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李二狗是什么小说 何欢李二狗全本免费阅读

帮小豆子挡了王婆一顿打,又替他挑满水缸的后果就是——何欢第二天差点没爬起来。不是累的,是兴奋的。昨晚挑水时,他一边机械地重复打水、提水、倒水的动作,一边在脑海中反复琢磨、推演“窃机印”的种种变化,以及体内那五种属性灵力的微妙平衡。越想越觉得《窃天无相诀》玄妙无穷,自己只是摸到了皮毛。这种对力量的渴求和掌控感,让他几乎忘了疲惫。直到天快亮时才迷糊了一会儿,然后就被王婆的破锣嗓子吼醒了。“何欢!何欢!死了吗?没死就赶紧滚出来!”王婆的声音里少了惯常的刻薄,反而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急切?何欢揉着惺忪睡眼爬起来,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帮小豆子的事还没完?王婆这老虔婆要秋后算账?他快步走出屋子,只见王婆叉着腰站在院中,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罕见的、勉强能称为“和颜悦色”的表情。旁边还站着个穿着灰色短打、神色倨傲的青年,看服饰是外门执事身边的随从。“你就是何欢?”那灰衣青年上下打量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是,弟子何欢。”何欢低下头。“嗯,模样还过得去。”灰衣青年点点头,对王婆道,“陈师兄有令,今日午时后,让此人去‘砺剑阁’听用。把人收拾利索点,别一副丧气样。”王婆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周管事放心,一定收拾妥当!”等那周管事走了,王婆转过头,看向何欢的眼神复杂了几分,有疑惑,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你小子……什么时候搭上陈师兄的路子了?”王婆压低了声音。陈师兄?何欢一愣。是昨天小豆子打翻茶盏的那位“陈师兄”?内门弟子,还是执事?他找自己干嘛?算账?还是……他心里念头飞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惶恐:“弟子……弟子不知啊。昨日只是远远见过陈师兄一面,并未……”“行了行了!”王婆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管你是怎么入了陈师兄的眼,既是陈师兄点名要你,就是你的造化!”她盯着何欢,三角眼里闪着精光,“我警告你,去了砺剑阁,给我放机灵点!好好伺候陈师兄!要是惹了陈师兄不快,或者得了好处忘了本……哼,有你的好果子吃!”“弟子不敢,弟子一定尽心尽力。”何欢连忙表态,心里却提起了十二万分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是合欢宗内门弟子突然“赏识”一个最低等的炉鼎?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王婆挥挥手:“上午你不用当值了,回去把自己拾掇干净,换身……算了,你就那两身破衣服。去井边打水好好擦洗擦洗,别带着一身炉鼎的晦气去见陈师兄!”“是。”回到屋里,同屋的少年们看何欢的眼神都变了。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还是畏惧和疏离。小豆子缩在角落,怯生生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敢。何欢没心思理会这些。他打来井水,仔细擦拭身体。冰冷的井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陈师兄……砺剑阁……他努力回忆关于这位“陈师兄”的信息。似乎听人提起过,内门有个姓陈的师兄,修为不低,好像筑基了?主修的是某种剑诀,性子……据说比较冷硬,不常与炉鼎厮混,更多是独自修炼或与同门切磋。这样一个人,突然点名要一个外门杂役炉鼎去“听用”?听什么用?总不能是找他论剑吧?联想到昨天小豆子打翻茶盏……难道这位陈师兄有洁癖,因为茶盏被炉鼎碰过,所以要“处理”相关的人?这倒也说得通,合欢宗内门弟子的命比草贱,炉鼎的命更是不值钱。但如果真是要“处理”他,何必特意点名,还让随从来传话?直接让王婆把他绑了送过去不就行了?何欢越想越觉得蹊跷。他检查了一***内状况。五种属性灵力在“无相心念”的调和下安静蛰伏,看起来和普通炼气一层修士的稀薄灵力没什么两样。几枚“窃机印”的联系也微弱而稳定,暂时没有异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何欢擦干身体,换上那身稍微干净一点的青衣。看着水盆里自己依旧苍白瘦削的倒影,他深吸一口气,将“无相心念”运转起来,眼神里的警惕和思索迅速被一种温顺、茫然、略带惶恐的麻木取代。午时刚过,何欢就在王婆的“押送”下,来到了内门区域的“砺剑阁”。与外门的精致秀美不同,砺剑阁所在的山头显得粗犷许多。阁楼是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线条硬朗,门口立着两尊狰狞的石兽。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金铁交鸣之声和凌厉的破空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锐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何欢的心往下沉了沉。王婆在阁楼外就停住了,对着守门的弟子赔笑说了几句。那弟子扫了何欢一眼,淡淡道:“进去吧,陈师兄在二楼剑室。”何欢独自走进砺剑阁。一层是个空旷的大厅,墙壁上挂着各种长剑,寒光闪闪。地面是坚硬的青石板,上面有许多纵横交错的浅浅白痕,像是利器划出来的。空气里的锐金之气更浓了,刺得皮肤微微发紧。他顺着石阶走上二楼。二楼更空旷,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和一扇小窗。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挺拔的青年,正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青年转过身。何欢连忙低头行礼:“弟子何欢,见过陈师兄。”这位陈师兄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冷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直线。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来时,何欢感觉自己像是被两把无形的剑指着,皮肤泛起一阵寒意。筑基修士!而且不是韩执事那种炼丹师温和型的,是实打实的、杀伐凌厉的剑修!“抬头。”陈师兄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何欢依言抬头,目光却不敢与他对视,只落在对方胸口以下的位置。陈师兄走近几步,目光在何欢脸上、身上仔细扫过,像是在审视一件兵器。“听说,你最近在外门那些女修中间,很受欢迎?”他忽然问道。何欢心里一紧,连忙道:“弟子不敢,只是……只是尽心伺候各位师姐。”“尽心?”陈师兄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像是冷笑,又不像,“柳如烟、李妙、吴倩、周瑶、郑莹……炼气三层到五层,水、毒、木、土、金,五种不同属性***的女修,都对你‘满意’有加。”他每报出一个名字,何欢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位陈师兄,调查过他!而且调查得相当仔细!“弟子……弟子只是运气好些。”何欢声音发干。“运气?”陈师兄走到何欢面前,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何欢身体一僵,强忍着没有反抗。一股锐利、霸道、充满侵略性的灵力瞬间冲入他体内,如同出鞘的利剑,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剧痛传来!这灵力比李妙的“蝎尾针”还要霸道十倍!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刀片刮过,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何欢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全力运转“无相心念”,将自身真正的灵力状态和那几缕异种灵力死死藏在丹田最深处,只留下《基础导引术》的温顺波动和长期被采补的虚弱痕迹。同时,他刻意引导着那缕得自郑师姐的、极其微弱的金锋灵力,在靠近体表处微微“瑟缩”了一下,做出被同源但更强大灵力“压制”、“恐惧”的本能反应。陈师兄的灵力在他体内粗暴地游走了一圈,重点探查了丹田、心脉和几处大穴。那锐利的灵力如同最严苛的检视官,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何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陈师兄的灵力几次掠过那几缕异种灵力隐藏的区域,甚至在那缕阴冷灵力(来自李妙)附近微微停顿了一瞬!但最终,似乎没有发现更深层的异常,也许是那几缕灵力太微弱,也许是“无相心念”的隐蔽效果足够好。良久,陈师兄松开了手。何欢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全靠意志力强撑着。体内经脉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犁过一遍。“《基础导引术》修炼得不错,灵力温顺,脉络也还算通畅。长期被采补,根基虚浮,但……似乎比寻常炉鼎要‘坚韧’一丝。”陈师兄看着何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很快被冷漠取代,“至于那点微弱的金锋气息……是郑莹留下的?她倒是心急。”何欢低着头,不敢接话。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这位陈师兄的感知太敏锐了!竟然连郑师姐留下的那一点点金锋灵力残留都能察觉!幸好他刚才急中生智,故意让那点灵力“暴露”了一下,否则反而更惹怀疑。“知道我为何找你来吗?”陈师兄走回窗边,背对着何欢。“弟子……不知。”“我修炼的《庚金裂天剑诀》,已至瓶颈。”陈师兄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剑诀锋锐无匹,杀伐过重,灵力过于凌厉刚猛,久练之下,经脉负荷日重,心火燥烈,需得以温和纯阴之气稍加调和,方能继续勇猛精进,而不伤及自身根本。”何欢听得心头一跳。纯阴之气?调和?炉鼎的纯阳灵力?“寻常女修,阴气虽有,但多驳杂不纯,或带有其自身***属性,与我的庚金剑气冲突,反为不美。”陈师兄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何欢身上,“倒是你们这些男炉鼎,修炼《基础导引术》,灵力被反复锤炼得温顺平和,属性近乎空白,尤其是你——被数种不同属性女修采补过,灵力中竟隐约带上一丝极其微弱的‘中和’之意,虽然浅薄,却正是我所需。”何欢愣住了。还有这种说法?自己被当成“灵力属性调和剂”了?因为被不同属性的师姐“用过”,所以灵力带上了“兼容性”?这误会……有点大,但又歪打正着地“合理”。“从今日起,每隔三日,你来砺剑阁一次。”陈师兄语气不容置疑,“我会以秘法引导你的灵力,汲取其中一丝温顺纯和之气,调和我的庚金剑气。过程或许有些痛苦,但对你而言,也是一场造化。若你配合得好,助我突破瓶颈,自有你的好处。”何欢心思急转。这是危机,也是……天大的机会!给一位筑基期的剑修当“调和剂”?痛苦是肯定的,刚才那一下探查就让他痛不欲生。但反过来想,这可是近距离接触筑基剑修灵力运转、感受《庚金裂天剑诀》奥妙的绝佳机会!而且,陈师兄明确说了“有好处”!风险在于,陈师兄神识强大,感知敏锐,在他面前搞小动作,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窃机印”的本质是在对方心神松懈、灵力交融的特定时刻种下印记。陈师兄只是“引导”、“汲取”他的灵力,并非真正双修,心神不会彻底放松,灵力也并非“交融”,更像单向抽取。这种情况下,种印几乎不可能,风险也太大。但是……如果只是近距离感知、体悟呢?用“无相心念”悄悄观察、记忆他那凌厉无匹的庚金剑气运转方式?“怎么,不愿意?”陈师兄见何欢沉默,声音冷了一分。“弟子不敢!”何欢连忙躬身,“能为陈师兄效力,是弟子的福分。只是弟子修为低微,恐灵力不济,耽误陈师兄修炼……”“无妨。我会控制力度。你只需放松心神,配合我的引导即可。”陈师兄摆摆手,“今日便先试试。去那边蒲团上坐好。”何欢依言走到室内唯一的那个蒲团上盘膝坐下。蒲团是某种粗糙的草编成,硬邦邦的。陈师兄在他对面坐下,两人相距不过三尺。如此近的距离,何欢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凌厉的剑意和淡淡的压迫感。“闭目,凝神,运转《导引术》,将灵力散于体表,尤其汇聚于双手劳宫穴。”陈师兄吩咐道,同时他自己也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一股锐利无匹的金色灵力开始在他双掌之间凝聚,发出轻微的“嗡嗡”剑鸣之声。何欢立刻照做,同时将“无相心念”运转到极致。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所有气息、念头都深深内敛,只留下最表层的“温顺”与“空白”。陈师兄双掌之间那团金色灵力越来越凝实,渐渐化作一柄寸许长的、近乎实质的虚幻小剑,剑身流淌着璀璨的金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去。”陈师兄低喝一声,那金色小剑微微一颤,化作一道金线,倏地没入何欢的左手劳宫穴!“呃啊——!”何欢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那感觉,就像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硬生生捅进了他的经脉!狂暴、锋锐、充满毁灭性的庚金剑气蛮横地冲入他手臂的经脉,所过之处,带来撕裂、穿刺、焚烧般的多重剧痛!他左臂瞬间失去知觉,又瞬间被更剧烈的痛楚淹没。这根本不是“引导”和“汲取”!这更像是用他的身体和灵力作为“磨刀石”,来打磨、淬炼那缕庚金剑气!同时,剑气在穿行他经脉时,也会强行剥离、带走他灵力中最温顺平和的那一部分“纯和之气”!痛!太痛了!比被李妙用“蝎尾针”扎、比被韩执事抽取心头精血还要痛上数倍!何欢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死过去。但他死死撑着!不能晕!晕了就全完了!他疯狂运转“无相心念”,将自己从这具正在承受酷刑的身体中“剥离”出去,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地、拼命地记忆着那缕庚金剑气在他经脉中穿行的轨迹、频率、那种无坚不摧的意志和锋锐到极致的属性特质!金色小剑沿着他左臂经脉向上,经过肩膀,冲向胸口膻中穴!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火辣辣的刺痛和细微的损伤。但何欢也敏锐地察觉到,这剑气虽然霸道,但控制得极其精妙,恰好卡在他经脉承受的极限边缘,既带来最大痛苦,又不至于真的将他经脉彻底摧毁。这是一种冷酷到极致的精准控制力。剑气在膻中穴稍作盘旋,似乎汲取了一丝何欢汇聚于此的温顺灵力,锋锐之气稍稍内敛了一丝,然后调转方向,沿着右臂经脉向下,从右手劳宫穴钻出,飞回陈师兄掌心。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时间,对何欢而言却如同度过了一个世纪。当剑气离体的刹那,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蒲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左臂和右臂依旧残留着撕裂般的痛感,微微抽搐。陈师兄掌心那柄金色小剑似乎凝实、内敛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他审视着那小剑,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还可以。你的灵力,确实有些用处。回去好生调养,三日后此时再来。”他随手抛过一个玉瓶。“里面有三颗‘润脉丹’,每次之后服一粒,可缓解经脉灼痛,加速恢复。若是让我发现你恢复不力,耽误了我的修炼……”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何欢颤抖着手接过玉瓶,声音嘶哑:“多……多谢陈师兄……弟子……告退……”他几乎是用爬的,才勉强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走出砺剑阁。外面阳光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冰冷。体内经脉如同被野火燎过,处处隐痛。但比痛苦更清晰的,是脑海中烙印下的、那缕庚金剑气穿行时霸道凌厉的轨迹,以及其中蕴含的、一往无前的剑道意志!他紧紧攥着那瓶润脉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陈师兄……你拿我当磨剑石,当调和剂。却不知,我这块“石头”,也在偷偷地,记录着你“剑”的每一分锋芒。这笔账,先记下了。少年佝偻着背,慢慢走回鼎院。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却透着一股倔强。砺剑阁二楼窗前,陈师兄负手而立,望着何欢逐渐消失的背影,冷峻的眉头微微蹙起。“被数种异种灵力采补过,经脉居然还能保持这般韧性……是《基础导引术》的效果,还是……”他摇了摇头,将一丝疑虑压下。一个炼气一层的炉鼎,再特殊,又能翻起什么浪花?不过是件好用些的工具罢了。他转身,看向掌心那柄凝实了一丝的金色小剑,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瓶颈,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丝。这炉鼎,倒是比预想的……更“耐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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