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锋映雪录,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作品,由铅尽无华倾力打造。故事中,沈砚之苏凌薇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遭遇,展现出勇气、智慧和坚韧的品质。沈砚之苏凌薇面对着挑战和困难,通过努力与毅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茶香袅袅,两人又谈了许久。从地方吏治到朝堂格局,从医道仁心到济世理想。苏凌薇惊讶地发现,沈砚之虽出
寒锋映雪录,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作品,由铅尽无华倾力打造。故事中,沈砚之苏凌薇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遭遇,展现出勇气、智慧和坚韧的品质。沈砚之苏凌薇面对着挑战和困难,通过努力与毅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茶香袅袅,两人又谈了许久。从地方吏治到朝堂格局,从医道仁心到济世理想。苏凌薇惊讶地发现,沈砚之虽出身寒微,眼界却开……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世界。
三日后,逢五集市。
江州西市人声鼎沸,摊贩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混作一片。沈砚之揣着抄书挣来的几十文钱,想买些宣纸。
“让开!都让开!”
几个横眉竖目的汉子推开人群,直冲一个卖竹编的老汉摊位前。为首的是周府家丁头目赵三。
“老李头,这个月的摊租呢?”赵三一脚踢翻摊上的竹篮。
老汉慌忙护住货物:“赵爷,上月不是刚交过二钱银子吗?怎么又……”
“上月是上月的规矩。”赵三叉腰,“周老爷说了,从这月起,西市摊位按日收租,一日十文。你这摊摆了十天,正好一钱银子。”
“一日十文?”老汉脸色惨白,“我这小本生意,一天也挣不到十文啊!”
“交不起就滚!”赵三伸手要掀摊子。
“且慢。”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走出个布衣少年,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他手中提着一串药包,像是赶集的货郎。
“这位爷,”少年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江州府衙明文规定,西市月租二钱,从无按日收取的先例。您这规矩,可有府衙批文?”
赵三一愣,打量对方:“哪来的小子?多管闲事!”
“不是多管闲事,是讲理。”少年放下药包,“若无批文,便是私设捐税。按《庆律》,私征捐税者,杖八十,流五百里。您确定要收这个钱?”
围观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赵三恼羞成怒:“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爷讲律法?给我打!”
两个家丁扑上。
少年身形灵活,侧身避开一人,抬脚绊倒另一人,动作干净利落。但对方人多,很快将他围住。
沈砚之原本在不远处看着,此刻皱起眉。
他挤进人群,朗声道:“赵三哥,且慢动手。”
赵三回头见是他,更是火上浇油:“沈相公,又来逞英雄?”
“非也。”沈砚之走到那少年身前,隐隐将他护在身后,“学生只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周府家丁殴打百姓,传出去……对周老爷名声不好。”
“你少拿老爷压我!”
“不敢。”沈砚之话锋一转,“不过学生方才听这位小哥提到《庆律》,倒想起一桩旧事——三年前,邻县有个乡绅纵容家丁当街殴打货郎,被路过的监察御史撞见。御史一纸奏章,那乡绅被革去功名,家产罚没大半。”
他顿了顿,看向赵三:“听说周老爷的公子正在府学读书,准备明年考举人?这当口,若闹出点事,传到学政耳朵里……”
赵三脸色变了。
功名是周家的命根子。
“你……”他咬牙切齿,“沈砚之,你等着!”
撂下狠话,赵三带着家丁悻悻离去。
老汉千恩万谢。沈砚之扶起他,又转身看向那少年:“兄台没事吧?”
少年摘下斗笠。
沈砚之怔了怔。
斗笠下是一张清秀的脸,眉眼灵动,虽作男子装扮,但颈间无喉结,耳垂有细小的穿孔——是女子。
“多谢解围。”她拱手,声音已不再刻意压低,清澈如泉。
“姑娘客气。”沈砚之回礼,“方才姑娘提及《庆律》,想必也是读书人?”
“略识几个字。”她微微一笑,“倒是沈相公,方才那番话绵里藏针,厉害。”
沈砚之讶然:“姑娘认得我?”
“《江州赋弊论》的作者,如今这江州城里,谁人不识?”她眼里有赞赏的光,“我叫苏凌薇,是个游方郎中。”
“苏姑娘。”沈砚之再次施礼,“方才姑娘身手不凡,不像寻常郎中。”
苏凌薇眨了眨眼:“家传的几手防身术罢了。沈相公若无事,前面有家茶寮,我请你喝杯茶,算作答谢?”
沈砚之犹豫一瞬,点头:“好。”
—
茶寮在街角,竹棚搭就,朴素干净。两人临窗坐下,一壶清茶,两碟粗点。
“沈相公那篇文章,我看了三遍。”苏凌薇斟茶,“字字诛心,也字字泣血。”
“姑娘也关心时弊?”
“我走南闯北,见过太多。”苏凌薇望向窗外熙攘人群,“江州还算好的。北边三县去年大旱,朝廷拨的赈灾粮,到百姓手里不足三成。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我亲眼见过。”
沈砚之握紧茶杯:“为何不告官?”
“官?”苏凌薇苦笑,“县令与当地豪绅坐地分赃,你去告谁?我爹当年就是太耿直,写了状纸递到府衙,当夜就‘暴病而亡’。”
她语气平静,沈砚之却听出深切的痛楚。
“抱歉……”
“无妨。”苏凌薇摇头,“后来我跟着祖父学医,想着救不了世道,总能救几个人。这些年,我四处行医,也暗中接济些活不下去的流民。”
沈砚之肃然起敬:“姑娘大义。”
“谈不上大义。”苏凌薇看向他,“倒是沈相公,你写那篇文章时,可知会惹祸上身?”
“知道。”
“不怕?”
“怕。”沈砚之坦诚,“但有些话,总要有人说。若人人缄口,这世道便永无光亮。”
苏凌薇凝视他许久,忽然笑了。
“沈砚之,”她第一次直呼其名,“若这世上的读书人都如你这般,百姓就有福了。”
沈砚之耳根微热:“姑娘过誉。”
“不是过誉。”苏凌薇正色道,“我今日来西市,本是听说有一批从北边逃难来的流民在城外聚集,想买些药材送去。谁知遇到这事……”
她顿了顿:“沈相公若有空,可愿随我去看看?那些流民中,也有识字的,或许能告诉你更多‘文章里写不下’的事。”
沈砚之起身:“愿往。”
—
城外五里,破庙。
数十个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蜷缩在角落里,面黄肌瘦。几个孩子饿得直哭。
苏凌薇打开药箱,开始为一位发热的老者诊脉。沈砚之则帮着分发带来的干粮。
“多谢恩人……”一个中年汉子哽咽,“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
“你们从何处来?”沈砚之问。
“北边泾县。”汉子抹泪,“去年大旱,颗粒无收。县里说要赈灾,每户发三斗粟米。可领米时,胥吏说要用旧粮换新粮,二斗换一斗。我们不肯,他们就说我们是刁民,要抓去服劳役……”
沈砚之握拳:“岂有此理!”
“这还不算。”另一个妇人哭道,“我男人去县衙理论,被活活打死。尸体扔回来,说他是‘暴病’。我们没了活路,只好逃难……”
暮色渐浓,破庙里燃起微弱的篝火。
苏凌薇诊完最后一个病人,走到沈砚之身边:“看到了?这就是你说的‘人祸’。”
沈砚之望着火光映照下那些麻木的脸,胸口如压巨石。
“我会写。”他低声道,“把这一切都写下来。”
“写了又如何?”苏凌薇轻声,“周有财能压下一篇《江州赋弊论》,就能压下十篇、百篇。”
“那就写到压不住为止。”沈砚之转头看她,“苏姑娘,你说救不了世道,总能救几个人。可若世道不治,今天救下的这些人,明天又会因同样的原因流离失所。”
苏凌薇沉默。
许久,她伸出手:“那么,沈相公,我们一起。”
沈砚之握住那只手。女子的手并不柔软,有薄茧,有力量。
“一起。”
—
回城路上,月色清朗。
“沈相公接下来有何打算?”苏凌薇问。
“备战秋闱。”沈砚之道,“只有取得功名,才有资格说话。”
“小心周有财。”苏凌薇提醒,“他今日当众吃瘪,必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砚之笑了笑,“不过,我也有我的法子。”
他在岔路口停下:“苏姑娘住何处?我送你。”
“不必。”苏凌薇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客栈,“我暂住那里。沈相公快回去吧,天色已晚。”
沈砚之拱手作别。
走出几步,苏凌薇忽然叫住他。
“沈砚之,”她站在月光下,眉眼清晰,“若遇难处,可来客栈寻我。我虽一介女流,但……总能帮上些忙。”
“多谢。”
沈砚之转身走入夜色。
苏凌薇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轻声自语:
“寒梅映雪,终有香彻之日。”
—
当夜,周府书房。
周有财听着赵三的汇报,脸色阴沉。
“那女子什么来历?”
“查过了,叫苏凌薇,游方郎中,三日前才到江州。暂时看不出什么背景。”
“继续查。”周有财敲了敲桌子,“至于沈砚之……书院那边打点好了吗?”
管家周福躬身:“山长已经收了银子,答应在秋闱前找个由头,革除沈砚之的考生资格。”
“什么由头?”
“说他文章‘语多狂悖,有违圣教’。”
周有财冷笑:“不够。要让他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他附耳对周福低声吩咐几句。
周福脸色一变:“老爷,这……若是被查出来……”
“查?”周有财端起茶杯,“谁会查?只要做得干净,他就是个‘大逆不道’的狂生,死了都没人收尸。”
窗外,夜枭啼鸣。
山雨欲来。
《寒锋映雪录》by铅尽无华(沈砚之苏凌薇)未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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