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全村联名说你吃回扣,让你滚。”赵大勇把联名信摔在我脸上。信纸划过脸颊,
**辣地疼。我愣在原地。身后一百多个村民举着横幅,上面写着:“林越滚出青石村!
还我们血汗钱!”这些人——当年凑钱供我读书的人,现在让我滚。我没捡信,没解释。
只说了句:“行,我走。但你们别后悔。”转身,上车,关门。后视镜里,老槐树越来越远。
张大爷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拨通助理电话:“清零计划,启动。
一个月内,所有项目全部撤回。”电话那头愣了一秒:“林总,全部?”“全部。
我要青石村变回十八年前的样子。”挂了电话,我踩下油门。身后传来欢呼声。
赵大勇被众人围着,笑得嘴都合不拢。他们以为赢了。但很快,他们会跪着求我回来。
2赵大勇在村口摆了十桌酒席。“庆祝青石村解放了!”他端着酒杯,
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那个吸血鬼终于滚了!”村民们推杯换盏,
脸上挂着劫后余生般的兴奋。“大勇,还是你有种!”“我就说他一个外人,肯定有猫腻!
”张大爷坐在角落里,筷子夹着红烧肉,半天没放进嘴里。他儿子张军凑过来:“爸,
高兴点!林越走了,分红说不定还能多分点!”张大爷放下筷子:“军子,人家回来三年,
咱们家拿了快六十万……”“那是他该还的!”张军打断他,“当年要不是咱们,
他早饿死了!”张大爷张了张嘴,没再说话。第二天一早,张军去大棚上班,发现门锁了。
看门的老陈头探出头:“别看了,基地关了。林总公司的人半夜来的,设备全贴了封条。
”张军愣了,打给赵大勇。赵大勇还在睡觉,被吵醒后骂骂咧咧地打给林越的助理小周。
小周声音很冷:“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乙方有权在项目方单方面违约时无条件撤资。
赵大勇,你们联名把林总赶走的时候,没想过后果吗?”赵大勇手开始发抖。
他冲到村委会查账——公账上一分钱都没了。分红账户被冻结,产业发展基金被撤回,
连修路的工程款都被转走了。他瘫在椅子上。第三天,张军给收购商打电话。
“你们品牌‘青石山珍’被注册方收回去了,没有品牌,我们收了也卖不出去。
”十几个电话,答复一模一样。他跑到仓库一看,几十万斤蔬菜堆得满满当当。
天气越来越热,再放两天,全得烂掉。他骑摩托车去镇上跑了一整天,终于有个老板愿意收,
但价格压得极低。“你们当初就不该得罪林总,人家是懂行的。”张军咬着牙把菜贱卖了。
回到家一算,亏了十几万。第五天,赵大勇被村民们堵在村委会。“我家分红没了,
房贷还不上!”“我儿子首付全亏了!”有人把手机怼到赵大勇脸上:“你自己看!
隔壁红星村跟林越签约了,投资五个亿!”赵大勇抢过手机,看到新闻标题的那一刻,
腿软了。他骑上摩托车就往县城冲。他要跪下来求林越。
3赵大勇在公司门口跪了整整三个小时。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水泥地面烫得膝盖发红。
他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嗓子都喊哑了:“林总,求您见我一面!我错了!
”路过的白领指指点点:“这不是青石村那个赵大勇吗?前几天还说要查林总的账呢。
”小周终于下来了。“赵大勇,林总让我转告你四个字。”赵大勇抬起头,
眼睛通红:“什么?”“与我无关。”小周转身就走。赵大勇像被雷劈了一样,
猛地爬起来要往里冲,被两个保安死死架住,拖到路边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
额头磕在路沿石上,磕出了血。他掏出手机,开始一个个打电话。
县招商局:“你们把林总赶走,在县里影响很不好。现在谁敢去你们村投资?
”合作过的老板:“你们品牌都没了,谁敢跟你做生意?
”银行:“你们的担保方是天农科技,人家撤了担保。下个月贷款到期,
连本带息三百二十万。”赵大勇手机差点掉地上。他终于明白了——林越不仅是金主,
还是他们唯一的信用背书。没有他,青石村什么都不是。与此同时,青石村已经炸了锅。
张军蹲在院子里,看着堆成小山的蔬菜发愁。老婆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说什么时候把钱挣回来什么时候回来。村口,几个老人坐在老槐树下。
张大爷磕了磕烟袋锅:“我早就说过,林越那孩子不是那种人。你们偏不信。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让他走吧。咱们这些人,不配。”远处,
红星村工地上机器轰鸣。两村相隔不过三里地,却像两个世界。赵大勇的父母跪在村口,
对着过往的村民磕头:“求求你们,别怪我儿子了……”有人冷笑:“他害得全村倾家荡产,
你们还有脸求情?”人群开始往赵大勇家里扔石头。玻璃碎了,门被踹得砰砰响。
赵大勇的母亲爬起来往村外跑,跑到村口,看到远处一个人影正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是赵大勇。浑身是土,膝盖磨破了,额头上有干涸的血迹。“大勇!”他妈扑上去抱住他。
赵大勇推开他妈,看着村口那些愤怒的面孔,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完了。
林越不会回来了。银行要收贷款,三百二十万。什么都没了。”他噗通跪在地上,
对着全村人磕了三个响头。“我对不起你们。”风从山谷里吹过来,
带着红星村工地的尘土味。而赵大勇跪在地上,没人扶他。4新闻发布会,周三上午十点。
全省现代农业示范区项目正式签约,总投资额五十个亿。现场三十多家媒体,
长枪短炮架满了整个会议厅。我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走上台。省长笑着和我握手,
在签约本上签下名字。“林总,感谢您对乡村振兴工作的支持。我听说,
您本人就是咱们省走出去的?”我点头,声音不大,但麦克风把每个字都传得很清楚:“是,
我就是隔壁青石村的人。”会场安静了一瞬。记者立刻举手:“林总,
青石村就是之前那个村民联名赶走投资商的村子?”“是。”“那您把示范区选在红星村,
和青石村只隔三里地,是不是有什么特别考虑?”我笑了。那笑容很淡。
“红星村的地质条件适合做现代农业示范区,仅此而已。”我顿了顿,目光越过镜头。
“当然,我也希望红星村能抓住这个机会。机会这个东西,给出去就给出去了。收不回来的。
”青石村。张军蹲在院子里刷手机,
突然看到推送新闻:《天农科技五十亿现代农业示范区今日签约,选址红星村》。他点进去,
看到现场照片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照片上,我站在台上,
身后大屏幕写着“天农科技创始人林越”。天农科技。林越。“爸!”他冲进屋,
“林越……林总就是咱们村那个林越!”张大爷正在晒太阳,抬头看到手机屏幕,
手里的烟袋掉在地上。照片上那个男人,眉眼和十八年前离开村子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林越……”张大爷眼泪忽然就下来了。村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是村长赵德福的声音:“各位村民注意了……打开电视,
看县台……”家家户户的电视都打开了。屏幕上正在直播签约仪式。我站在台上,
果图——现代农业示范区、冷链物流基地、深加工产业园、文旅小镇……“本次示范区项目,
预计将带动周边地区年产值超过二十亿元,
创造就业岗位三千个以上……”青石村的村民开始有人哭。
“五十个亿啊……这五十个亿本该是咱们的……”“凭什么?就凭你把人家赶走了!
”有人冷笑。赵大勇坐在自家堂屋里,电视开着,但他什么都没听见。他盯着屏幕上我的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回来了。他带着五十个亿回来了。但他给了隔壁村。电视上,
签约仪式结束,我被记者围着采访。有记者问:“林总,您对青石村现在的状况怎么看?
”我沉默了两秒:“我不太关注青石村。”“听说村民联名请您回去,您会考虑吗?
”“不会。”“为什么?”我看着镜头。“十八年前,青石村的人凑了三千八百七十六块钱,
供我读书。这份恩情,我记了十八年。三年前我回来,投了一个多亿,给了他们三年好日子。
每家每户至少拿了六十万分红。”我顿了顿。“三千八百七十六块钱,我早就还清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电视机前的青石村,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张大爷坐在门槛上,
眼泪无声地流。“军子,你明天跟我去红星村。”“去干嘛?”“去给林越道歉。
”5赵大勇在县城天桥底下睡了三天。三天前他从青石村跑出来,身上只有两百块。
他不敢回家,家里天天有人堵门骂他,他妈哭得眼睛快瞎了。两百块,他买了几个馒头,
一瓶矿泉水,剩下的全买了烟。第四天他去找工作。
建筑工地工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青石村那个赵大勇?滚。
”饭馆老板上下打量他:“听说你把你们村的财神爷赶走了?走走走,别脏了我的地。
”劳务市场蹲了三天,没有一个老板要他。有个老板直接说:“兄弟,不是我不帮你。
你们村那事儿全县都知道了,谁敢用你?”第五天,他饿得实在受不了,
去超市偷了一个面包,被保安抓住了。保安看了他身份证,没报警,
只是把他轰了出去:“赵大勇,你可真行。从负责人混成小偷,你也是个人才。”手机响了,
是他妈打来的。“大勇,你快回来!你爸脑溢血,在县医院抢救!
”赵大勇走了两个小时到的医院。他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嘴歪眼斜。
他妈扑上来就打:“你这个畜生!你害了全村还不够,还要害死你爸吗?!
”医生进来说:“先交五万块押金。”赵大勇蹲在地上,抱着头。他掏出手机,
翻到那个他删了又加的号码——小周。电话接通了。“周助理,我求您……我爸住院了,
需要五万块。您能不能帮我跟林总说说……”小周沉默了几秒:“赵大勇,林总说了,
青石村的事,与他无关。”“我知道我该死,但我爸是无辜的……”“你爸当初也没拦着你。
他在村里逢人就说,他儿子有本事,把林总赶走了。这话,林总也听到了。”电话挂了。
赵大勇拿着手机,手在发抖。与此同时,青石村。张军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大棚发呆。
老婆回了娘家,说什么时候把钱挣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张大爷从屋里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塞给他。“我攒的棺材本,三万块。你去把房贷还了。”张军打开布包,
里面是皱巴巴的钱,有百元的,有五十的,还有十块的。他跪在地上,给张大爷磕了三个头。
“爸,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跟着赵大勇闹……”张大爷擦了擦眼泪:“军子,
你知道爸为什么攒这钱吗?这是林总给的分红,爸一分没花。爸想着,万一哪天林总需要钱,
爸就把这钱给他。”他叹了口气。“可现在,这钱给不出去了。人家不要了。
”村里开始有人组织联名**,求我回去。道歉信送到红星村项目部,小周接的。三天后,
我的回复来了。是一份详细的财务清算报告。过去三年,
天农科技在青石村总投资一亿零三百万。户均分红超过四十万。
表格下面是一行小字:“十八年前,
青石村全体村民为林越先生凑集学费共计三千八百七十六元。过去三年,
林越先生回馈超过一亿元,以超过两万五千倍的回报清偿完毕。双方互不相欠。”文件最后,
是我的签名。村民们传阅着这份报告,越看越沉默。张军翻到自家那页,
看着“五十八万”那个数字,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不是人。
”村里最老的张大爷坐在老槐树下,看完报告后只说了一句话:“人家把账算得这么清,
就是告诉咱们,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了。”一个星期后,赵大勇回村借钱。他瘦了二十斤,
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他爸还在医院,没钱交,被停了药。他一家一家敲门。没有人开门。
走到张大爷家门口,张大爷开了门,看了他很久,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拿着吧。
这是爸留给我买药的钱。”赵大勇接过钱,眼泪啪嗒啪嗒掉。“张叔,
我错了……”“错了也没用了。回不去了。”赵大勇拿着两百块,走出村子。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他忽然停下来,跪在地上,对着红星村的方向磕了三个头。风吹过来,
没人听见。6全省乡村振兴现场推进大会,在红星村示范区召开。省长亲自出席,
小说《砸亿带村致富,村民联名赶我走?》 砸亿带村致富,村民联名赶我走?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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