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天,我被一只鸡欺负了沈青梧顾言昭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无论是从作者人间执笔写客的文笔还是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都能够让读者代入进去,精彩内容推荐:皮带再带动一个锭子。原理她大概懂,但实际操作——她试着摇了一下,轮子“吱呀”一声转了一圈,皮带滑了下来。她又试了一次,皮………
穿越第一天,我被一只鸡欺负了沈青梧顾言昭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无论是从作者人间执笔写客的文笔还是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都能够让读者代入进去,精彩内容推荐:皮带再带动一个锭子。原理她大概懂,但实际操作——她试着摇了一下,轮子“吱呀”一声转了一圈,皮带滑了下来。她又试了一次,皮……
第一章醒来沈青梧是被一阵尖锐的鸡鸣声吵醒的。那声音又高又尖,直直地往脑子里钻,
像极了驾校教练在她耳边吼“方向盘打死”的架势。她下意识翻了个身,想摸手机按掉闹钟,
结果手背磕在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上,疼得她“嘶”了一声,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木质屋顶——不对,准确地说,是几根歪歪扭扭的房梁,
上面挂着黑漆漆的蛛网,一只肥硕的蜘蛛正慢条斯理地沿着丝线往上爬,
仿佛在嘲笑她的震惊。沈青梧猛地坐起来,后脑勺“咚”地撞上了低矮的床架,
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嘶——”她捂着脑袋,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小屋。土坯墙,泥土地,窗户上糊着发黄的窗纸,
被风吹得呼啦呼啦响。她身下是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上面盖着一条灰扑扑的粗布被子,散发着陈年的霉味。
沈青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粗麻布的衣裳,颜色介于土黄和灰褐之间,
袖口磨得起了毛,领口还有几个补丁。她伸手摸了摸头发,摸到一个歪歪扭扭的发髻,
上面插着一根木簪子,粗糙得像是用树枝随便削的。“……”她慢慢地把手放下来,
深呼吸了三次。第一次,她闻到了稻草的味道。第二次,她闻到了泥土的味道。第三次,
她闻到了——隔壁传来的猪粪味。沈青梧,二十六岁,某二线城市的小公司文员,
上周刚拿到驾照(科目二考了三次),
最大的成就是在某阅读APP上积累了三千七百小时的阅读时长,
其中百分之八十是穿越小说。她太熟悉这个套路了。
车祸、落水、加班猝死——总之就是在一系列倒霉事件之后,一睁眼,就到了古代。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只是和平常一样,躺在床上看小说看到凌晨两点,
然后——然后就到了这里。没有车祸,没有落水,甚至连个梦都没有做。
沈青梧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她又掐了一把,还是疼。“……行吧。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既来之则安之,
穿越嘛,多大点事儿。”作为一个阅尽千帆的穿越小说老读者,沈青梧自认为心理素质过硬。
她见过穿成农女的,穿成庶女的,穿成弃妃的,甚至穿成老母猪的——最后一个不太确定,
但好像确实有本小说写的是这个。总之,她迅速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第一,活着;第二,
活好;第三,实在活不好,至少活着。她试探着下了床,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趿拉着一双破草鞋(对,草鞋,
鞋底都快磨穿了),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门推开一条缝。外面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破败的农家小院,土墙围着一块不大的空地,角落里堆着柴火和农具,
一只芦花鸡正在院子中央昂首阔步,像巡视领地的将军。
院墙外面是一排排同样破旧的土坯房,远处的田野里零星有几个弯腰劳作的身影。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空气里弥漫着晨露和炊烟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和牲畜的粪臭,
形成了一种让人鼻子发酸的人间烟火气。沈青梧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切,
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她想起昨天晚上——不对,是“上辈子”的昨天晚上,
她还窝在出租屋的懒人沙发上,空调开到二十二度,吃着外卖小龙虾,刷着手机里的小说,
看到女主在古代大杀四方、建立商业帝国、迎娶高富帅的时候,
她还美滋滋地评论了一句:“姐姐好飒,我也想穿!”现在老天爷大概是听到了她的愿望。
只不过——沈青梧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指、脏兮兮的指甲和打着补丁的衣裳,
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你说的‘心想事成’?”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推开,
迈出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步。脚刚踏出去,芦花鸡就“咯咯咯”地扑腾着翅膀冲过来,
差点啄到她的脚背。沈青梧吓得往后一跳,后脑勺又撞上了门框。
“——”她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很好。穿越第一天,
被一只鸡欺负了。沈青梧蹲在地上,一边揉脑袋一边在心里把穿越小说的套路过了一遍。
按照常规情节,她现在应该——一,发现自己身怀异能/空间/系统金手指。二,
遇到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从此开启虐恋情深。三,凭借现代知识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
她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了一下——没有空间,没有系统,
脑海里也没有任何声音提示她“恭喜宿主绑定成功”。她又睁开眼睛,
环顾四周——没有英俊的男人,只有那只芦花鸡歪着脑袋看她,眼神里充满审视。
至于现代知识——沈青梧倒是记得不少。她熟读各类穿越小说,
知道玻璃怎么做、水泥怎么配、曲辕犁怎么画,甚至还记得火药的一硝二硫三木炭。问题是,
她只是“知道”,从来没有实践过。她知道玻璃的主要成分是石英砂,
但她分不清哪种沙子是石英砂。她知道水泥需要石灰石和黏土,但她不知道怎么烧。
她知道曲辕犁的结构,但让她画出来,大概只能画个四不像。至于火药——她还是别碰了,
万一把自己炸飞了,下一个穿越小说的主角就是别人了。沈青梧慢慢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决定先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
低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水面倒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大约十六七岁,鹅蛋脸,眉毛弯弯的,
眼睛不大不小,鼻梁挺秀,嘴唇有点干裂,皮肤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色,头发枯黄分叉,
像一把稻草。算不上多好看,但底子不差,养一养应该能看。
沈青梧对着水缸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水里的姑娘也对她做了个鬼脸。“行吧,年轻了十岁,
不亏。”她小声嘀咕。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个粗嗓门的女人声音:“青梧!青梧!起了没?日头都晒**了!
”沈青梧一激灵,还没来得及反应,院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膀大腰圆,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红黑色,
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她一进门就上下打量沈青梧,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满。“还愣着干啥?衣裳也不洗,院子也不扫,整天就知道发呆!
”妇人把篮子往地上一放,里面装着几个野菜团子,“赶紧吃了去干活,
别指望我养你一辈子!”沈青梧的大脑飞速运转。按照穿越小说的经验,
这个妇人应该是她的亲戚——可能是嫂子,也可能是婶子。从语气和态度来看,
关系不太亲近,更像是寄人篱下的那种。她决定先装傻,少说话,多观察。“知道了。
”她低着头,用尽量顺从的语气应了一声。妇人似乎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哼了一声,
转身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今天把那一筐子麻线都纺完,纺不完别想吃饭!
”院门被“砰”地关上,芦花鸡被吓得扑棱棱飞上了墙头。沈青梧站在原地,
目送妇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第一关过了。她走到篮子边,
拿起一个野菜团子咬了一口——口感粗糙,味道寡淡,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苦味,
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嗓子疼。沈青梧嚼了两口,差点吐出来,但她忍住了。
她一边嚼着野菜团子,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沈青梧,你可以的。不就是古代吗?
不就是粗茶淡饭吗?不就是寄人篱下吗?你可是看过三千七百小时穿越小说的女人!
理论经验丰富,实践……慢慢来。她三口并作两口把野菜团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开始打量这个院子。院子不大,靠墙堆着一捆捆麻秆,旁边放着一架老旧的纺车,
纺车上积着一层灰,看来有些日子没人用了。角落里有一个石磨,磨盘上残留着几粒碎谷子。
鸡窝搭在柴火堆旁边,里面除了刚才那只芦花鸡,还有两只老母鸡,正缩在窝里打盹。
沈青梧的目光落在纺车上,心里“咯噔”一下。纺麻线?她连毛线都不会织,让她纺麻线?
“……没事没事,可以学,古代女人都会的东西,能有多难?”她小声安慰自己,
走到纺车前,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架纺车是手摇式的,一个木轮子连着一条皮带,
皮带再带动一个锭子。原理她大概懂,但实际操作——她试着摇了一下,
轮子“吱呀”一声转了一圈,皮带滑了下来。她又试了一次,皮带倒是没滑,
但锭子根本不转。第三次尝试的时候,她用力过猛,轮子飞转起来,皮带“啪”地断了。
沈青梧:“……”她拿着断成两截的皮带,站在院子里,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穿越第一天,现代知识还没来得及用上,先被一架破纺车打败了。
芦花鸡在墙头上“咯咯咯”地叫了几声,听起来特别像在笑。
第二章信息收集沈青梧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把皮带接了回去,
又花了半个时辰研究怎么让纺车正常运转。等到她终于纺出第一根歪歪扭扭的麻线时,
已经是晌午了。那根麻线粗得像蚯蚓,松紧不一,上面还带着毛刺,
跟筐子里别人纺好的那些均匀光滑的线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沈青梧把这根“杰作”举到眼前看了看,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默默把它塞进了筐子最底下,
企图蒙混过关。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在纺车前的小板凳上,开始整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首先,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叫“沈青梧”的农家少女,十六七岁,父母双亡,
寄住在嫂子——就是早上那个妇人——家里。嫂子的夫家姓陈,村里人都叫她陈陈氏,
丈夫(也就是沈青梧的哥哥)据说去年冬天上山砍柴时摔了一跤,伤了腿,现在还瘸着,
干不了重活。家里家外全靠陈陈氏操持,所以她的脾气格外暴躁。
沈青梧对这个“哥哥”没有任何记忆,但她大概能猜到,
原主在家的地位不高——一个吃闲饭的小姑子,在穷苦人家里就是多余的负担。其次,
这个村子叫“柳河村”,地处偏远,最近的镇子叫“柳河镇”,走路要半个时辰。
村里大约四五十户人家,都是佃农,靠种地主家的几亩薄田过活。村民们淳朴但迷信,
对外来的人和事充满警惕。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这个世界有官府,有朝廷,
而且看起来管理得相当严格。早上嫂子唠叨的时候提了一嘴:“你安分点,
别像村东头老李家那小子似的,整那些幺蛾子,最后把自己作进去了。
”沈青梧当时没敢多问,但“老李家那小子”这几个字,她牢牢记住了。
她决定下午出去转转,打探一下消息。午后,沈青梧挎着一个竹篮,假装去河边洗衣服,
实际上是想去村里转转,看看能不能从村民的闲聊中获取更多信息。柳河村的布局很简单,
一条土路贯穿东西,两旁的房屋稀稀拉拉地散落着。土路上坑坑洼洼,前几天刚下过雨,
积水还没干透,踩上去“咕叽咕叽”响。沈青梧沿着土路往东走,没走多远,
就看见一棵大槐树下坐着几个妇人,正在一边纳鞋底一边唠嗑。
这是农村的固定节目——大树下的情报交换站。她放慢脚步,假装在路边摘野菜,
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说了吗?镇上李屠户家的闺女,上个月嫁到县城去了,
结果不到一个月就跑了回来,说夫家打她。她爹去找人理论,被人家打了回来,门牙都掉了。
”一个圆脸妇人说。“啧啧,造孽啊。”另一个妇人摇头,“这年头,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哪管得了?”“可不是嘛。对了,你们听说了没?
村东头老李家那小子,前阵子出了事。”第三个妇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
沈青梧的手一顿,野菜差点连根拔断。“咋了咋了?”圆脸妇人立刻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倾。
“说是犯了疯病,在家鼓捣一个什么‘带轮子的箱子’,说不用马拉就能自己跑。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木头没选好,下坡的时候散了架,把自己腿摔断了不说,
还正好被路过的官差看见了。”“啊?那官差咋说?”“说这是‘妖言惑众’,
直接把人给带走了!到现在都没消息,他娘天天在家哭,眼睛都快哭瞎了。”“哎呀,
这可真是……那孩子以前看着挺正常的啊,咋突然就疯了呢?”“谁知道呢。要我说啊,
就是读书读傻了。不对,他根本没读过书!就是天生脑子有问题。
前阵子还说什么‘能量守恒’‘杠杆原理’,想在井台上装个省力的东西,
结果把井绳弄断了,差点砸死打水的二柱子。你们说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沈青梧手里的野菜“啪”地掉在了地上。能量守恒?杠杆原理?带轮子的箱子?不用马拉?
这不是自行车的雏形吗?!她猛地抬起头,差点暴露了自己,赶紧又低下头,
假装在捡掉落的野菜,手指都在发抖。老天爷,这不是普通的古代——这里有穿越者!不对,
准确地说——有fellow穿越者!沈青梧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她强装镇定,
深呼吸了三次,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站起身,假装不经意地往那几个妇人身边凑了凑。
“大娘,你们说的那个李家小子……他以前也这样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好奇,而不是一个穿越者打探同类的急切。
几个妇人转头看了她一眼,圆脸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认出了她:“哟,
这不是陈家的小姑子吗?你咋出来了?你嫂子不是让你在家纺线吗?”“纺完了。
”沈青梧撒了个谎,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出来挖点野菜,晚上好添个菜。”“哦。
”圆脸妇人点点头,也没多问,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老李家那小子啊?可不是嘛,
从小就怪。别人家孩子玩泥巴,他在那摆弄树枝,说什么‘三角形最稳定’,
非要搭个什么架子。他爹打了他多少回都不改。”沈青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角形最稳定——这是初中物理啊。“后来大了更离谱,”另一个妇人接话,
“有一回他跟人说,天上下雨是因为水蒸气上升遇冷凝结,把他娘吓得去庙里烧了三天的香,
以为他被脏东西附了身。”水蒸气遇冷凝结——这是小学科学。
沈青梧的手指在竹篮的提手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个穿越者……好像有点莽啊。
在古代说“水蒸气”,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问题”吗?她咽了咽口水,
继续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官府那边有消息吗?”几个妇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没消息,八成是凶多吉少。”圆脸妇人叹了口气,“要我说啊,他就是太爱出风头了。
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非整那些有的没的。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不是嘛,
”另一个妇人附和,“我听说不光是他,别的地方也有这种人。
前阵子我娘家那边来了个卖胭脂的姑娘,非要搞什么‘流水线生产’,结果把自家后院烧了,
差点把邻居的房子也点着了。后来被赶出了镇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流水线生产?!
沈青梧差点把手里的篮子扔出去。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还有呢,
”圆脸妇人越说越来劲,“我听我当家的说,县里有个教书先生,
天天跟学生念叨什么‘地球是圆的’,被族长知道了,说他是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直接绑起来浸了猪笼。幸亏被人救得快,捡回一条命,但也被赶出了县,
再也不许回来教书了。”地球是圆的——这是常识,但在古代,这是要命的常识。
沈青梧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站在这几个唠着家常的妇人面前,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雷区中央。每多听一句话,
就多发现一颗地雷。而这些地雷,都是她的“同类”们亲手埋下的。“大娘,
”她的声音有点发哑,“这些人……官府都不管的吗?”“管啊,怎么不管?
”圆脸妇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忘了?前年不是有个游方道士,
在大街上喊什么‘我是来自星星的你’,直接被当成疯子打了一顿,后来被官差抓走了,
再也没见过。”“我是来自星星的你”——这是韩剧。沈青梧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但现在的情况是,
她的“队友”们不是猪,而是一个个行走的作死达人,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花样百出。
而她,沈青梧,一个科目二考了三次的现代社畜,居然成了这群人里最谨慎的那个。
这世界真魔幻。她匆匆告别了几个妇人,挎着篮子往河边走,脚步又急又快,
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走到河边,她把篮子往地上一扔,蹲在岸边,
捧起一把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水顺着下巴滴落,
在河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焦虑。
“冷静,冷静。”她小声对自己说,“沈青梧,你是个成熟的穿越者了,
你要学会自己面对困难。”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思路。第一,这个世界有穿越者,
而且不止一个。从目前听到的消息来看,
行车的、讲能量守恒的、搞流水线的、说地球是圆的、喊“来自星星的你”的——至少五个。
第二,这些穿越者大多下场悲惨。
被抓的、被赶走的、被浸猪笼的、下落不明的——没有一个善终。第三,
官府对“异人”的态度非常严厉。从妇人们的描述来看,
官府专门有人盯着这些言行古怪的人,一旦发现,轻则驱逐,
重则——沈青梧不敢想“重则”是什么。她蹲在河边,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
目光呆滞地看着河水缓缓流过。她想起了穿越前看的那些小说,里面的女主穿到古代,
个个都跟开了挂似的——造玻璃、制火药、开酒楼、办报纸、跟王爷谈恋爱、跟皇帝搞暧昧,
风生水起,左拥右抱,好不威风。可现实呢?现实是,那些试图“开挂”的穿越者们,
坟头草都三丈高了。沈青梧忽然觉得,那些小说的作者一定没有真的穿越过。
但凡她们穿一次,就知道在古代搞“发明创造”有多危险了。
在一个连“水蒸气”都能被当成妖术的时代,你拿出一个自行车,不抓你抓谁?她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她在这个世界的命运轨迹。不,
准确地说——这个决定,将保住她的命。沈青梧决定:苟。苟住,就是胜利。苟到天荒地老,
苟到海枯石烂,苟到所有作死的穿越者都被抓光了,她还在某个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纳鞋底。
什么人生巅峰、发家致富、改变世界——统统见鬼去吧。她只想活着。
第三章苟活准则从河边回来的那天晚上,沈青梧坐在昏暗的油灯下,
用一根烧焦的树枝当笔,在一块破布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她的“苟活准则”。
第一条:绝不说任何现代词汇。“能量守恒”不能说。“杠杆原理”不能说。
“水蒸气”不能说。“地球是圆的”更不能说。哪怕心里想得再清楚,嘴上也要跟着古人说。
天就是圆的,地就是方的,太阳就是围着大地转的。谁说不是,谁就是妖孽。
己设计了一套“翻译系统”——每当脑子里冒出“因为地球自转所以太阳东升西落”的时候,
立刻强行替换成“这是老天爷的安排,日月星辰自有其道”。第二条:绝不搞任何发明创造。
看到农具笨重,不许想着改良。看到纺车落后,不许琢磨升级。
看到任何可以“优化”的东西,都要闭上眼睛默念三遍“祖宗之法不可变”。
哪怕心里有一千个点子可以让生活更便利,也要把它们全部烂在肚子里。
因为任何一个“小发明”,在古人眼里都可能是“妖术”。
第三条:言行举止向古代土著看齐。走路要慢,说话要土,眼神要憨。
不能走得太快——古代大家闺秀都是小碎步。不能眼神太灵——聪明劲儿得收着点,
太精明了容易引人怀疑。不能知道得太多——一个没读过书的农家女,凭什么知道那么多?
她还特意观察了村里其他姑娘的言行举止,然后模仿她们。学着她们说话的腔调,
学着她们走路的姿态,学着她们笑的时候用手捂住嘴,学着她们在男人面前低头回避。
第四条:遇到任何新奇的人和事,第一反应是躲远点。听到有人说“奇怪的话”,
立刻捂住耳朵假装没听见,光速溜走。看到有人在搞“新鲜玩意儿”,绝不围观,绝不打听,
绝不好奇。哪怕心里再想知道,也要强迫自己转身离开。好奇心害死猫,但在古代,
好奇心害死的是穿越者。她把这块破布叠好,塞进了枕头底下,然后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默默祈祷。老天爷,我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封侯拜相,
不求遇见什么霸道王爷、冷面将军。我只求——平平安安地活着。哪怕每天吃野菜团子,
哪怕天天纺麻线,哪怕被嫂子骂,被鸡啄,只要活着,什么都好。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现代的出租屋,躺在懒人沙发上,空调开到二十二度,吃着外卖小龙虾,
刷着穿越小说。小说里的女主正在古代的朝堂上舌战群儒,风光无限。她看着看着,
忽然对着手机屏幕大喊:“别说了!别说‘民主’!别说‘自由’!你会被砍头的!
”女主听不见,继续慷慨陈词。沈青梧急得把小龙虾都扔了。然后她就醒了。醒来的时候,
天还没亮,耳边是鸡鸣和嫂子的骂声。沈青梧躺在木板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又是新的一天。”她对自己说,“今天也要好好苟着。”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沈青梧凭借着“怂”和“装”,成功地在柳河村混了下来。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帮着嫂子烧火做饭、喂鸡扫地,然后坐在纺车前纺上整整一天的麻线。
起初她纺的线又粗又歪,被嫂子骂了无数次。但她咬着牙学,手上磨出了水泡,
水泡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一个月后,
她纺的线终于像点样子了——虽然还是比不上村里其他姑娘的,
但至少不会被人一眼看出来是“新手”。
嫂子对她的态度也渐渐从嫌弃变成了无视——不是认可,而是懒得管了。
反正她能干活、不惹事、不多嘴,在家里像个透明人一样,存在感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对沈青梧来说,简直是最大的褒奖。
她甚至在内心给自己定了一个KPI——存在感越低越好,
最好低到全村人都想不起来有她这个人。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做了很多努力。比如,
村里有什么**、庙会、红白喜事,她能不去就不去。实在躲不过,就缩在角落里,低着头,
不说话,不抬头,不跟人对视,像一截木桩子。比如,有人跟她搭话,
她就“嗯”“啊”“是”“对”,绝不多说一个字。问她对某件事的看法,
她就说“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比如,看到村里来了陌生人,她立刻转身回家,
关门闭户,假装不在。听到外面有热闹的声音,她就把耳朵塞上棉絮,专心纺线。
她的“苟活准则”执行得一丝不苟,堪称穿越者中的模范生。但有时候,
命运就是喜欢跟人开玩笑。你越想低调,就越有人把你往风口浪尖上推。
第四章老木匠的秘密那是沈青梧穿越来的第三个月。深秋,天气转凉,
田野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光秃秃的土地上只剩下茬子和枯草。
村里的男人们开始修补农具、修缮房屋,为过冬做准备。
沈青梧的“哥哥”沈青松——就是那个去年冬天摔伤了腿的男人——虽然瘸了一条腿,
但也不能闲着。他被嫂子陈陈氏支使着去请村里的老木匠周大爷来家里修一扇破了的窗户。
周大爷是柳河村唯一的木匠,六十多岁,干瘦干瘦的,背有点驼,但双手极其灵巧。
村里人家的桌椅板凳、门窗农具,坏了都找他修。他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
据说他爷爷的爷爷就是木匠,传了好几代了。沈青梧对周大爷的印象不深,
只记得他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每次来家里修东西都闷头干活,
干完就走,从不多待。这次他来修窗户,沈青梧正蹲在院子里纺线。
她听见嫂子在屋里跟周大爷说话,也没在意,继续埋头纺她的麻线。窗户修到一半,
周大爷从屋里出来取工具,路过沈青梧身边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沈青梧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抬起头,正好对上周大爷的目光。老人的眼睛浑浊但锐利,
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往下——落在了她面前的纺车上。
“这纺车的皮带是你接的?”周大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沈青梧一愣,
低头看了看纺车上的皮带——就是她穿越第一天弄断后自己接回去的那根。“是……是啊。
”她有点心虚,“我接得不好,大爷您别见笑。”周大爷没说话,蹲下来,
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仔细看了看皮带接头的部位。“接得是不好。”他直白地说,
“但这接法……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沈青梧的心“咯噔”一下,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她接皮带的时候,用的是现代的方法——把断口削成斜面,
涂上树胶(她找了半天才找到替代品),然后用麻绳紧紧缠绕固定。
这种方法比古代简单的“打结”要牢固得多,但——她忘了,
这种方法在这个时代是不存在的。“我……我就是瞎琢磨的,”她干笑着,声音发紧,
“试了好多次才弄好,让您见笑了。”周大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站起身回屋继续修窗户了。沈青梧坐在院子里,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完了完了完了,
暴露了暴露了暴露了——她盯着那根皮带,恨不得立刻把它拆了重新打个结。但拆了之后,
万一接不回去怎么办?嫂子会骂死她的。她坐立不安地熬了一下午,
直到周大爷修完窗户离开,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她的心始终悬着。因为周大爷临走前,
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接下来的日子,沈青梧更加小心了。
她把“苟活准则”又复习了一遍,
甚至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两条:第五条:任何自己**的物品,
都要尽量模仿古代的工艺和样式,不能露出“现代痕迹”。
第六条:对任何对自己产生怀疑的人,都要敬而远之,减少接触。她开始刻意避开周大爷。
每次听说周大爷来村里谁家干活,她就找借口出门,或者躲在屋里不出来。
她甚至把那条“罪证”皮带拆了,重新用传统的打结方式接了回去——虽然牢固度大打折扣,
但至少安全了。可有些事情,不是你躲就能躲掉的。一个月后的一天傍晚,
沈青梧去村口的小溪边打水,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周大爷。老人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抽旱烟,
看到沈青梧走过来,他磕了磕烟袋锅,慢慢站起身。“丫头,”他叫住了她,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沈青梧心里警铃大作,本能地想拒绝:“大爷,天快黑了,
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不然嫂子该骂了……”“耽误不了你多少工夫。
”周大爷的语气不容拒绝,转身就往自家方向走,“跟我来。”沈青梧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她告诉自己:跟上去不一定有事,但不跟上去,反而显得心虚。
周大爷的家在村子的最西头,是一栋比村里其他人家略大一些的土坯房,院子收拾得很整齐,
堆着各种木料和工具。院子里弥漫着木头的香气,松木、榆木、柳木的味道混在一起,
让人莫名安心。沈青梧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了一下,
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木雕上——有carved的小鸟、小鹿、小房子,栩栩如生,
刀工精细。“你等一下。”周大爷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块东西出来了。
他把东西递到沈青梧面前。沈青梧低头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木板,上面刻着几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但内容让沈青梧的瞳孔猛地收缩。“地球是圆的。
太阳是恒星。月亮不会发光,它反射太阳光。”沈青梧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抬起头,
惊恐地看着周大爷。老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像是审视,又像是……期待?
“你……你认识这些字吗?”周大爷问。沈青梧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农家女,
不应该认识字。更不应该认识“地球”“恒星”“反射”这些词。“不……不认识,
”她结结巴巴地说,“这上面写的啥?”周大爷看了她很久,
久到沈青梧以为自己就要暴露了,老人忽然笑了。那是一种苦笑,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酸,
还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丫头,”他说,“你不用瞒我。”沈青梧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虽然不识字,”周大爷慢慢地说,“但这块木板,是二十年前一个年轻人留给我的。
他跟你一样,从很远的地方来,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会做一些我想不到的东西。他说,
以后如果遇到跟他一样的人,就把这块木板给他看。”沈青梧愣住了。二十年前的穿越者?
“那个年轻人……后来呢?”她小心翼翼地问。周大爷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沈青梧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死了。”他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被官府抓走的。说他妖言惑众,蛊惑民心。砍头的那天,我去看了,
他临死前还笑着对我喊了一句话。”“什么话?”“他说——‘下次我一定低调一点’。
”沈青梧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下次我一定低调一点。可他没有下次了。
周大爷把木板收回去,看着她,认真地说:“丫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
也不知道你会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你跟别人不一样。你那双眼睛,不是庄稼人的眼睛。
”沈青梧低下头,不敢看他。“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周大爷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个地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管你脑子里有多少东西,
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别像那个年轻人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沈青梧用力点头,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回去吧,”周大爷摆摆手,“天黑了,你嫂子该找你了。
”沈青梧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大爷,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周大爷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他叫林远。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名。”沈青梧点点头,
转身走进了暮色里。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块木板上的字——地球是圆的,太阳是恒星,月亮不会反射太阳光。
那是二十年前一个穿越者留下的遗言。不,不是遗言。是一个穿越者留给后来者的——警告。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她还没有开始作死,就听到了这些警告。
那些前辈们——那些造自行车的、搞流水线的、说地球是圆的——他们一定没有这样的运气。
沈青梧把被子蒙过头顶,在被窝里小声说:“林远前辈,你放心。我会低调的。
我会替你活下去。”从那天起,沈青梧和周大爷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
老人偶尔会来陈家修东西,修完之后会“顺便”跟沈青梧说几句话。
说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天气不错,你家鸡又下蛋了,
村东头的田里麦子长势好——但沈青梧能感觉到,老人是在默默地照看着她。
像是在照看一个需要保护的秘密。像是在照看二十年前那个年轻人的影子。
第五章清异司转眼到了冬天。柳河村的冬天格外难熬。北风呼呼地刮,
从土墙的裂缝里钻进来,冷得人直打哆嗦。沈青梧的手上长满了冻疮,又痒又疼,
纺线的时候手指都不听使唤。嫂子陈陈氏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冬天活少,
家里存粮不多,多一张嘴吃饭就是多一份负担。她虽然没有明说,
但话里话外都是“白吃白喝”的意思。沈青梧装作听不懂,每天更加勤快地干活,
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烧火、做饭、喂鸡、纺线、纳鞋底、补衣裳,
甚至连劈柴这种力气活都抢着干。她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姑娘,
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有用”。一旦被认为“没用”,就会被扫地出门。
而一个单身女子在外面,下场只有一个——她不敢想。所以她要让自己“有用”。
有用到嫂子觉得“赶走她太亏了”。腊月里,镇上有一场大集,嫂子要去买过冬的东西,
难得地带着沈青梧一起去。这是沈青梧穿越以来第一次出村。
她裹着一件打了无数补丁的旧棉袄,缩着脖子跟在嫂子身后,走在通往柳河镇的土路上。
路两边的田野光秃秃的,灰蒙蒙的天空低低地压着,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
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柳河镇。说是“镇”,
其实也就是比村子大一些的集市,
一条主街两旁挤着各种店铺——粮店、布店、铁匠铺、药铺、茶馆、酒楼,
还有几个摆地摊的小贩。街上人来人往,比村子里热闹得多,
但对于一个见惯了现代大都市的人来说,这种“热闹”顶多算个小区集市。
沈青梧跟在嫂子身后,低着头,目不斜视,乖巧得像一只小绵羊。嫂子先去了粮店,
买了一小袋糙米和几斤杂粮。然后又去了布店,扯了几尺粗布,说要给家里的男人做冬衣。
沈青梧站在布店门口等着,百无聊赖地看街上的行人。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两个男人的对话。
“听说了吗?清异司又抓了十几个。”沈青梧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她微微侧头,
看见两个佩刀的官差从街上走过,一边走一边聊天。说话的是一个圆脸的年轻官差,
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像是在分享什么新鲜事。“又抓了?这次是什么人?
”另一个高个官差问。“什么都有——有个家伙在村里搞什么‘公平秤’,
说秤砣的杠杆原理可以让买卖更公平,结果被村民举报了。还有个书生,
写了篇文章说要‘人人平等’,被学政发现了,直接扭送清异司。最离谱的是有个女人,
在自家院子里架了一堆铜线,说要搞什么‘千里传音器’,刚把铜线缠到树上,
就被清异司的人盯上了。”沈青梧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布袋子掉在地上。千里传音器?
电话?!这位前辈,你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啊!“那这些人都怎么处理了?”高个官差问。
“还能怎么处理?上头说了,宁可错抓,不可放过。轻的流放边疆,重的——直接斩立决。
那个搞‘千里传音器’的,当场拿下,听说已经判了。”圆脸官差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高个官差摇摇头:“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尽说些怪话、做些怪事。
”“谁知道呢。反正清异司的人说了,这些都是‘异人’,来历不明、思想怪异,
留着就是祸害。上头专门成立了这个部门,就是为了收拾这些人。
听说清异司的大人手段厉害得很,审问的时候有一套专门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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