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骁驰将怀有身孕的女暗卫安置在别院,
他才终于想起,我这个动不动就掉眼泪、受点委屈就要他哄上半天的正牌夫人早已回了娘家半月。
可当他匆匆赶到李府,却见喜乐震天,满堂宾客。
我身着红色嫁衣,被同身着新郎服装的养兄牵出府。
宋骁驰骑在马上,看了一眼,就笑了:“樱樱,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新招数?”
“为了气我,连你哥都拉来陪你演这出‘改嫁’的戏码,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我没理他。
他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扫了一眼众人,又看向我父亲:
“李将军,您也惯着她?本侯与樱樱不过是寻常拌嘴,她性子娇纵,惯爱拿和离改嫁来拿捏本侯,你就当真任由她这般胡闹,不怕他们兄妹俩败坏了将军府的门风?”
父亲只回了一个字:“滚。”
宋骁驰笑意更深,却透着寒意:“好,好得很。既然你们都要陪她玩,那本侯就看看,这出戏你们能演到几时!”
宋骁驰笃定我们全在演戏,不信我会改嫁。
甚至还把刚安顿好的女暗卫接了出来,跟着大伙一起来喝了喜酒,像看戏一样,看我拜堂入洞房。
直到我与养兄洞房花烛一夜未出,
宋骁驰终于感到了一丝慌乱,相信我没再闹了。
我二嫁了。
嫁的不是别人,是我的养兄,林宥森。
今天是我和他的大喜日子,李府大门敞开,喜乐声震得人耳朵发疼,十里红妆从府门一直铺到街口,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个个都笑着来道贺。
我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一步步被林宥森牵着走出李府。
哥哥林宥森是我爹的养子,是我爹战死沙场的战友的遗孤,从小就在李府长大。
他后来考中了探花,温润如玉,恪守礼教,连对我这个妹妹,都始终保持着分寸,却又处处护着我。
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嫁给这个从小护我长大的哥哥。
直到宋骁驰一次次为了一个女暗卫委屈我,逼得我逼得已合离回娘家。
父兄忧心我,看着我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底挥之不去的郁色,心疼得夜不能寐。
是哥哥主动提议娶的我,他说与其再让我嫁去别家受苦,还不如一辈子在家,由他保护我。
父亲听出了哥哥是什么意思,私下问过我愿不愿意嫁给哥哥。
我自然是愿意的,甚至是满心欢喜。
那可是哥哥啊。
就在我快要走到花轿旁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硬生生盖过了喜乐声。
所有人都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街口。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宋骁驰。
我的前夫,永宁侯。
他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脸上却带着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轻蔑又笃定的笑。
而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形矫健、面覆轻纱的女子,一身劲装,即便裹得严实,也能看出小腹微微隆起。
是谢冉星。
那个被他藏在别院,怀了他孩子的女暗卫。
宋骁驰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宋骁驰和谢冉星之间来回扫视,个个都等着看好戏。
他们都知道,我是宋骁驰追了九十九次,求了整整三年才娶到的妻。
他们也都知道,我是京中出了名的娇气包,受点委屈就红眼眶,一哭就拿和离威胁宋骁驰,每次都能奏效。
所以,他们一定都以为,我这次改嫁,也是演给宋骁驰看的,是为了气他,逼他来哄我。
宋骁驰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满是嘲讽:“樱樱,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新招数?”
“为了气我,连你哥都拉来陪你演这出‘改嫁’的戏码,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我攥紧了林宥森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掌心。
内心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冷笑。
我想起三年前,宋骁驰跪在李府门前,手里捧着一束海棠花,说要娶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绝不委屈我。
他追了我九十九次,从初春追到寒冬,从街头追到巷尾,哪怕被我爹罚着在府门外站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放弃。
婚前,他还特意写了和离书,亲手递给我,说:“樱樱,我知道你娇气,怕受委屈。这和离书你拿着,若是将来我负了你,你不用跟我闹,直接拿着它,就能随意离开我,我绝不拦着。”
那时候的我,天真得可笑,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以为这和离书,永远都用不上。
我嫁给他之后,成了京中人人皆知的娇气包。
他晚归,我会哭;他和别的女子多说一句话,我会哭;哪怕他忘了给我带我爱吃的桂花糕,我也会哭着拿和离威胁他。
每次,他都会耐着性子哄我,抱着我,说他错了,说以后再也不会了,然后暂时冷落谢冉星,陪着我。
谢冉星是他的暗卫,从小跟着他,一直以“忠诚”为借口,在他身边晃来晃去,说话做事,总在不经意间越界。
她会穿着男子的劲装,随意出入他的书房;会在深夜,以汇报事情为由,单独留在他的院子里;会在我面前,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暗示她和宋骁驰的关系不一般。
我跟宋骁驰闹过,哭过,威胁过他,让他把谢冉星送走。
可他每次都哄我说,谢冉星只是个暗卫,没有别的心思,让我别多想,还说我性子太娇纵,不懂体谅他。
我一次次妥协,一次次原谅,以为他总有一天会看清谢冉星的真面目,会真正把我放在心上。
直到半个月前,我亲眼看到,谢冉星喝醉了,衣衫不整地躺在宋骁驰的床上,而宋骁驰,正温柔地给她盖被。
我冲进去质问他,他却皱着眉,反过来指责我不懂事,说谢冉星只是喝醉了,他只是照顾她而已。
那天,我没有哭,也没有拿和离威胁他。
我只是平静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了李府。
我回娘家的这半个月,宋骁驰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我后来才知道,他那段时间,一直在忙着给谢冉星找别院,忙着照顾她,因为谢冉星,怀了他的孩子。
他直到把谢冉星安置妥当,才终于想起,他还有一个正牌夫人,还有一个回了娘家半个月的我。
可他来了,看到的不是我哭着等他来哄,而是我穿着嫁衣,要嫁给别人。
他不信,他怎么都不信。
在他眼里,我从来都是那个离不开他、一受委屈就会哭着找他、拿和离威胁他的娇气包,我怎么可能真的改嫁?
我无视他的嘲讽,也无视周围宾客的目光,拉着林宥森的手,径直朝着花轿走去。
他和哥哥比,他算个屁啊。
宋骁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翻身下马,几步就冲到了我爹面前,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压,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属下。
“李将军,您也惯着她?”
“本侯与樱樱不过是寻常拌嘴,她性子娇纵,惯爱拿和离改嫁来拿捏本侯,您就当真任由她这般胡闹,不怕他们兄妹俩败坏了将军府的门风?”
我爹站在府门前,一身铠甲未卸,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盯着宋骁驰,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一个“滚”字,掷地有声,震得宋骁驰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笑意更深了,可那笑容里,却满是寒意,没有一丝温度。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都要陪她玩,那本侯就看看,这出戏你们能演到几时!”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谢冉星,语气缓和了几分:“冉星,我们也进去,好好看看,樱樱是怎么演完这场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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