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年替身我花了三个小时准备那顿晚餐。糖醋排骨——他喜欢甜的,但不要太腻。
清蒸鲈鱼——他说过林微月最喜欢鱼,但他自己其实不太爱吃,只是习惯了点这道菜。
番茄蛋花汤,最简单的一道,却是我唯一有把握做好的。蛋糕是提拉米苏,
我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做了。咖啡粉撒得不太均匀,我又重新筛了一遍。
今天是我二十三岁生日。准确地说,是我身份证上写的那个日期。孤儿院院长说,
我被送到门口的时候裹着一条蓝色毯子,里面塞了张纸条,只写了出生日期,连名字都没有。
“沈念”这个名字,是院长帮我取的。沈,是跟她姓。念,是念想的意思。
我在厨房里忙到六点半,把菜一样一样摆好。餐桌铺了新桌布,是米白色的,
上周在网上买的。蜡烛也买了,但想了想没点——太刻意了,他会觉得我在演什么深情戏码。
七点。他还没回来。我坐在餐桌前,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我给他发的那条“今天早点回来好吗”,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颗扔进深水里的石子,
连个回声都没有。八点。菜凉了。我把排骨回锅热了一次。鲈鱼的汤汁收干了,
我又加了一点水。九点。我开始觉得有点好笑。我在等什么?等他记住我的生日?
三年前我就该明白,他连我的全名都叫不全,怎么可能记住生日。九点四十分,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下意识站起来,把椅子往桌边推了推,又觉得太刻意了,又拉出来一点。
门开了。陆廷深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他身上有酒味,不浓,
但足够让我知道他今晚有应酬。“陆先生,你回来了。”我走过去接他的外套。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像扫过一件家具。“嗯。”这就是我们的日常。一个字,
一个眼神,不能再多了。我把外套挂好,回头看他。他站在客厅中央,没开大灯,
只有餐桌上的吊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那几盘菜上,看起来有点可怜。“我做了饭,
”我说,“你吃了吗?”他没回答,而是走到沙发前坐下,揉了揉眉心。应酬让他疲惫,
我能看出来。他每次累的时候都会揉眉心,这个习惯我在三年前就知道了。三年前。
我坐在餐桌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陆先生,今天是我——”“微月。
”他叫的不是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以为听错了。但他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
带着酒意和某种我无法描述的情绪。“微月。”像一根针,很细,很轻,
扎进心口的时候甚至没什么感觉。但疼起来的时候,是闷的,钝的,从胸腔一直蔓延到指尖。
我站起来,走到沙发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好看,深棕色,像冬天的树干。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装的不是我,甚至不是在看我。“陆先生,”我说,声音很平静,
“我不是林微月。”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某个梦里醒过来。目光终于聚焦在我脸上,
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我知道。”他说,语气很淡,
像在陈述一个天气状况。“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蹲在那里,膝盖贴着冰冷的地板,
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笑吗?哭吗?最后我只是站起来,说:“我给你倒杯水。
”转身的时候,我看见餐桌上的提拉米苏。咖啡粉撒得很均匀,我筛了三遍。我把它端起来,
放进冰箱。他配不上这块蛋糕。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门关上的声音。
我们从来不住同一个房间。他把我带回来的第一天就说得很清楚——你住客房,
没事别来打扰我。我盯着天花板,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是我的毕业设计展。
我在角落里展示了一条项链,取名“月光”。用白金和蓝宝石做的,
灵感来自凌晨三点的月亮。那是我花了一年时间打磨的作品,每一个弧度,每一个镶嵌,
都是我的心血。那条项链被一个匿名买家拍走了,价格高得离谱。我开心了很久,
觉得自己的设计被认可了。然后我在展厅外面看见了陆廷深。他站在路灯下,西装笔挺,
手里拿着那本展览手册。风吹过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表情很淡,
但眼睛里有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一个在找什么的人。我在那一刻就喜欢上他了。
不是因为他的钱,不是因为他的脸,是因为他看月亮时眼睛里那种孤独。现在想想,多可笑。
他看的哪里是月亮。他看的,是那个名字里有“月”字的女人。我花了三个月查清他的一切。
陆氏集团总裁,三十一岁,未婚,心里住着一个叫林微月的女人。她出国了,走了三年,
他等了她三年。我用了半年时间,让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不是巧合,
是我精心设计的“偶遇”。我算准了他每周三会去那家咖啡厅,
我提前两个小时去占了他旁边的位置,故意把咖啡洒在他身上。他皱眉看我,不耐烦。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沈念。
”他沉默了几秒,说:“跟我走。”我就这样成了林微月的替身。
他让我穿林微月喜欢的颜色——白色、米色、淡蓝色。我以前的衣服大多是黑色的,
做珠宝设计的人习惯穿黑色,因为不会干扰对颜色的判断。但我把那些衣服都收起来了,
换成一柜子的浅色连衣裙。他让我留长发,说微月是长发。我本来剪着利落的短发,
方便工作,但从那天起再也没剪过。他让我学钢琴,说微月会弹。
我每天下班后去琴行练两个小时,手指磨出了茧。他甚至让我用微月喜欢的香水。
我对那个味道过敏,每次喷完都会打喷嚏,但我从来没说过。我做这一切,
是因为我以为总有一天他会看见我。不是林微月的影子,而是沈念。三年了,他没有。
第二章最后的温柔凌晨两点,我还是睡不着。从冰箱里把提拉米苏拿出来,
用小勺挖了一口。咖啡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一点苦涩。我翻了翻手机相册,
找到一张三年前的照片。那是我在珠宝设计展上的留影,站在自己的展台前,头发很短,
穿着黑色衬衫,笑容很亮。那时候的沈念,刚拿到国际设计大赛的金奖,
被业内称为“最有潜力的新人设计师”。我的作品署名是“NIAN”,
没人知道那个神秘设计师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孩。现在的沈念呢?穿着白色睡裙,长发及腰,
凌晨两点吃自己做的生日蛋糕,因为那个男人说“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眼眶很热,但没有眼泪。我很久没哭过了。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两年前,我第一次听到他在梦里喊“微月”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他看见了,问都没问一句。从那以后,
我就不哭了。不是坚强,是觉得不值得。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六点半起床,做早餐。
煎蛋、吐司、牛奶,他喜欢溏心蛋,我每次都掐着秒表煎。他七点下楼,坐在餐桌前,
看了一眼早餐,说:“今天怎么是吐司?”“冰箱里没有面包了,这个是昨天买的。
”他皱眉:“微月以前都做三明治。”我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又是微月。
“那我明天做三明治。”我说。他没再说话,吃完了那片吐司,擦了擦嘴,出门上班。
我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的声音很大,盖过了我所有的情绪。那天下午,
我在整理书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他的抽屉。我知道不该打开,但那个抽屉的锁坏了,
半开着,里面露出一个角。是一张照片。我拿起来看。照片上的女人很美,鹅蛋脸,
长发披肩,穿着一条浅蓝色裙子,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那条项链我认识。
是我设计的“月光”。我整个人僵在那里,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照片是从某个活动上拍的,
角度不太好,像是**的。但那条项链拍得很清楚,每一个蓝宝石的切面都在发光。
我的项链,戴在他心爱的女人脖子上。他买走了我的“月光”,送给了林微月。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我的设计,他只是需要一条好看的项链,来配他心中的白月光。
我把照片放回去,手很稳,心跳也很稳。太稳了,稳得我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冲动的,是想了很久的。三个月前就开始想了,
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有了。我要走。不为别的,就是不想再做别人的影子了。
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我开始可怜自己。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敢用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花了三天时间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几本书,
一套珠宝设计的工具。三年前他来的时候带了一个行李箱,现在走的时候,还是一个行李箱。
我没带走任何他买的东西。衣服、包、首饰,全部叠好放在衣柜里。第四天晚上,
他难得回来得早。我坐在客厅等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陆先生,”我说,“我们谈谈。
”他脱了外套,看了我一眼:“什么事?”“我想分手。”空气突然安静了。
他解袖扣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我。那个表情我从来没见过——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人踩到了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地方。“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我说,我不想再做别人的影子了。”我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钥匙。房子我收拾过了,你检查一下,如果有东西不该拿的,告诉我,我还回来。
”他没看信封,一直盯着我。“沈念,你在闹什么?”他叫了我的名字。三年了,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不是“喂”,不是“你”,而是“沈念”。在我要走的时候。
我笑了一下:“陆先生,你觉得我在闹?”“你每个月有零用钱,住最好的房子,
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做?”我打断他,“我每天六点半起床给你做早餐,
你喜欢的口味我全部背下来了。你应酬到半夜回来,我给你煮醒酒汤。你生病的时候,
我整夜不睡照顾你。你书房里的文件,是我帮你分类整理的。你出差前,行李是我收拾的。
”我顿了顿,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工作汇报。“而你呢?你知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颜色吗?你知道我做什么工作吗?”他沉默了。“你不知道,”我说,
“因为在你眼里,我不是沈念。我是林微月的替代品,
一个长得像她的、可以帮你缓解思念的工具。”“沈念——”“你说得对,”我站起来,
“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我拎起放在门口的行李箱,打开门。“但你知道吗?没有我,
你也不会失去什么。因为你从来没拥有过我。”我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客厅中央,还是那个姿势,手里攥着那个解下来的袖扣。
他的表情终于让我觉得这三年的等待有了价值。不是心疼,不是不舍。是困惑。
像一个习惯了被爱的人,突然发现爱不是理所当然的。
第三章我腻了从那个房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我拖着行李箱走在街上,
没有打伞。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很凉。手机响了。是他的号码。我没接。又响了。
还是没接。第三次响的时候,我关机了。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沈氏集团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这个拖着行李箱、淋得跟落汤鸡一样的女人,
去那种地方不太正常。我没解释。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沈氏大厦门口。
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雨夜里亮着冷白色的光。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去。
保安拦住了我,我拿出手机——开机,打了个电话。“爸,我在楼下。”三分钟后,
沈万钧亲自下楼了。六十二岁的亚洲首富,穿着拖鞋就跑下来了。他看见我的样子,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念念……”“爸,我回来了。”他什么都没问,接过我的行李箱,
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膀。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老茧——这是年轻时候在工地上磨出来的。
小说《替身她觉醒了》 替身她觉醒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沈念林微月陆廷深替身她觉醒了小说完整篇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