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棠在同学会上玩咬樱桃游戏时,被初恋宋垣咬破了嘴唇。她醉醺醺地跟宋垣回了酒店,
第二天清晨才带着暧昧痕迹回家。告密者林蓓的语音尖锐如刀:“你老婆昨晚可没闲着,
那声音,啧啧!”蒋苍平静地听完所有音频,眼神淬了冰。第一章深秋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冰冷的雨丝抽打在落地窗上,蜿蜒出泪痕般的轨迹。巨大的顶楼复式公寓里,
只有影音室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蒋苍靠在宽大的意大利手工沙发里,
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像一尊冷硬的雕塑。电影是孟晚棠爱看的文艺片。
屏幕上的男女主角久别重逢,眼神拉丝,背景音乐煽情得要命。蒋苍面无表情地看着,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是晚棠发来的消息,
一句平平淡淡的“同学会,晚点回”。他指尖划过屏幕,没回。
窗外城市的霓虹被雨水晕染开,模糊成一团团不真实的光晕。砰!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厚厚的地毯上。蒋苍偏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陈列柜上。
三层玻璃柜里,满满当当摆放着他这些年征战商界赢得的奖杯和荣誉证书——年度经济人物,
杰出青年企业家,最佳并购案……水晶和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着冰冷的光。最顶层,
一个纯金的“最佳家庭典范”奖杯歪倒在那里,刚刚大概是被他随手甩遥控器时带倒的。
他盯着那歪掉的金色奖杯,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眼神深得像结了冰的寒潭。然后,
他收回目光,抬手关掉了电影。巨大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整个公寓彻底暗下来,
只剩下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无休无止。手机屏幕又固执地亮了一下,
微弱的光在黑暗里很刺眼。另一边,喧闹的包厢。“来来来!晚棠!宋垣!到你们了!
终极惩罚——‘樱桃炸弹’!”喝得满脸通红的胖子班长用力拍着桌子,
声音盖过了震耳的音乐和哄笑声,“必须咬断才算数!谁先松口谁小狗!
”起哄声瞬间掀翻了屋顶。“哇哦!班长够狠!”“宋垣你行不行啊!别怂!”“晚棠女神,
看你的了!给宋垣点颜色瞧瞧!”聚光灯瞬间聚焦在孟晚棠和宋垣身上。
孟晚棠精心描画的脸上飞起红霞,不知是酒意还是灯光,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被众人瞩目的迷离。她旁边的宋垣,当年的校草,
如今也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魅力,此刻笑得有点无奈,眼神却牢牢锁在孟晚棠脸上,
那里面翻涌着**裸的、压抑已久的欲望和试探。一颗鲜艳欲滴的红樱桃,
被一根细长的红线系着,悬在了两人中间,晃晃悠悠。“玩嘛!晚棠,老同学聚会,
开心最重要!”林蓓挤在人群里,手里还举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中央的两人,
脸上挂着过分热情的笑容,“宋垣可是你初恋,这点小游戏算什么呀!
我们给你录下来当纪念!”“就是就是!孟大美人,别扫兴啊!”“宋垣你小子,别光看着,
上啊!”哄笑声、口哨声、拍桌声像海浪一样拍打过来。孟晚棠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酒精在血管里奔流,把平日里那些矜持和界限都冲得模糊不清了。
她看了一眼对面宋垣灼热的目光,那目光像带着钩子,
轻易就把她心底那点蠢蠢欲动勾了出来。她几乎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甚至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红唇微启。“谁怕谁?来!”她伸手,轻轻捏住了樱桃梗的一端。
宋垣几乎是立刻,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捏住了另一端。
冰凉的樱桃悬在两人唇间几厘米的地方,散发着甜腻诱人的香气。哄闹声达到了顶点。
“预备——开始!”班长兴奋地吼着。孟晚棠吸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那颗樱桃。
宋垣的眼睛骤然亮得惊人,像饿极了的狼,他也猛地凑了上去!包厢里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令人心悸的靠近。两片唇,
隔着那颗小小的、象征性的果实,带着各自的酒气和热气,急促地碰在了一起!
不是预想中的轻轻咬合。是宋垣。他像是完全失控了,又或许本就是蓄谋已久。
他根本没有去够那颗樱桃,而是直接、凶狠地、带着一股蛮横的掠夺气息,
一口咬在了孟晚棠娇嫩的下唇上!“唔!”孟晚棠痛哼一声,猝不及防。
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宋垣不管不顾,依旧死死含着她的下唇,
那眼神里的欲望彻底燃烧起来,几乎是啃噬。“哇——!”短暂的死寂后,
是更加疯狂的、近乎失控的尖叫和口哨。“宋垣**真行啊!”“直接咬破了!够劲儿!
”“晚棠!反击啊!”林蓓拿着手机的手都激动得有点抖,镜头死死地对准两人纠缠的唇,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精彩!太精彩了!再来点!”孟晚棠痛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下唇**辣地疼。被咬破的地方渗出血珠,染红了她和宋垣的唇瓣,
也染红了那颗无辜的樱桃。混乱、疼痛、酒精、四周狂热的起哄,
还有宋垣那毫不掩饰的侵略目光,这一切混合成一种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力量。
羞耻感、愤怒感,甚至是某种隐秘的、被彻底点燃的兴奋感,在她脑海里疯狂打架。
她猛地一用力,推开了宋垣。宋垣舔了舔唇上沾染的血迹,眼神像淬了火,直勾勾地盯着她,
带着一种得逞的快意和更强悍的索取意味。孟晚棠捂着刺痛的嘴唇,
指缝间有湿热黏腻的感觉。她看着四周一张张兴奋扭曲的脸,
听着那些更加不堪入耳的起哄和怂恿,
着林蓓那闪着八卦精光的眼睛和一直举着的手机……一种巨大的、破罐破摔的疲惫和放纵感,
彻底淹没了她。她觉得自己像被推到了悬崖边,脚下一滑,再没有回头路可走。“没意思。
”她扯出一个自嘲又带着几分媚意的笑,声音因为疼痛和酒精有些沙哑,却更加撩人,
“喝酒!接着喝!今晚……谁都不许清醒着出去!”她抓起桌上满满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仰头就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彻底点燃了那团名为毁灭的火焰。
杯子重重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一种信号。“好!晚棠姐霸气!”“喝!
今晚不醉不归!”“宋垣!还不快给女神满上!”新一轮的狂欢开始了,
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灯光摇曳迷离,音乐震耳欲聋,人影晃动如同鬼魅。
孟晚棠的身影很快被吞没在喧闹的人群和浓重的烟雾里。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眼神越来越迷离失焦,身体也越来越软,最后几乎是挂在了宋垣的手臂上。
宋垣一手揽着她的腰,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触感,嘴角勾起胜利者的笑容。
他低头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孟晚棠迷蒙地“嗯”了一声,脸上是全然信任和放纵的媚笑。
混乱中,林蓓收起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视频保存成功”。她看着几乎粘在一起的两人,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极度兴奋的诡异笑容。凌晨三点。喧嚣散尽,杯盘狼藉。
偌大的豪华包厢里只剩下残羹冷炙和呛人的烟酒味。孟晚棠几乎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瘫软在卡座里。宋垣半拖半抱着她,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外走。
胖子班长几个男的还强撑着一点清醒,挤眉弄眼地跟上来,一边假意搀扶,
一边起哄:“宋哥,行不行啊?要不哥几个帮你送女神回家?”“送个屁!没点眼力劲!
”另一个用力拍了下同伴的头,嘿嘿笑着,“宋哥,悠着点啊,女神今儿可喝了不少!
”“就是就是!安全……安全第一!哈哈!”宋垣不耐烦地挥开他们,
眼神黏在孟晚棠酡红的脸上:“都滚蛋!管好你们自己!”他紧了紧手臂,
几乎是把孟晚棠半搂半抱地带出了包厢。深秋的寒风吹在脸上,
孟晚棠下意识地往宋垣温热的怀里缩了缩。宋垣低头,看着她唇上那已经凝固的血痂,
还有领口不经意露出的细腻肌肤,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中**更炽。他掏出手机,
手指滑动了几下。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网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会所门口。
宋垣费力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孟晚棠塞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去,
报了一个离这不远的、一家连锁快捷酒店的名字。车子启动,汇入凌晨寂静的车流。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是林蓓。她拿着手机,对着远去的车尾灯,
又快速地、无声地拍了几张照片。手机屏幕微光照亮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兴奋。
“孟晚棠啊孟晚棠,”她低声嗤笑,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好戏……开场了。
”第二章清晨六点。第一缕惨白的天光费力地穿透厚重的、积满水汽的落地窗,
勉强驱散了客厅里浓稠的黑暗,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空气冰冷得像是凝固了,
弥漫着一股宿醉后特有的、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蒋苍坐在客厅那张黑色真皮单人沙发上,
位置正对着玄关。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好几个小时,像一座沉入海底的冰山。
身上还是昨天那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指间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积了长长一截灰白的烟灰,
颤巍巍地悬着,随时会断裂落下。“咔哒。”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在死寂的公寓里被无限放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带着一身浓重酒气和陌生香水味的孟晚棠,像鬼一样溜了进来。她低着头,
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试图用头发挡住大半张脸。
那件价值不菲的丝质连衣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裙摆还沾着几处干涸的、可疑的污渍。
最刺眼的是她颈侧,在散乱发丝的缝隙里,一抹深红的、新鲜的吻痕清晰可见,
像一枚丑陋的印章。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天光。
孟晚棠似乎没料到蒋苍会在这里,她以为他还在影音室或者根本没回主卧。
当她踢掉脚上那双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高跟鞋,赤着脚,
像猫一样踮着脚尖想快速穿过客厅溜回客房时,
猛地撞进了沙发上那两道冰冷得毫无温度的视线里。孟晚棠身体骤然僵住,
如同被冰锥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她的手下意识地死死揪住了皱巴巴的裙摆,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掐进掌心。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里只剩下她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混合着酒气和陌生男人气味的靡靡气息。蒋苍的目光,
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冰冷、精确、毫无感情。先落在她凌乱不堪的头发上,
再滑过她苍白浮肿、眼妆晕开如同鬼魅的脸,最后,
定格在她颈侧那个新鲜的、刺目的吻痕上。那眼神,像是在鉴定一件被严重损毁的赝品。
他动了。没有质问,没有咆哮。只是极其缓慢地掐灭了早已燃尽的烟蒂,然后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暗淡的光线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一步步朝孟晚棠走来。
皮鞋踩在光洁冰冷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
却如同沉重的鼓点,狠狠敲在孟晚棠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他走到她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他微微低下头,
目光依旧锁在那处吻痕上,像是在研究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孟晚棠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蒋苍抬起手。
那只骨节分明、曾经温柔抚过她脸颊、签署过亿万合同的手,带着清晨的寒意,
缓缓伸向她的脖颈。孟晚棠猛地闭上眼,身体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仿佛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剧痛或羞辱。然而,那只手的目标并不是吻痕,也不是她的脸。
它越过了她的肩膀,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精准地抓住了她单肩挎着的、那个小巧的链条包。孟晚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睁开眼,
瞳孔里满是惊惧。蒋苍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手指一挑,
轻而易举就打开了包扣。在孟晚棠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从里面抽出了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微弱的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你……你干什么?”孟晚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带着浓重的宿醉沙哑和极度的恐慌,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抢,“还给我!
”蒋苍甚至没有抬眼看她,只是手臂极其轻微地一抬,就避开了她那软弱无力的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解锁(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一直没变),
点开通话记录,然后点开了最新的一条——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通话时间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持续了二十七秒。孟晚棠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
变得惨白如纸。蒋苍的手指悬在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红色拨号键上方。他抬起眼,
终于看向孟晚棠。那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愤怒或悲伤,
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平静。“解释?”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一丝起伏,
如同AI合成的电子音。“我……我……”孟晚棠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语无伦次,
“是……是林蓓打错的!对,打错了!她喝多了……乱打电话……”这拙劣到极点的谎言,
在此时此地,显得无比可笑。蒋苍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冰冷又锋利,不像笑,
倒像某种残酷的刑具。他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指尖没有丝毫犹豫,
用力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拨号键。“嘟——嘟——”单调的等待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地回响,
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孟晚棠的心脏上。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蒋苍手中的手机,又看看蒋苍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喂?晚棠?”电话接通了,
宋垣带着浓重睡意和一丝沙哑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在静得可怕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还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暧昧,“一大早的……怎么了?还疼吗?昨晚……”“嘟!
”蒋苍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他甚至不需要再听下去。那声音,那语气,
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他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号码,又抬眼,
目光扫过孟晚棠惨无人色的脸,和她颈侧那个无比刺目的印记。空气中,无声的惊雷炸开。
孟晚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毯上,捂着脸,
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完了。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蒋苍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他拿着她的手机,转身,
迈着和来时一样平稳、冷硬的步伐,径直走向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那一声轻响,如同铡刀落下。孟晚棠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
只觉得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像一张巨大的、吞噬一切的嘴,将她彻底隔绝在了蒋苍的世界之外。
彻骨的寒意从身下的地板渗透上来,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
瞬间将她淹没。书房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只开着一盏低矮的台灯,
光线昏黄,勾勒出蒋苍坐在巨大书桌后的身影轮廓。他将孟晚棠的手机随意丢在桌面上,
像丢弃一件垃圾。那上面还留着宋垣的号码,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他拉开书桌左手边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面很空,
只静静躺着一部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手机。他拿出来,开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他拨通了一个存在通讯录最顶端、只标注了一个字母“A”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那边传来一个极其恭敬、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蒋先生。”“查。
”蒋苍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金属上,“昨天晚上,皇冠假日酒店。
孟晚棠,宋垣。所有记录。监控,前台,开房人,时间。一小时之内,我要全部资料。
”“明白,蒋先生。”那边没有任何迟疑。“还有,
”蒋苍的眼神落在桌面上孟晚棠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宋垣的号码,
“查清楚昨天都有谁在同学会上。名单,照片,尤其是一个叫林蓓的。她做了什么,
说了什么,拍了什么,全部。”“是。”电话挂断。书房里恢复了死寂。
蒋苍靠进宽大的椅背里,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浓重的阴影。他闭上眼,
手指在冰冷的红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那节奏缓慢、稳定,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力量。
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片被冻结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汪洋。风暴,在他眼底无声凝聚。
但他稳坐中心,如同掌控雷霆的神祇。第三章时间在绝望的死寂中,一分一秒被无限拉长。
孟晚棠瘫坐在冰冷的地毯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似乎流干了,
只剩下麻木和深入骨髓的寒冷。书房的门依旧紧闭着,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将她彻底隔绝在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身体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客房,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
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怎么办?他会怎么做?离婚?身败名裂?净身出户?她不敢想下去,
那结果让她不寒而栗。她需要帮助!对!爸爸!妈妈!他们是她最后的依靠!
孟家虽然比不上蒋家势大,但也算有头有脸,蒋苍总得顾忌几分面子吧?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孟晚棠几乎是扑到床边,抓起自己的备用手机,
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她哆哆嗦嗦地翻到母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终于,电话接通了。
“妈!妈!是我,晚棠!”孟晚棠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妈!出事了!
蒋苍他……他好像知道了!我……我昨晚……妈你要帮我!你和爸一定要帮我!
蒋苍他不会放过我的!他……”“晚棠!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焦灼无比、甚至带着哭音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她的哭诉,
“你爸……你爸他今天早上突然心梗发作!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你……你弟弟刚才接到银行电话,说我们申请的那笔紧急贷款被……被无条件驳回了!
说是风控没通过!可之前明明都说好了的!你爸就指着这笔钱做手术啊!晚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弟弟说……说好像听到风声,是……是蒋苍那边……”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孟晚棠头顶炸开!她所有的哭诉、恐惧、求救,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
爸爸……心梗?抢救?贷款……被驳回?蒋苍?!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不是还没动作吗?他不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吗?他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快?!
“妈……妈你说清楚……是蒋苍?他……”孟晚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巨大的惊恐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除了他还能有谁啊晚棠!
”母亲在电话那头崩溃地哭喊起来,“你弟弟托人去银行问,人家高层含糊其辞,
就说……就说这是蒋先生的意思!晚棠!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你爸要是……要是……都是你!
是你害死你爸的!……”电话那头传来更混乱的哭声和背景里刺耳的仪器蜂鸣声,
然后被猛地挂断了。“嘟嘟嘟……”忙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孟晚棠的耳朵里。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孟晚棠整个人彻底石化,像被抽走了魂魄。她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身体筛糠般地抖着。完了。一切都完了。蒋苍不是在酝酿风暴,他早已出手!快、准、狠!
直接扼住了她最致命的咽喉!恐慌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她猛地转身,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用尽全身力气扑到客房的门上,疯狂地拍打着,
指甲在昂贵的实木门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蒋苍!蒋苍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
”“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救命的钱!你**!”“你出来说清楚!
蒋苍!你还是不是人!开门——!”她的哭喊嘶哑绝望,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拼命扭动着门把手,但那门锁得死死的,纹丝不动。书房的门,依旧紧闭着。
里面一片死寂。而书房内。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
只有书桌上那台硕大的曲面显示器散发出幽冷的光芒,屏幕被清晰地分割成几个画面。
左上角,是几张拍摄角度刁钻、光线昏暗的照片:孟晚棠醉得人事不省,
被宋垣半抱半拖地塞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其中一张,
清晰地拍到了车尾灯和那家快捷酒店“速8”模糊的霓虹招牌。右上角,
则是几张昨晚同学会**时的抓拍:孟晚棠和宋垣中间悬着樱桃,
一起;孟晚棠被咬破嘴唇时惊愕痛苦的表情特写;宋垣舔着唇上血迹、眼神**的得意特写。
右下角,是一份清晰的名单,罗列着昨晚参加同学会的所有人姓名、工作单位、职务。
林蓓的名字被特意加粗标红。左下角,
名(李薇)、家庭住址、甚至还有一张他和妻子李薇抱着孩子、对着镜头微笑的温馨全家福。
屏幕的冷光映在蒋苍的脸上,勾勒出他冷硬如冰雕的轮廓。他平静地浏览着这一切,
眼神如同在分析商业对手的报表,没有一丝波澜。书桌上,孟晚棠那只被没收的手机,
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林蓓。
蒋苍的目光扫过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讥诮。他没有去碰那部手机,
任由它嗡嗡地震动着,屏幕上“林蓓”两个字固执地闪烁着。几秒后,震动停止。
一条新信息立刻跳了出来。不是文字。是一条音频文件。
后面紧跟着林蓓发来的两行字:【语音消息】晚棠,我有点好东西,你肯定想听听。
关于你老公的。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啊!门外,孟晚棠绝望的哭喊和捶打声隐约传来,
如同遥远背景里的杂音。蒋苍置若罔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条新来的音频吸引了。
眼神里没有任何期待或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猎人发现新陷阱般的专注。
他拿起自己的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将那条林蓓发来的音频文件不动声色地转存到了自己的设备上。然后,
他才慢条斯理地拿起孟晚棠那部还在闪烁的手机,点开了那条语音信息。
林蓓那刻意压低、又难掩兴奋和恶毒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了出来,
在死寂的书房里尖利地回荡:“喂?晚棠?听得见吗?哈哈,你猜我昨晚后来干嘛去了?
”“你走了之后啊,我‘不小心’路过你老情人宋垣带你去的那家酒店楼下,啧啧,
那房间灯光熄得可真快!”“重点来了!精彩的在后面!我本来想走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不小心’按到了手机录音,又‘不小心’对准了你们房间的窗户……哎呀呀!
”“你那个宋垣,可真猛啊!你那声音……啧啧啧,又哭又叫的,
隔着窗户都听得我脸红心跳!真想不到你平时在蒋苍面前装得跟个圣女似的,
背地里这么浪荡!‘宋垣哥哥轻点’?哎哟喂,叫得可真够骚的!”“对了,
开头那段你骂蒋苍的话我也录下来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只会赚钱的冷血机器’?
哈哈骂得好!解气!”“怎么样晚棠?你说,你老公要是听到这些……嗯?
这些可都是‘证据’啊!他那么有钱,那么要面子,
要是知道你在外面给他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骂他是机器……啧啧,那画面,想想都精彩!
”“我也不多要,你看着办。
…”(一个清晰的、充满贪婪的数字被报了出来)“……这点钱对你孟大**来说毛毛雨啦!
就当是……封口费?或者,姐妹情深帮帮你?哈哈!”“记住哦,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要是见不到钱……嘿嘿,这些好东西,我可就不知道会发到哪里去了哦!拜拜,
我的好姐妹!”语音结束了。那充满恶意的笑声仿佛还在书房里回荡。蒋苍握着手机,
静静地坐在椅子里。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
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冰冷得如同极地万年的寒冰,深不见底,没有丝毫人类的温度。门外,
孟晚棠的哭喊捶打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书房里,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巨大的冰坨。蒋苍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冰冷的加密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调出了林蓓那份加粗标红的资料。目光落在她工作的那家知名公关公司名称上,
又扫过她丈夫任职的律所名称。他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A”的号码。“是我。
”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追加两条。”“第一,林蓓。她丈夫王振涛,
‘宏正律所’合伙人。查他经手的所有案子,尤其是标的额大的经济案。找漏洞,违规操作,
灰色收入。任何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要快。”“第二,林蓓工作的‘创思公关’。
查她负责的所有项目,尤其是她个人经手的财务往来,报销单据,回扣。任何不合规的痕迹。
同样,要快。”“明白,蒋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恭敬、迅速,没有一丝疑问。
“另外,”蒋苍的目光再次落回显示器上,定格在那张宋垣、李薇和孩子的全家福照片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宋垣妻子李薇的联系方式,给我。
”第四章市中心顶级私立医院,VIP楼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钱堆砌出来的死寂冰冷。孟晚棠双眼红肿,
失魂落魄地蜷缩在抢救室外的家属等候区沙发里,昂贵的丝绒沙发此刻像冰冷的铁板。
母亲坐在一旁,无声地抹着眼泪,眼神空洞绝望。弟弟孟凡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
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股濒临爆发的狂怒:“……什么叫没办法?!
杨经理!我们合同都签了!就差最后一步放款!我爸现在躺在里面等着这笔钱救命!
你们银行就是这样落井下石的?!”他声音陡然拔高,“别跟我扯什么风控!
昨天你们李副行长还拍着胸脯说绝对没问题!是不是蒋苍?!是不是他搞的鬼?!……喂?
喂?!”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孟凡看着黑掉的屏幕,气得浑身发抖,
猛地一拳砸在雪白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凡凡!”母亲被惊得浑身一颤,
泪眼婆娑地看向儿子。“又是银行!妈的!这群**!”孟凡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全都打太极!没一个肯说真话!但都在暗示……就是他!”他咬牙切齿,
目光刀子一样剜向角落里如同失了魂的孟晚棠,“都是你!孟晚棠!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到底怎么惹他了?!你知不知道那笔钱是爸的命!”孟晚棠身体剧烈地一颤,
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
说她和初恋在同学会上玩暧昧游戏玩脱了,然后酒后乱性?
说她成了孟家破产、父亲垂危的罪魁祸首?巨大的羞耻和恐惧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让她窒息。就在这时,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个冰冷的,
没有名字只有号码的短信通知。
【银行账户通知】您尾号****的账户于本日09:47被冻结,冻结原因为:账户异常,
涉嫌非法资金往来。如有疑问,请带有效证件亲临我行核实。****银行。
孟晚棠的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条短信。她的个人账户?!
蒋苍……他连她的个人账户都动了?!她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点开最常用的支付软件。
输入密码,系统提示:抱歉,您的账户已被限制支付功能。再点开另一个常用的理财APP。
同样刺目的红色警示:账户状态异常,暂停一切交易操作。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像是被丢进了冰窖!这些账户里,有她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
有蒋苍平时固定打给她零用的,虽然不多,但加起来也有近百万!
这是她此刻最后能想到的、能拿出来救父亲急的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恐慌驱使着她。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母亲和弟弟惊愕的目光,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梯。她要去银行!
当面问清楚!她要解冻!她爸等着钱救命!银行VIP室。“孟女士,非常抱歉。
”穿着笔挺西装、一脸公式化职业笑容的银行经理,语气彬彬有礼,
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同情?
“您的账户是总行风控中心直接下达的冻结指令,原因标注是‘涉嫌非法资金往来’。
我们分行没有权限处理,更无法解冻。”“非法资金?!
”孟晚棠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锐变调,“我账户里的每一分钱来源都清清白白!
你们这是污蔑!是蒋苍!肯定是他在背后搞鬼!你们银行不能这样!
我爸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银行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显得有点为难:“孟女士,
请您冷静。关于账户冻结的具体原因,我们确实不清楚。总行的风控指令具有最高权限,
我们只能执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好心”的提醒,
“这种情况……您或许应该和蒋先生好好沟通一下?毕竟……指令来源,
确实和蒋先生那边有……关联。”最后那句话,像一个冰冷的耳光,狠狠抽在孟晚棠的脸上。
她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是蒋苍!真的是他!而且,
银行的态度明确无疑——没有他的首肯,这笔钱,她一分也拿不到!“沟通?
呵……”孟晚棠惨笑一声,眼神绝望,“你们……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吗?
”银行经理沉默地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却冰冷地送客:“非常抱歉,孟女士。
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孟晚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银行的。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
却没有一丝暖意。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看着银行卡余额APP上那几个刺眼的“冻结”大字,
看着支付软件里同样猩红的“受限”提示,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骨的寒冷和恐慌将她彻底吞噬。身无分文。真正的、一文不名。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习惯了锦衣玉食,
习惯了刷着没有上限的黑卡,习惯了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她从未想过,有一天,
自己会像个乞丐一样,站在繁华街头,连一杯咖啡的钱都付不出。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她常去的那家顶级美容会所打来的。“喂?孟**吗?不好意思打扰您。
系统提示您上个月在我们这里的护理项目还没有结算,金额是58800元。
您看是现在方便结清一下吗?或者我们直接从您预留的卡里划账?
”孟晚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她握着手机,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预留的卡?早就被冻结了!“喂?孟**?您在听吗?
……孟**?”电话那头,美容顾问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催促。
“我……我……”孟晚棠的声音低如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羞耻,
“我……我现在不方便……晚点……晚点……”“哦,这样啊。
”美容顾问的声音明显冷淡了下来,“那麻烦您尽快处理一下哦。
系统这边会有滞纳金提醒的。”电话被礼貌而迅速地挂断了。孟晚棠握着手机,僵立在街头。
周围人来人往,衣着光鲜,谈笑风生。她只觉得那些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涩的皮肤,
想起了上次护理时店员们众星捧月的殷勤……巨大的落差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她的自尊心上。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
蒋苍……他不仅要断了她父亲的路,还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碾碎她所有的骄傲和体面!
把她从云端拽下来,踩进泥里!与此同时,“创思公关”明亮的创意部办公区。
正是下午工作最繁忙的时候,键盘敲击声、电话**、讨论声交织成一片。
林蓓刚和客户开完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心情不错,正哼着歌,端着咖啡杯,
扭着腰肢走回自己的工位。她脸上还带着一丝志得意满,
昨晚的“收获”和即将到手的“封口费”让她心情无比愉悦。“林经理,
刚才前台说有你的同城快递,我帮你放桌上了。”旁边的实习生小妹指了指她桌面。“哦?
谢啦。”林蓓不以为意,放下咖啡杯,拿起那个薄薄的、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
随手撕开封口。手指伸进去一摸,不是预想中的文件,倒像是一叠照片?
她疑惑地抽出里面的东西。哗啦——不是一叠。是几十张!
如同雪片般散落在她整洁的办公桌上,甚至飘到了地上!周围的同事瞬间被这动静吸引,
目光好奇地投了过来。“哇,林姐,什么好东西啊?”隔壁工位的小张探过头。下一秒,
他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不只是他。
所有看到照片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瞬间石化!照片的内容,不堪入目!主角正是林蓓!
第一张:林蓓和一个油腻肥胖、秃顶的中年男人紧紧搂抱在一起,
男人戴着婚戒的手肆无忌惮地探进她的低胸领口。背景是某高档酒店的豪华套房。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清晰的打印小字标注:去年七月,华悦酒店1221房,天和建材王总。
第二张:林蓓坐在某个KTV包厢的沙发上,醉眼迷离,裙子撩到大腿根,
一个年轻男人正趴在她身上,埋首在她胸前。标注:今年三月,皇朝KTV,实习生小刘。
第三张:光线昏暗的包厢,林蓓和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标注:半年前,
私人会所,XX品牌方张经理(女)。
第四张、第五张……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极其刁钻清晰,每一张都标注着时间、地点、人物!
甚至还有几张,是她收受客户回扣、虚报差旅费用的单据复印件!“啊——!!!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划破了办公区的喧嚣!林蓓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最后变成死灰!她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浑身筛糠般抖起来,瞳孔涣散,
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她疯了一样扑向桌面,
双手胡乱地扒拉着那些如同毒蛇般的照片,试图把它们藏起来!但照片太多了,
散得到处都是!她抓起几张塞进抽屉,又拼命用身体挡住桌面,徒劳无功!
周围的同事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哗然一片!“我的天!那是王总!他不是有老婆吗?
”“林经理居然……和小刘?那实习生才刚毕业啊!”“还有女的?!”“她居然还吃回扣?
你看那张报销单!”“太恶心了!人不可貌相!”“快拍!快拍下来!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嗡嗡的议论和鄙夷的指点,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
将林蓓钉死在原地。有人已经偷偷举起了手机。“不是的!不是真的!假的!都是PS的!
有人陷害我!”林蓓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因为恐惧和羞愤彻底扭曲,
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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