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门打开，邝雪梅脸色蜡黄地出来，扶着墙。
邝玉兰赶紧扶住她：“姐，你待敌咋样？”
“没事，吐完就好了。”邝雪梅靠在她身上，“扶我进屋躺会儿。”
邝玉兰扶着她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外面，王洪卫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慢慢喝着酒。
里屋，邝雪梅躺下，拉着邝玉兰的手：“玉兰，你姐夫今天咋怪怪的？”
邝玉兰心里一跳：“怪？咋怪？”
“他平时不做饭的，今天咋想起做饭了？”邝雪梅皱眉，“还买了酒。”
“许是……许是高兴吧。”邝玉兰低下头。
邝雪梅叹口气：“他要是天天这么高兴就好了。自打我怀了孩子，他就没给过我好脸。”
她摸摸肚子，眼圈红了：“玉兰，你说，他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
“姐，你别瞎想。”
“不是我瞎想。”邝雪梅擦眼睛，“他回来得越来越晚，对我越来越不耐烦。我问他话，他爱答不理的。今天突然对我好，我心里反倒不踏实。”
邝玉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啥？
说姐，你男人没在外头有人，他在家里惦记我呢？
邝雪梅哭了一会儿，累了，慢慢睡着了。
邝玉兰坐在床边，看着她大姐浮肿的脸，心里乱得很。
外面天彻底黑了。
客厅里传来王洪卫走动的脚步声，然后是水声，碗筷碰撞的声音。他在收拾碗筷。
邝玉兰轻手轻脚站起来，想出去收拾，又怕碰上他。
正犹豫，门被推开了。
王洪卫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
“给你姐熬的姜汤，趁热喝。”
邝玉兰接过碗，想关门。
王洪卫手撑在门上，不让关。
“玉兰，”他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的话，你考虑过没有？”
“姐夫，请你自重。”
“自重？”王洪卫笑了，“我自重啥？我就是喜欢你，有错吗？”
他往里挤，邝玉兰往后退，退到床边，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王洪卫趁机挤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你别过来！”邝玉兰压低声音，怕吵醒邝雪梅。
“你别喊。”王洪卫凑过来，“你姐睡着了，你喊醒她，让她看见咱俩这样，你猜她会咋想？”
邝玉兰浑身发抖，手往后摸，摸到枕头。
枕头底下，有那把剪刀。
“玉兰，我是真心的。”王洪卫伸手摸她的脸，“你跟了我，我保证对你好。”
他的手碰到她的脸，冰凉冰凉的。
邝玉兰一把抽出剪刀，对准他。
“你再过来，我就捅你。”
剪刀尖在昏暗的光里闪着寒光。
王洪卫愣了一下，退后一步。
“你疯了？”
“我没疯。”邝玉兰握着剪刀，手抖得厉害，可眼睛死死盯着他，“你再敢往前一步，我真捅。”
王洪卫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你厉害。”他慢慢往后退，“可你想想，你能躲到啥时候？你姐还要在这儿住，你也要在这儿住。咱天天见面，你能天天拿着剪刀？”
他拉开门，出去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看得邝玉兰浑身发冷。
门关上。
邝玉兰握着剪刀，慢慢滑坐到地上。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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