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那少爷朱进财,正领着一帮狗腿子在街上横着走呢。他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冷笑着说:“在这青屏县,我爹就是天!那个姓唐的死鬼,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谁敢替他翻案?”他那帮伙计跟着起哄:“就是,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或者哪家尼姑庵里的秃驴能长出头发来!”话音刚落,一个锃光瓦亮的脑袋就凑到了他跟前。
那小尼姑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大抵是要倒大霉了。
要不,你先给我买两个肉包子压压惊?”朱进财哪能想到,
这个连钉板都敢当凉席滚的二货尼姑,竟然是来送他全家吃牢饭的。
1清凉寺的早钟还没撞响,唐小豆已经把佛前供奉的那盘干果给“清剿”干净了。
她摸了摸自己那颗圆润如玉的脑袋,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那张脸,生得倒是俏皮,
可惜顶门上寸草不生,活像个刚剥了壳的熟鸡蛋。“师父啊,您老人家在天之灵看着点,
徒儿这可不是贪图红尘富贵,徒儿这是去执行‘寻找失散亲族’的重大使命。
”唐小豆对着老和尚的灵位拜了三拜,顺手把供桌上最后半块冷馒头揣进怀里。
她这使命确实挺重。怀里那张**状纸,是她爹唐大少临死前托人送上山的。
说是家里那份日进斗金的布庄生意,被死对头朱家给使了阴招,不仅家产被夺,
连人也被诬告进了死牢。唐小豆走在下山的石阶上,步子迈得极大。她这人有个毛病,
天大的事儿到了她脑子里,都能自动缩成一碗面条那么大。“不就是告状吗?
不就是那个朱进财吗?”唐小豆自言自语,脚尖踢飞一颗石子,“等我到了县城,
先吃顿好的,打熬好筋骨,再去衙门跟他‘格物致知’一番。”到了县城门口,
那叫一个热闹。唐小豆这颗脑袋在阳光下闪着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倒是一点不害臊,
反而觉得这是一种“万众瞩目”的威风。她走到一个包子铺前,鼻子动了动,
闻到那股子肉香味,口水差点没把脚面给砸个坑。“老板,来两个肉包子,要皮薄馅大的,
这关系到我待会儿的‘战斗力’。”唐小豆从兜里摸出两枚铜板,拍在案板上。
老板斜眼看着她:“小师父,出家人不是吃素吗?”唐小豆一瞪眼,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留’。再说了,
我这脑袋还没受戒呢,它现在还是个‘俗物’,俗物就得吃肉!”老板被她绕得头晕,
递过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唐小豆接过包子,
蹲在路边就开始了“对食物的全面围剿”正吃着呢,街角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闪开!
闪开!朱少爷的车驾到了,谁敢挡路,打断狗腿!”唐小豆嘴里塞着包子,
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哟呵,这‘敌军’来得挺快啊。
”只见一辆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马车横冲直撞过来,后面跟着十几个横眉冷目的伙计。
领头的那个,穿着一身绸缎,腰里挂着个大玉坠子,脸白得跟抹了粉似的,正是那朱进财。
朱进财坐在车上,正指挥着伙计把路边一个卖菜老汉的摊子给掀了。
“这地儿以后归我们朱家布庄摆货,谁让你在这儿碍眼的?”朱进财冷哼一声,
那动静听着跟拉风箱似的。唐小豆看着那老汉哭天喊地的样子,眉头一挑。她没急着冲上去,
而是先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这朱家的‘防御工事’修得挺嚣张啊。”唐小豆寻思着,“直接硬冲大抵是要吃亏的,
得想个法子,先给他们来个‘侧翼袭扰’。”她左右瞧了瞧,瞧见路边有个装满脏水的木桶。
唐小豆嘿嘿一笑,猫着腰,像只灵巧的秃头猫,悄悄摸了过去。2朱进财正得意呢,
忽然觉得后脖颈子一凉。“哗啦”一声,半桶带着烂菜叶子的脏水,
准头极好地全扣在了他那身新裁的杭绸袍子上。“谁!哪个王八羔子敢偷袭本少爷!
”朱进财尖叫起来,那声音尖得能把房瓦震下来。唐小豆早就溜到了人群后面,
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佛祖显灵啦!朱家作恶多端,老天爷降下‘圣水’洗罪啦!
”街坊邻居们憋着笑,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朱进财气得浑身乱颤,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
正瞧见人群里那个锃亮的脑袋。“那个秃驴!给我抓回来!”朱进财指着唐小豆的方向大吼。
唐小豆一看“敌军”发起了冲锋,半点不慌。她脚底抹油,钻进了一条窄巷子。“来呀,
来抓我呀!抓到了我,送你一张清凉寺的‘往生咒’八折券!”唐小豆一边跑,
一边回头吐舌头。那帮伙计在巷子里绕得头晕眼花,
唐小豆却对这地形熟得很——老和尚以前常带她来这儿化缘。她绕到一个死胡同,纵身一跃,
翻上了一堵矮墙。看着下面气喘吁吁的伙计们,唐小豆蹲在墙头,从怀里摸出那半块冷馒头,
慢条斯理地啃了一口。“你们这‘行军速度’不行啊,平时月银都花在窑子里了吧?
”唐小豆一边嚼,一边点评。“你这小尼姑,到底哪条道上的?敢管朱家的闲事?
”领头的伙计扶着墙,喘得跟狗似的。唐小豆拍了拍光头:“我乃清凉寺‘首席护法’,
专门负责格物致知。你们朱家抢了唐家的布庄,这因果报应,
大抵是要从我这颗脑袋开始算了。”伙计们一听“唐家”两个字,脸色都变了。
“原来是唐家的余孽!上,抓住她,少爷重重有赏!”唐小豆一看对方要动真格的,
从墙头跳了下来,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晾衣杆。“既然你们想玩‘白刃战’,
那我就陪你们练练。”她这晾衣杆使得极好,
那是老和尚教的“疯魔棍法”只见那杆子在她手里舞成了一团白影,
专挑那些伙计的脚踝、膝盖招呼。“哎哟!”“我的腿!”片刻功夫,
几个伙计全躺在地上抱着腿哼唧。唐小豆收了杆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第一轮遭遇战’,看来是本护法胜了。”她没再理会这些人,径直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朱进财只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大帅”还在衙门里坐着呢。3县衙门口,
两尊大石狮子威风凛凛。唐小豆站在衙门口,看着那面巨大的鸣冤鼓,
心里琢磨着:“这鼓要是敲响了,大抵全城的人都能听见。但我现在手里只有一张**,
万一那知县是个‘睁眼瞎’,我这**岂不是成了废纸?”她没急着敲鼓,
而是转头钻进了衙门对面的茶馆。茶馆里,几个闲汉正凑在一起吹牛。唐小豆凑过去,
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碎茶,竖起耳朵听着。“听说了吗?朱家布庄又要拿皇商的资格了。
”“那可不,朱知县是朱少爷的亲爹,这‘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谁不懂啊?
”“可怜了当年的唐家,那布料做得多好,硬是被扣了个‘以次充好、欺瞒圣上’的罪名,
全家都散了。”唐小豆听得心头火起,手里的茶杯都被她捏得咯吱响。“这位大哥,
”唐小豆凑到一个闲汉跟前,笑得一脸无害,“您说的那个朱知县,平时办案公道吗?
”闲汉瞅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公道?嘿,他的公道都写在银票上呢。你要是没银子,
进了那衙门,不死也得脱层皮。看见衙门口那块钉板没?
那是专门给告御状、告官亲的人准备的。滚过那钉板,命丢了大半,状纸才能递上去。
”唐小豆转头看向衙门口,果然,在角落里放着一块铺满了铁钉的木板,
钉尖在阳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滚过这玩意儿,就能递状纸?”唐小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小尼姑,你打听这个干啥?你该不会是想……”闲汉瞪大了眼。
唐小豆嘿嘿一笑:“我这人没啥爱好,就是喜欢‘挑战极限’。
既然这钉板是衙门的‘规矩’,那我就去给它‘润色’一下。”她站起身,
把茶壶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师父说,皮厚的人命长。我这脸皮打熬了十几年,
大抵是能跟这些铁钉较量较量的。”她走出茶馆,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块钉板。
周围的人一看这架势,全都围了过来。“快看!那小尼姑要滚钉板啦!”“疯了吧?
这可是要人命的!”唐小豆站在钉板前,深吸一口气。她从怀里掏出那张血红的状纸,
用牙咬住。“爹,您在下面看着,女儿今天给您表演个‘肉身破铁阵’!
”衙门口的差役们也惊动了,一个个按着腰刀跑了出来。“哪来的疯尼姑?衙门重地,
不得胡闹!”领头的差役大声呵斥。唐小豆没理他,她正忙着把僧袍的下摆扎紧。
她看了看那钉板,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心里盘算着:“这钉子分布得还算均匀,
只要我滚得够快,受力面积够大,压强……呸,老和尚没教过压强,反正就是滚得圆溜点,
大抵扎不死。”她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像个圆滚滚的肉球,直接砸在了钉板上。
“嘶——”围观的人群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唐小豆只觉得后背一阵钻心的疼,
像是被无数只马蜂同时蛰了一下。但她这人有个特异功能,越疼脑子越兴奋。“哎哟,
这‘**’力度挺大啊!”唐小豆含着状纸,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她没停,
借着那股子冲劲,在钉板上连着翻了三个跟头。每翻一下,那铁钉就扎进肉里几分,
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色的僧袍。但她滚得极有技巧,不是死命往下压,而是带着一股子巧劲儿,
像是在冰面上打滑。“第一圈,为了唐家的布庄!”“第二圈,为了我爹的冤魂!
”“第三圈,为了刚才那两个肉包子!”等她从钉板另一头滚下来的时候,
整个人已经成了个“血人”但她硬是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吐掉嘴里的状纸,
一把抓在手里,对着衙门大堂高声喊道:“民女唐小豆,替父伸冤!状纸已过钉板,
请大老爷接状!”那声音清脆响亮,透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衙门里的差役都看傻了。
他们在这儿守了十几年,见过求饶的,见过吓晕的,就没见过滚完钉板还能这么大声嚷嚷的。
“这尼姑……是铁打的吗?”一个差役喃喃自语。唐小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嘿嘿一笑,
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铁不铁的不知道,反正挺费衣裳的。”就在这时,
大堂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何人在此喧哗?带上来!”说话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威严,
正是这青屏县的知县,朱大山。唐小豆挺起胸膛,大步走进大堂。每走一步,
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4大堂上,朱大山正襟危坐,
两旁差役齐声喊着“威——武——”唐小豆站在堂下,也不下跪,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上头的朱大山。“大胆尼姑,见本官为何不跪?”朱大山一拍惊堂木,
震得案上的笔架都跳了三跳。唐小豆歪着头,理直气壮地说:“回大老爷,
我这腿刚才在钉板上‘格物’过度,现在有点不听使唤,跪不下去。再说了,
佛祖说众生平等,我这脑袋都给佛祖看过了,大抵是不需要给凡人下跪的。
”朱大山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满口胡言!你所告何事?状纸呈上来!
”一名差役接过那张血迹斑斑的状纸,递了上去。朱大山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万分。
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朱进财如何勾结官府、侵占唐家产业、诬告唐大少的种种罪行。
“这……这简直是荒唐!”朱大山把状纸往桌上一拍,“这上面所控告的朱进财,
乃是本县有名的善人,怎会做出这种事?你这尼姑定是受人指使,来诬陷良民!
”唐小豆一听,乐了。“善人?大老爷,您这‘格物’的水平有待提高啊。他要是善人,
那满大街的叫花子都能当圣人了。他抢我爹布庄的时候,那‘战术动作’可熟练得很呢。
”“放肆!”朱大山猛地站起身,“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拉下去,
重打三十大板!”唐小豆眼珠子一转,突然大喊一声:“慢着!大老爷,
我这儿还有个‘绝密情报’,您想不想听?”朱大山皱眉:“什么情报?
”唐小豆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却保证全堂的人都能听见:“我听说,
那朱进财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有个‘好爹’。可我还听说,
他那个爹其实不是他亲爹,他亲爹大抵是个在逃的江洋大盗……”“你胡说八道什么!
”朱大山气得脸都绿了。“哎呀,大老爷您别急啊。”唐小豆笑嘻嘻地看着他,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不过我看大老爷您这长相,跟那朱进财还真有几分神似。
该不会……您就是他那个‘好爹’吧?”堂下一片死寂。朱大山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确实是朱进财的亲爹,这事儿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在公堂上被这么直白地捅出来,
那性质可就变了。“你……你这疯尼姑!”朱大山指着唐小豆,手指都在发抖,
“给我关进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唐小豆耸了耸肩,
任由差役上来锁住她的双手。“关大牢好啊,正好省了我的宿费。大老爷,
记得给我准备点好的伙食,我这人对‘后勤补给’要求挺高的。”她一边走,
一边还回头对着朱大山飞了个眼。“大老爷,咱们这‘因果’才刚开始,您可得坐稳了!
”5这县衙的大牢,本是阴森可怖、鬼哭狼嚎之所。墙皮上渗着陈年的霉气,
地上的干草里藏着不知传了几代的跳蚤。寻常人进来,早吓得魂飞魄散,瘫成一摊烂泥。
可唐小豆不。她被差役推进那间最深处的死牢时,先是吸了吸鼻子,
随后一脸嫌弃地拍了拍那堆发黑的干草。“这地方的‘气机’不对,阴气太重,
大抵是缺个能镇宅的。”唐小豆自言自语,一**坐在草堆上。
她那颗刚滚过钉板、还带着血痂的脑袋,在昏暗的油灯下竟然还透着一股子不屈不挠的亮光。
牢头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姓王,人称王老虎。他拎着锁链,
冷笑着看着这个血迹斑斑的小尼姑。“小秃驴,进了这儿,就别想着出去了。
朱大老爷交代了,要‘好生伺候’你。”王老虎把那“好生伺候”四个字咬得极重,
手里那根水火棍在地上敲得震天响。唐小豆抬起头,冲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施主,我看你这面相,近日里大抵是有‘血光之灾’。你这棍子敲得虽响,
可你这虎口发青,那是肝火上浮,再这么用力,小心待会儿连尿都撒不出来。
”王老虎愣住了。他在大牢里混了二十年,见过求饶的,见过咒骂的,
就没见过一进来就给他“看相”的。“你这尼姑,死到临头还敢胡吣!”“哎,
施主此言差义。”唐小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那条被钉子扎得千疮百孔的腿翘了起来。
“我这叫‘格物致知’。你瞧,我这血虽然流了不少,可我这精气神还在。倒是你,
眼袋浮肿,步履虚浮,大抵是昨儿晚上在哪个暗娼馆里‘打熬筋骨’过度了吧?
”王老虎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那是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你……你这妖尼!
”“别急着骂人。”唐小豆从怀里摸出一枚带血的铜板,
那是她下山时藏在鞋底的“战略储备”“王施主,我这人最讲因果。你给我弄床干净被褥,
再来一壶热茶,我保你那‘难言之隐’三日内见好。否则,我这冤魂要是死在这儿,
头一个就去你家床头‘讲经’。”王老虎看着那枚铜板,
又看了看唐小豆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心里竟然莫名地打了个冷战。这尼姑,
滚过钉板都不死,大抵是真的有佛祖保佑?半个时辰后,这间死牢的画风变了。
原本发霉的干草被换成了厚实的棉垫,
一壶虽然叶子碎、但胜在滚烫的粗茶摆在了唐小豆面前。唐小豆盘腿坐着,一边吸溜着茶水,
一边指挥着隔壁牢房的两个小偷。“左边点,对,那儿力气大点。
出家人讲究个‘调理气血’,你们这推拿的功夫,大抵是没在师父跟前好好练过。
”那两个小偷一边给她捏腿,一边点头哈腰。“姑奶奶,您轻点声,要是让巡牢的看见,
咱们哥俩又得吃鞭子。”唐小豆闭着眼,一脸惬意。“怕什么?这叫‘狱中禅修’。
朱大老爷想让我在这儿‘心如死灰’,我偏要在这儿‘修成正果’。等我出去了,
保准比进来时还胖三斤。”她摸了摸自己的秃脑袋,心里却在琢磨:朱进财那孙子,
大抵快坐不住了吧?6朱家大宅里,朱进财正对着一面铜镜,
心疼地看着自己那身被脏水泼坏的袍子。“爹,那小尼姑还没死?”朱进财咬着牙,
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朱大山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手里转着两枚玉核桃。“那丫头命硬,
滚了钉板竟然还能在公堂上胡言乱语。现在全县城都知道有个尼姑替唐家伸冤,
若是直接杀了,怕是堵不住悠悠众口。”“那就让她‘病死’在牢里!”朱进财凑过去,
压低了声音。“我听说,牢里最近闹瘟疫,死个把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要她一死,
那张**状纸就是废纸一张。”朱大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做得干净点,
别让王老虎那帮人留下把柄。”次日傍晚,大牢里飘进了一股子异香。王老虎拎着个食盒,
神色复杂地走到了唐小豆的牢房门口。“小师父,朱少爷说你滚钉板辛苦,
特意送来一只‘压惊鸡’,让你补补身子。”食盒打开,
一只炖得酥烂、油光水滑的烧鸡摆在瓷盘里。唐小豆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哟,朱少爷转性了?这‘后勤补给’送得可真是时候。”她伸出手,刚要撕个鸡腿,
动作却突然顿住了。她盯着那只鸡,眉头微微一皱。“王施主,
这鸡生前大抵是受了什么委屈,怎么这鸡眼珠子绿得跟猫尿似的?”王老虎心里一惊,
手里的锁链晃了一下。“胡说,这是上好的药膳鸡,加了名贵药材的。”唐小豆嘿嘿一笑,
把手缩了回来。“药材?我看是加了‘断肠草’吧。朱少爷这‘格物致知’的本事,
都用到这儿来了。他这是想让我吃了这鸡,直接去西天跟佛祖‘面谈’啊。
”王老虎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唐小豆也不恼,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
在那只鸡肚子上轻轻一划。只见那鸡肉里渗出的汁水,落在干草上,
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嘶嘶”声,冒出一股子腥臭的白烟。“瞧瞧,这鸡死得真冤。
它本想给人补身子,结果成了朱家的‘刺客’。”唐小豆拍了拍手,看着王老虎。“王施主,
这只鸡要是让我吃了,你这牢头的差事,大抵也就干到头了。谋害人命,还是在衙门大牢里,
这因果,你背得起吗?”王老虎“扑通”一声跪下了。“小师父救命!这都是朱少爷逼我的,
我要是不送,他就要断了我的生路啊!”唐小豆摸了摸秃脑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救你容易。这只鸡,咱们不能浪费。你把它拿去,喂给朱少爷养在那儿的那条大黑狗。
然后,你再帮我办件事……”7深夜,朱家布庄的后门。朱进财正焦急地等着消息,
忽然看见王老虎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少爷!不好了!那尼姑……那尼姑显灵了!
”王老虎一脸惊恐,衣服都扯破了。朱进财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什么显灵?她死没死?
”“没死!她吃了那只鸡,不仅没死,还浑身冒金光!
她说她是佛祖座下的‘金刚罗汉’转世,专门来收您的命!少爷,您那条大黑狗,
刚才闻了闻那鸡骨头,直接就蹬了腿了!”朱进财心里一毛,松开了手。“胡说八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金光?”“真的!她还说,她手里那张状纸,已经托梦送到了府台大人那儿。
要是您不拿出一千两银子去清凉寺‘重塑金身’,朱家三日内必有大祸!”朱进财虽然阴险,
但最是迷信。他想起唐小豆滚钉板时的狠劲,心里也犯了嘀咕。“一千两?她这是打劫!
”“少爷,那尼姑说了,这不叫打劫,这叫‘化缘’。她说您这银子沾了太多的‘业障’,
得让她去帮您‘消灾’。”王老虎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朱进财的脸色。其实,
这都是唐小豆教他的。唐小豆说了,朱进财这种人,不怕官,就怕鬼。朱进财咬了咬牙,
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这一百两你先拿去,告诉她,让她在牢里闭嘴!剩下的,
等她‘病死’了再说!”王老虎接过银票,心里乐开了花。回到大牢,唐小豆正翘着二郎腿,
等着他的“战利品”“王施主,这‘化缘’的成果如何?”王老虎恭恭敬敬地递上银票。
“小师父,您真是神了。朱少爷虽然只给了一百两,但这大抵够咱们在牢里吃香的喝辣的了。
”唐小豆接过银票,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一百两?朱少爷这‘格局’还是太小。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预付款’。剩下的九百两,我要让他亲手送到唐家布庄的大门口。
”她把银票揣进怀里,看着王老虎。“王施主,这银子你拿十两去,
给牢里的兄弟们买点酒肉。剩下的,帮我买几样东西:一盒上好的胭脂,
一套男人的短打衣裳,还有……一顶假发。”王老虎愣住了。“小师父,您要这些干啥?
您这脑袋,戴假发也遮不住那股子‘佛气’啊。”唐小豆嘿嘿一笑,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叫‘战略伪装’。朱家不是要选皇商吗?我这唐家的正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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