这座院子里正在准备的不是喜事,而是一场不能宣之于口的丧仪。
堂屋正中的紫檀木圈椅里,端坐着长宁侯夫人。
她穿着一身暗绛色泥金的对襟褙子,梳着一丝不苟的圆髻。手里飞快地拨弄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木珠碰撞的细碎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焦躁。看到裴照棠跨进门槛,她拨弄佛珠的动作猛地停住,紧绷的下颌泄露了这位当家主母强撑的镇定。
堂屋左侧的交椅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穿着格外鲜亮的石榴红遍地金妆花对襟衫,头上簪着华丽的步摇。这是长宁侯府真正的千金,林明珠。
看清走进来的裴照棠时,林明珠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手里的丝帕瞬间绞紧。她看着裴照棠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毫无点缀的粗布青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遍地金,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防备,有倨傲,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惧怕。
“你去了义庄?”侯夫人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裴照棠怀里的暗红色木箱,“大理寺让认的那件东西……你认出来了?”
裴照棠上前,抱着木箱微微敛衽,行了一个规矩的常礼。起身后,她便在堂屋中央站定,坦然地迎上侯夫人的目光。
“认出来了。”裴照棠的声音不高不低,在这间宽敞的堂屋里却听得异常清晰,“是配阴亲的旧男骨。陈家小姐死后,被人慢条斯理地梳了新妇的堕马髻,才将那截熬煮过的骨头塞进喉咙里的。”
“当啷”一声脆响,侯夫人手边的建窑茶盏被宽大的袖口扫落,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林明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倒退了一步,腰窝撞在身后的黄花梨小几上,脱口而出:“梳头?谁给她梳的头?!”
“凶手。”裴照棠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林明珠那张写满惊惶的脸上,“凶手熟悉高门嫁女的规矩。他是在按照出阁的仪程,代替全福夫人,在出阁前三日的夜里,亲自为待嫁的贵女理妆。”
林明珠浑身一颤,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抬起眼时,脸上那点惯常撑出来的矜贵已经散得干净,只剩下一个将要出阁的少女最直白的惊惶。那惊惶落在裴照棠眼里,倒比她从前的倨傲更像个活人。
“母亲……”林明珠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恐惧在这一刻压倒了她对裴照棠的敌意,她转头看向侯夫人,嘴唇哆嗦着,“我们今天下午……不是刚刚才把全福夫人的名帖和赏钱定下吗?”
侯夫人死死攥着那串沉香木佛珠,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裴照棠没有理会她们的慌乱,她的目光扫向堂屋里堆放的一排排贴着红双喜封条的樟木嫁妆箱子。
“明珠的嫁妆单子,和提前备下的妆奁物件,都在哪里?”她问。
林明珠咬着唇,有些六神无主地指了指右侧的东次间:“零碎的妆奁和衣料,都在里头归置着。”
侯夫人看着她径直往里走,指节在佛珠上停了一瞬。那停顿极短,却还是泄露了她的犹豫。她显然不愿让裴照棠碰明珠的婚事,可事到如今,这座正院里也再找不出第二个能接住这些脏东西的人。
裴照棠转过身,径直走向东次间,挑开那道绣着百子千孙图的素软缎门帘,走了进去。
裴承修见状,也赶紧白着脸跟了进去,林明珠和侯夫人对视了一眼,由身边的嬷嬷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跟在后头。
东次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复杂的香气。那是新打的酸枝木家具、防虫的樟脑丸,以及各种名贵绸缎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裴照棠停在靠窗的红木梳妆台前。
台面上摆着一面光可鉴人的菱花铜镜,铜镜前,整齐地码放着几个系着红绸的定窑白瓷小罐,旁边还放着几柄崭新的黄杨木梳和象牙梳。
裴照棠伸出手,拿起其中一个白瓷小罐。
罐口用一层薄薄的油纸封着,外面再用红绸扎紧。那股浓郁而特殊的香气,正顺着缝隙一丝丝地钻出来。
裴照棠看着手里的瓷罐,手指在冰凉细腻的釉面上慢慢摩挲。
“这桂花头油,是谁送来的?”裴照棠的声音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传到门边的几人耳中。
林明珠扶着门框,强压着心头的狂跳,答道:“是今日下午定下全福夫人后,她打发身边的婆子提前送来的。那婆子说,这是她家祖传的秘方头油,要在成婚前十日开始,日日睡前抿在发丝上滋养着,出阁那日梳出的发髻才会黑亮有光泽……”
林明珠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成婚前十日。今日距离她初八出阁,正好只剩十天。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墙角的漏壶发出滴答的水声。
裴照棠没有回头。
她单手拨开红绸,指尖挑开那层封口的薄油纸,低头凑近罐口。
一股黏腻的、透着些许闷沉的桂花香气幽幽地浮了上来。
裴照棠的手指微微一顿。
半个时辰前,在充满苍术与朽木气味的义庄停尸房里,陈家小姐那梳得纹丝不乱的发髻间,萦绕着的,也是这般黏腻沉闷的桂花香。
被逐侯府三年后,全京城等我验尸章节免费阅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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