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音霍丞渊云婉沈青瓷小说免费阅读 烬里拾花赠别离by佚名免费阅读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霍丞渊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您胡说什么……青瓷她怎么可能？！”

霍母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淡声开口。

“她在去看望南方姨母的路上，遭遇水匪枪战，船起了火，整船人无一生还。”

“尸身……都已烧焦了，辨认不出，前几日才由警察局送了骨灰回来。”

她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钉进霍丞渊的骨血里。

“你知道她为什么一身是伤，却还执意要走吧？”

霍丞渊怔怔地摇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因为你们，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把她的心，她的命，践踏得一丝不剩了！”

霍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与痛心。

“你害死了她未出世的孩子，却让她成了抢走别人孩子的‘凶手’！”

“你的好儿子，在她喝的茶水里放了满口的碎玻璃，扎得她嘴巴血肉模糊，将她反锁在屋里，就盼着她死！好回到他亲娘身边！”

“霍丞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是谁在他耳边嚼的舌根？是谁教的他如此恶毒？！”

“以后你想娶谁，都随你。我老了，管不动，也不想管了。你走吧。”

“不……不可能……怀音他……”

霍丞渊徒劳地反驳，声音干涩嘶哑，脑海里却不由自主闪过这段时间沈青瓷的所有异常。

“她怎么会死呢……”

他喃喃重复，像是无法理解这个事实，眼神涣散。

“她说过……她会一辈子待在霍家，陪在我身边的……她明明答应过的……”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霍家商会破产那天，树倒猢狲散，所有的仆人丫鬟都走了。

只有那个傻乎乎的丫头，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米汤，走到躲在仓库角落里、满心愤懑绝望的他的面前，小声说：“少爷，该吃饭了。”

他当时红着眼吼她：“你怎么还不走？霍家完了，发不了工钱了！”

她却摇了摇头，眼神清澈又固执：“我不走。没有霍家，我早就饿死了。我是霍家的人，会一辈子待在霍家，陪在少爷身边。”

那一刻，他看着她脏兮兮的脸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后来，他被以前的仇家堵在巷子里殴打，也是这个傻丫头，不管不顾地扑上来，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护住他，对那些拳脚相加的人喊：“放开我家少爷！”

他被打得头破血流，她也鼻青脸肿，却还对他傻笑：“少爷，我不疼。”

她的喜欢，那么笨拙，又那么炽热，藏都藏不住。

就是那个时候，他发誓，要保护这个傻丫头一辈子。

所以他求母亲，娶了她。

成亲那晚，她穿着并不合身的嫁衣，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他的袖子说：“少爷，你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好看，我运气真好，可以和你结婚。我好开心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那样笑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端庄，变得沉默，变得对他的所作所为，不再在意了？

“不会的……她不会死的……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霍丞渊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那灭顶的恐慌和刺痛。

他踉跄着转身，几乎要夺门而出，“我去找她！”

霍丞渊双眼赤红，跌跌撞撞地冲出佛堂。

“来人！把上海滩翻过来也要把大太太给我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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