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娘把那张按了红手印的契书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盏乱跳。“陆大有,
你既然进了我柳家的门,就得守我柳家的规矩!”她那涂得像猴**似的嘴唇一张一合,
喷出的唾沫星子险些把陆大有的脸给淹了。“从今往后,这灶台就是你的疆土,
这洗碗布就是你的帅印!”“要是敢少洗一个碗,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家法伺候’!
”柳采薇坐在一旁,手里捏着绣花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堂屋里坐着的不是她夫婿,
而是一尊会喘气的石狮子。谁也没瞧见,陆大有低头领命时,嘴角那抹古怪的笑意。
他心里琢磨着:这柳家的灶台,怕是要变天了。1柳家的堂屋里,香烟缭绕,
却压不住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息。陆大有垂着手,站在那张紫檀木大案前,
活像个等着发落的囚犯。案上铺着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头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
那是薛大娘亲手拟定的“入赘守则”“陆大有,你且听好了。”薛大娘清了清嗓子,
那声音尖得能划破绸缎,“第一条,每日晨起,须得先将院子扫净,不得留一丝尘土。
第二条,一日三餐,洗碗刷锅之事,皆由你一人承担。第三条……”陆大有听着,
只觉耳边像是有一群苍蝇在乱飞。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哪里是招女婿,
这分明是招个不花钱的壮丁!“岳母大人,”陆大有壮着胆子开了口,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
“这洗碗之事,大抵是妇人家做的,小婿好歹也是读过两年圣贤书的……”“圣贤书?
”薛大娘冷笑一声,那三角眼一瞪,活脱脱一只护食的老母鸡,“圣贤书能当饭吃?
还是圣贤书能抵了你欠下的那五十两赌债?你那死鬼老爹留下的烂摊子,
若不是我柳家发慈悲,你现下怕是在衙门的大牢里吃牢饭呢!”陆大有顿时哑了火。
因果报应,诚不我欺。他那老爹生前爱赌,输了个精光,临了还给他留了一**债。
柳家是这城里数一数二的布商,柳老老爷子生前与陆家有过指腹为婚的约定,
这才有了这桩荒唐的婚事。“签了吧。”薛大娘把毛笔往他手里一塞,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陆大有颤抖着手,在那契书上落下了自己的大名。那一刻,他只觉魂飞魄散,
仿佛签下的不是契书,而是卖身契。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柳采薇。这位柳家大**,
生得确实标致,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只是那性子冷得像腊月的冰块。
她正低头绣着一只鸳鸯,那针法利落得紧,每一针下去都像是扎在陆大有的心尖上。
“既然签了,便去后厨候着吧。”柳采薇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今儿个晚膳用了不少油腻,那锅碗怕是不好刷。”陆大有应了一声,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来到后厨,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盘子,陆大有长叹一声。他挽起袖子,看着那油腻腻的锅底,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豪气。“罢,罢,罢!”他自言自语道,“既然这灶台是我的疆土,
那我就在这儿打出一片天来!”他拿起那块破旧的洗碗布,
神色凝重得像是握着一柄绝世神兵。在他眼里,那盘子上的油渍便是顽固的敌军,
那温热的水便是冲锋的号角。“众将士听令!”陆大有低声喝道,
“今日随我攻克这‘油腻堡垒’,务必全歼敌军,不留一个活口!”他开始疯狂地揉搓起来,
动作迅猛,水花四溅。若是旁人瞧见,定要以为这赘婿疯了,
洗个碗竟洗出了万马奔腾的气势。2夜深了,柳家的宅子里静悄悄的。
陆大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那间本该属于他的洞房。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洗洁精……不,
是皂角和油烟的味道,只觉腰酸背痛,连气都喘不匀了。推开房门,只见红烛摇曳,
柳采薇已经卸了红妆,穿着一件素净的寝衣坐在床沿。陆大有心里一阵乱跳,
虽说这婚事荒唐,但面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难免有些失了方寸。
“那个……娘子,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歇息了?”陆大有搓着手,嘿嘿干笑两声,
作势要往床边凑。“站住。”柳采薇头也不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陆大有僵在原地,
一只脚还悬在半空,活像个被定住的蛤蟆。只见柳采薇从床角抱出三床厚重的棉被,
动作麻利地在床铺正中垒起了一道“高墙”那棉被垒得整整齐齐,足有一尺多高,
硬生生地把一张大床劈成了两半。“这是何意?”陆大有瞪大了眼,指着那被子墙问道。
“此乃‘楚河汉界’。”柳采薇抬起头,目光如炬,“从今往后,你睡那边,我睡这边。
若敢越界半寸,我便让你去院子里跟那只老黄狗作伴。”陆大有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这哪里是洞房,这分明是签了“停战协议”的边境线!“娘子,这被子太厚,
夜里怕是会闷出病来。”陆大有试图讲道理。“那是你的事。”柳采薇翻身躺下,背对着他,
“我柳采薇的夫婿,虽不求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但也绝非你这般只会洗碗的庸才。
在你没做出点名堂之前,休想碰我一根指头。”陆大有看着那道“叹息之墙”,
心里一阵发狠。他翻身躺在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地盘上,只觉浑身不自在。“好你个柳采薇,
”陆大有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吐槽,“你这是在搞‘军事封锁’啊!
等我陆大有哪天立了功,定要拆了你这劳什子城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一统’!
”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却不小心撞到了那叠被子上。“哎哟!”陆大有轻呼一声。
“越界了。”柳采薇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杀气。“没越,没越!
”陆大有赶紧缩回手脚,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团,“我这是在‘边境巡逻’,
不小心蹭到了界碑!”这一夜,陆大有睡得极不踏实。他梦见自己成了一个大将军,
领着千军万马去攻打那道棉被墙,结果被柳采薇一针扎在**上,吓得他直接从梦中惊醒,
出了一身的冷汗。3翌日清晨,陆大有还没睡醒,就被薛大娘的大嗓门给震了起来。
“陆大有!死哪儿去了?还不快滚出来去菜市口买肉!”陆大有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
接过薛大娘递过来的五十文钱,心里一阵盘算。这五十文钱,要买两斤上好的五花肉,
还要搭上几根大葱,剩下的钱还得如数上交。这日子,简直比衙门里的囚犯还要清苦。
陆大有提着菜篮子,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他心里琢磨着,得想个法子弄点私房钱,
不然连口劣质烧酒都喝不上。来到肉摊前,那横肉满脸的张屠户正挥舞着砍刀,
剁得案板砰砰响。“张大哥,忙着呢?”陆大有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笑。“哟,
这不是柳家的陆姑爷吗?”张屠户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今儿个又来给岳母大人效力了?”“瞧您说的,这叫‘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陆大有也不恼,指着那块五花肉说道,“给我称两斤,要肥瘦相间的,
别拿那些个边角料糊弄我。”张屠户切了一块肉,往秤上一挂:“五十文,一文不少。
”陆大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凑到张屠户耳边,低声说道:“张大哥,商量个事儿。
你这秤,能不能往高了报那么一点点?就说这肉要五十三文,那三文钱,咱俩一人一半?
”张屠户停下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陆姑爷,你这可是‘贪污公款’啊!
”“什么贪污,这叫‘损有余而补不足’。”陆大有嘿嘿一笑,
“我那岳母大人精明得跟鬼一样,我若不使点手段,这日子没法过了。”张屠户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抵住那一点小利的诱惑。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陆姑爷,今儿个肉价涨了,
这两斤肉得五十三文!”陆大有故作惊讶地叫了起来:“哎呀!张大哥,您这肉是金子做的?
怎么涨得这么厉害?”两人在肉摊前你来我往,演了一出好戏。周围的看客纷纷侧目,
陆大有却演得起劲,最后硬是磨到了五十文,还顺带“借”走了张屠户两根大葱。
回家的路上,陆大有摸着怀里那偷偷省下来的三文钱,心里美滋滋的。“这叫‘草船借箭’。
”陆大有自言自语道,“虽然箭少了点,但好歹也是军需物资。积少成多,
总有一天我能攒够‘赎身’的银子。”他提着肉,昂首挺胸地进了柳家大门。
薛大娘查验了肉色,又数了数剩下的铜板,愣是没瞧出破绽。陆大有回到后厨,
一边切肉一边哼着小曲。他觉得自己在这场“经济战”中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虽然只是三文钱,但那也是他陆大有智慧的结晶。4转眼到了柳老夫人的寿辰。
柳家张灯结彩,请了不少城里的达官显贵。陆大有作为赘婿,自然没资格上桌吃饭。
他被安排在后厨,负责调度那些个盘子碗筷,忙得像个陀螺。“陆大有!
快把那套官窑的茶具拿出来!”薛大娘在外面喊道,“县太爷家的公子来了,
可不能失了礼数!”陆大有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捧出那套价值连城的茶具。
这可是柳家的传家宝,平时连碰都不让碰一下。他捧着茶托,正要往堂屋走,
却见柳采薇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陆大有,你慢点。”柳采薇皱着眉,眼里满是担忧,
“这茶具若是有个闪失,你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娘子放心,
我这手稳得跟泰山一样。”陆大有拍着胸脯保证。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黑猫,
猛地撞在了陆大有的腿上。陆大有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他惊呼一声,
手中的茶托脱手而出。“啪嚓!”一声脆响,在那喧闹的宴席上显得格外刺耳。那一刻,
陆大有只觉魂飞魄散,心如死灰。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碎成几瓣的官窑碗,只觉天都要塌了。
堂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薛大娘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看着地上的碎片,
那张脸瞬间变得惨白,接着又变得铁青。“陆大有!”薛大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你这败家子!你这丧门星!你竟然打碎了官窑碗!”宾客们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那位县太爷家的公子范仁,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柳夫人,
您这女婿可真是个‘人才’啊。这官窑碗,怕是够他洗一辈子碗也赔不起了吧?
”陆大有站在那里,低着头,任凭薛大娘的唾沫星子喷在脸上。他心里那个郁闷啊,
这简直就是“鸿门宴”上的意外事故,他这个“舞剑”的还没开始,碗就先碎了。
“岳母大人息怒。”柳采薇走了过来,挡在陆大有面前,“碎碎平安,今儿个是祖母大寿,
见红是大吉之兆。”“大吉个屁!”薛大娘气得浑身发抖,“这可是官窑!官窑!
”陆大有看着柳采薇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
这位冷冰冰的娘子竟然会为他说话。“岳母大人,”陆大有忽然抬起头,神色变得异常冷静,
“这碗虽然碎了,但小婿有办法让它变得比原来更有价值。”众人皆是一愣。
范仁冷笑道:“陆大有,你莫不是吓傻了?碎了的碗,还能变出花来?”陆大有没理会他,
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碎片。他心里琢磨着:这叫“破釜沉舟”,既然已经碎了,
索性玩个大的。5陆大有提着一篮子碎片,把自己关在后厨里整整一个时辰。
外面的宴席还在继续,但气氛明显有些尴尬。范仁一直在那儿冷嘲热讽,
柳采薇则是面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薛大娘准备冲进后厨把陆大有揪出来痛打一顿的时候,陆大有出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神神秘秘地走到堂屋正中。“诸位请看。”陆大有打开匣子。
只见那原本碎掉的官窑碗,竟然被重新拼接在了一起。更奇妙的是,
那些裂缝处竟然被嵌上了细细的金丝,
勾勒出了一幅苍劲有力的“寒梅傲雪图”“这……这是什么手段?
”县太爷家的公子范仁惊得连折扇都掉了。“此乃‘金缮’之术。
”陆大有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小婿曾遇一异人,传授了这‘化腐朽为神奇’的秘法。
这碗虽然碎过,但如今有了金丝点缀,更显富贵之气,且寓意‘历经磨难,终成大器’,
正合祖母长寿之意。”其实哪有什么异人,不过是陆大有以前跟着老爹混迹市井时,
跟一个修补古董的老头学的一点皮毛。他刚才在后厨,用那三文私房钱买来的金箔,
加上一点特制的浆糊,硬是把这碗给“整容”了。宾客们纷纷发出惊叹声。“妙啊!
真是妙不可言!”“这金丝勾勒得恰到好处,比原先那光秃秃的碗确实更有韵味。
”薛大娘愣住了,她看着那只焕然一新的碗,又看了看陆大有,半晌没说出话来。
柳采薇的眼里闪过一丝异彩,她看着陆大有,嘴角竟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范仁见状,
心里一阵嫉恨。他冷哼一声,正要再挑刺,却听陆大有开口了。“范公子,
”陆大有笑眯眯地看着他,“您方才说这碗够我洗一辈子,如今这碗身价倍增,
您看是不是该给点‘打赏’,也算为祖母添点寿礼?”范仁被噎得满脸通红,
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好赖账,只得恨恨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
“这叫‘围魏救赵’。”陆大有收起银子,心里乐开了花,“范公子,
多谢您的‘军费支持’,小婿这厢有礼了。”这一场风波,竟被陆大有这般奇诡地化解了。
夜里,回到洞房。陆大有看着那道依然耸立的“棉被墙”,心里一阵感慨。“娘子,
今儿个我表现得如何?”陆大有隔着被子问道。“还行。”柳采薇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似乎少了几分寒意,“不过,你那‘金缮’之术,大抵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小聪明也是聪明嘛。”陆大有嘿嘿一笑,“娘子,
你看这被子墙……是不是能拆掉那么一两层?”“想得美。”柳采薇翻了个身,
“继续巡你的边境去吧。”陆大有叹了口气,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他知道,
这柳家的日子还长着呢,他的“征服之路”,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
短篇标题:赘婿翻身:从洗碗开始的征服薛大娘在院子里跳着脚骂街,
那声音震得树上的老鸹都站不稳。“陆大有!你这遭瘟的汉子,
竟敢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她手里拎着个空了一半的糕点盒子,气得浑身乱颤,
那脸上的粉扑簌簌地往下掉。“那可是给县太爷家准备的贡品,你竟敢偷吃了去?
”柳采薇站在廊下,手里绞着帕子,那双冷若冰霜的眼里,竟透出一丝旁人瞧不出的促狭。
她瞧着陆大有那副缩头缩脑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这汉子,洗碗时像个将军,
偷吃时倒像个耗子。陆大有却梗着脖子,嘴里还残留着桂花香,
心里琢磨着: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哪管它什么贡品不贡品!
6夜半三更,柳家大宅里万籁俱寂。陆大有躺在那道“棉被墙”的一侧,
肚皮里却传来了阵阵雷鸣。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雄壮,活像那两军对垒时的战鼓,
擂得他心慌意乱。“因果啊,因果。”陆大有暗自长叹,“晚膳那两碗稀粥,
大抵是进了那五脏庙的虚空境,半点踪影也寻不着了。
”他转头瞧了瞧“界碑”那头的柳采薇,见她呼吸均匀,显然已入了梦乡。陆大有猫着腰,
出一招“草上飞”的轻功——实则是怕惊动了那几块年久失修、一踩就吱呀乱响的松动地砖。
他摸黑出了房门,直奔书房而去。这书房重地,
平日里是柳采薇操持账簿、研习诗书的“中军帐”,守备森严。可今日,
那守门的老仆贪了两杯黄汤,此刻正靠在柱子上打鼾,鼾声如雷,
正好为陆大有的“夜袭”遮掩了行踪。陆大有推开一条缝,溜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墨香,还有那诱人犯罪的桂花糕香气。他借着微弱的月光,
瞧见案几上摆着个精致的漆木盒子。“众将士,随我冲锋!”陆大有在心里呐喊一声,
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绝世珍宝。他揭开盒盖,只见那桂花糕白莹莹、软糯糯,
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陆大有也不客气,抓起一块便往嘴里塞。那滋味,甜而不腻,
糯而不粘,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抚平了那造反的馋虫。“这叫‘深入敌后,
截获辎重’。”陆大有吃得满脸陶醉,心里暗自吐槽,“薛大娘那老娘们,
平日里克扣我的束脩,今日便拿这糕点抵了债吧。”就在他准备“全歼敌军”,
将剩下的糕点一扫而空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陆大有只觉魂飞魄散,整个人僵在那里,
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咽下去的糕点。他缓缓转过头,只见柳采薇披着一件披风,正倚在门框上,
似笑非笑地瞧着他。“陆大有,你这‘夜袭’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柳采薇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冷。陆大有尴尬地笑了笑,
嘴里的糕点渣子喷了一地:“娘子……你听我解释,我这是在‘巡视营房’,
怕这糕点招了耗子,特来‘以身试险’。”“以身试险?”柳采薇走近几步,
瞧着那空了一半的盒子,“你这‘险’试得可真够彻底的。”陆大有老脸一红,
索性破罐子破摔,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娘子,这叫‘兵不厌诈’。你那被子墙垒得那么高,
我若不吃饱些,哪有力气守卫边疆?”柳采薇瞧着他那副惫懒模样,竟没发火,
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擦擦嘴吧,满脸的渣子,活像个偷油的耗子。
”陆大有接过帕子,只觉那帕子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冷香,心头不由得一荡。“娘子,
你这是在‘犒赏三军’吗?”“少贫嘴。”柳采薇转过身,“吃完了赶紧滚回去,
若是惊动了母亲,我也保不住你。”陆大有瞧着她的背影,心里嘿嘿一笑。
这“暗度陈仓”虽然被抓了个现行,但好歹换来了一块香喷喷的帕子,这波买卖,不亏!
7翌日清晨,
柳家大院里果然爆发了一场“家禽暴乱”薛大娘发现那盒准备送礼的桂花糕少了,
气得在院子里大发雷霆。“陆大有!你给我滚出来!”陆大有正蹲在鸡窝旁,
手里拿着一根草棍,正跟那只领头的大公鸡“切磋武艺”听见叫骂声,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土。“岳母大人,大清早的,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仔细伤了气机。
”“少废话!”薛大娘指着他的鼻子,“那糕点是不是你偷吃了?那可是给县太爷家准备的,
你这遭瘟的汉子,竟敢坏了我的大事!”陆大有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糕点?什么糕点?
小婿昨夜一直守在‘边境线’上,连房门都没出过一步啊!”“你还敢抵赖!
”薛大娘作势要搜身。陆大有心里冷笑一声,他早料到有这一招。“岳母大人,您若不信,
大可去搜。”陆大有张开双臂,一副坦荡荡的模样,“不过,小婿方才瞧见,
那后厨的窗户没关严实,许是那隔壁王婆家的老猫溜进来,把糕点给叼走了。”“老猫?
”薛大娘狐疑地瞧着他。“正是。”陆大有指着鸡窝,“不信您瞧,
那鸡窝里还有几块碎渣子呢,定是那老猫吃剩了丢在那儿的。”薛大娘将信将疑地走向鸡窝。
陆大有心里暗自得意,这叫“连环妙计”他昨夜回来时,特意留了几块碎渣子撒在鸡窝里,
又把那只大公鸡给惹毛了。薛大娘刚一靠近鸡窝,
那只正憋着一肚子火的大公鸡猛地跳了起来,扑棱着翅膀,
对着薛大娘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就是一顿猛啄。“哎哟!我的脸!
”薛大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乱挥。鸡窝里的十几只母鸡也跟着起哄,一时间,
鸡毛乱飞,尘土飞扬。薛大娘被啄得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鸡窝。“陆大有!
你这杀千刀的!你竟敢放鸡咬我!”“岳母大人冤枉啊!”陆大有赶紧上前搀扶,
脸上却是一副憋笑憋得难受的表情,“这鸡定是瞧见您老人家威风凛凛,
以为是哪位‘敌军将领’来劫营,这才失了方寸。”柳采薇站在廊下,瞧着这一幕,
嘴角抽了抽。她心里明白,这定是陆大有搞的鬼。“母亲,罢了。”柳采薇走上前,
递给薛大娘一块帕子,“这鸡畜生不懂事,您跟它计较什么?那糕点既然没了,
我再去买一盒便是。”薛大娘气得直哼哼,却也拿陆大有没办法。
陆大有瞧着薛大娘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暗自吐槽:这叫“借刀杀人”,不对,
是“借鸡杀人”他转头瞧向柳采薇,见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陆大有,
你这‘连环计’使得不错啊。”“娘子过奖。”陆大有嘿嘿一笑,
“我这不过是‘正当防卫’,怕那老猫坏了咱们家的名声。”柳采薇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
陆大有瞧着她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柳家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8好景不长,
柳家的布庄出事了。这日午后,柳采薇正坐在书房里愁眉不展,
那张俏脸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陆大有提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娘子,何事如此忧心?莫非是那‘边境线’又出了什么变故?”柳采薇没心思跟他开玩笑,
将一张契书拍在桌上。“范家那混账,在咱们的布匹里动了手脚。这批送往府城的绸缎,
全都被染花了,若是交不了货,咱们柳家不仅要赔上一大笔银子,连这百年的名声也要毁了。
”陆大有凑过去瞧了瞧,只见那绸缎上确实有一块块不规则的色斑,
活像那叫花子身上的补丁。“这叫‘釜底抽薪’啊。”陆大有摸着下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范仁那小子,心肠比那锅底还要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柳采薇叹了口气,
“染坊的师傅说,这色斑已经渗进了丝里,除非重染,否则没法子救。”“重染?
那得耗费多少时日?”陆大有摇了摇头,“怕是赶不上交货的期限。”柳采薇沉默了,
那双眼里透出一丝绝望。陆大有瞧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忽然一阵不忍。“娘子,莫慌。
”陆大有放下茶壶,挽起袖子,“这事儿,交给我去办。”“你?”柳采薇狐疑地瞧着他,
“你除了洗碗和偷吃,还会染布?”“这叫‘术业有专攻’。”陆大有嘿嘿一笑,
“我以前跟着老爹混迹市井,曾遇过一位落魄的染匠,学过几手‘点石成金’的本事。
”其实哪有什么染匠,不过是陆大有以前为了省钱,自己琢磨出来的修补旧衣裳的法子。
他提着一桶浆糊,带上几样奇奇怪怪的药草,单枪匹马地杀向了柳家的染坊。染坊里,
师傅们正围着那批废布长吁短叹。“都让开!”陆大有大喝一声,气势如虹,
活像那单骑救主的赵子龙。他将那桶浆糊往地上一顿,神色肃穆得像是要举行什么祭天大典。
“陆姑爷,您这是干什么?”染坊师傅一脸懵。“这叫‘重整山河’。”陆大有也不解释,
抓起一把药草,扔进大锅里熬煮起来。一时间,染坊里弥漫着一股子古怪的香气。
陆大有指挥着师傅们,将那些染花的绸缎铺开,然后用特制的药汁在色斑处轻轻点染。
只见那原本丑陋的色斑,在药汁的浸润下,竟然慢慢晕染开来,
变成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师傅们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此乃‘借力打力’。”陆大有抹了一把汗,
得意地说道,“既然这色斑去不掉,那咱们就顺水推舟,把它变成花样。这叫‘残缺之美’,
懂不懂?”整整一个下午,陆大有就待在染坊里,
指挥着众人“修补江山”当柳采薇赶到染坊时,瞧见那满院子晾晒的、绣着牡丹花的绸缎,
整个人都怔住了。那绸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比原先那光秃秃的样色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陆大有……”柳采薇看着那个满脸煤灰、正咧着嘴傻笑的汉子,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娘子,如何?”陆大有凑了过来,
“这‘单骑救主’的戏码,演得还算精彩吧?”柳采薇瞧着他,半晌,
才轻轻吐出两个字:“还行。”陆大有嘿嘿一笑,他知道,这“还行”两个字,
比那千两黄金还要珍贵。9布庄的危机虽然解了,但薛大娘的疑心病又犯了。
她瞧见陆大有最近神神秘秘,手里还时不时多出几个铜板,便认定这汉子定是藏了私房钱。
“陆大有!你给我站住!”这日,陆大有刚从街上回来,
仁赔给他的那锭银子——那是他用“金缮”之术换来的“军费”薛大娘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
气势汹汹地拦住了他的去路。“岳母大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陆大有心里一紧,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少废话!搜身!”薛大娘一挥手,两个婆子便扑了上来。
陆大有心知不妙,那银子就揣在怀里,若是被搜出来,定要被薛大娘充了公。“慢着!
”陆大有大喝一声,神色变得异常诡异。他忽然翻了个白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嘴里还发出一阵阵含糊不清的呓语。“哎呀!不好了!”陆大有猛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
“邪气入体!邪气入体啊!”薛大娘和婆子们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陆大有,
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薛大娘虽然嘴硬,但心里也有些发毛。
“岳母……救我……”陆大有在地上翻滚着,趁机将怀里的银子塞进了裤裆深处,
“我瞧见……瞧见那死鬼老爹……来找我了……”“胡说八道!”薛大娘吓得脸色惨白,
她平生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他说……柳家的风水不好……要带我走……”陆大有演得起劲,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柳采薇闻讯赶来,瞧见陆大有那副模样,眉头紧锁。她走上前,蹲下身,瞧着陆大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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