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狠狠砸破了两人这段时间刻意维系的虚情假意。
傅延生彻底被激怒,俯身狠狠将她压住,唇齿间的力道毫无温存,更像是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关灯。”
这是苏晚星底线般的要求,这段日子他次次都依,可这晚,他偏要违逆。
“傅延生,不关灯,就别碰我。”
她挣扎着反抗,可女子的力气终究抵不过醉酒的成年男人,直到他的目光扫过她小腹处的印记,满身酒意瞬间醒透。
那是一朵被篡改过的蔷薇纹身,底下原本刻着的字母早已被新的纹路覆盖,面目全非。
他的手指死死摩挲着那块皮肤,慌乱地寻找着,妄图找到当年的痕迹。
苏晚星清楚,他在找那对情侣纹身。
他胸口刻着她的名字缩写,她腰腹处曾纹着他的代号。
“晚星,我们不是说好,放下过去好好过日子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
苏晚星抬眸,眼神冷冽如冰:“放不下过去的,从来都是你。”
傅延生猛地怔住,滚烫的泪水滑落脸颊,这是复婚以来,他第三次在她面前落泪。
这一夜,他没走,却也没再碰她,只是躺在她身侧,辗转反侧到天明。
凌晨两点多,他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追忆:“晚星,你坐牢的这两年,我想了很多,名利权势,失去你之后,全都变得毫无意义。”
“我好想回到大学时候,你为了帮我占专业课座位,偷偷拉了教学楼的电闸,后来我俩挨个宿舍赔礼道歉,被宿管阿姨骂了半天……那时候的你,鲜活又热烈,我好怀念。”
“那时候的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苏晚星轻声问道。
“你脾气娇纵,会哭会闹,会盘问我每一顿饭的同桌,会在酒会上把靠近我的女人一一赶走,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他语气缱绻,满是怀念。
苏晚星轻笑一声,满是自嘲:“那时候确实傻,以为靠管束和哭闹,就能绑住一个人的心。”
傅延生侧过身,紧紧盯着她:“现在呢?”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狂风拍打着窗户,苏晚星胸口泛起一阵闷痛,淡淡开口:“现在,活着,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傅延生猛地坐起身,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惶恐,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心底的秘密。苏晚星闭上眼,不再理会,自顾自睡去。
自那以后,傅延生彻底破防,不再避讳她接电话,甚至故意调高音量,让她听清林晚栀的哭闹撒娇;送给她的礼物盒里,还刻意夹杂着别的女人的贴身衣物,妄图激怒她。
苏晚星只是扫了一眼,语气平淡无波:“记得定期做体检,我可不想沾染上什么脏病。”
傅延生僵在原地,嘴巴张合数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的算计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终于忍不住,红着眼问:“你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
“你想多了。”苏晚星垂眸,语气平静,“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你了,你是我往后余生唯一的依靠。”
这句实话,反而让傅延生更加烦躁,开始整夜失眠,酗酒越来越凶。而苏晚星,只是默默在日历上划掉一天又一天,静待时机。
某天夜里,苏晚星洗完澡出来,看见傅延生在阳台抽烟,烟灰落了一地。“晚星,过来。”他开口唤她,苏晚星站在原地没动,他近期的殷勤与偏执,让她只想避让。
他掐灭烟快步走过来,动作急切又失控,苏晚星下意识抗拒,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力道大得让她窒息。
半个月后,苏晚星看着手里的验孕棒,整个人陷入茫然。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再也做不了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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