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一个即将病死的冲喜夫君,京城第一才子谢无虞。他面色雪白,气若游丝,
日日对我说娘子不必在我这废人身上费心。可我能听到谎言。每当有人说谎,
我耳边就会响起一阵铃音,声音清脆。谢无虞说的每一句我就要死了,都伴着那要命的**。
我将计就计,扮演着深情冲喜娘子,直到发现给他诊脉的神医说他药石无医时,
**却从未响起过。他在装病,这我知道。可神医说他没救了,居然是真话?
第一章花轿颠了一路,红盖头下面闷得我眼前发黑。轿子在谢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
外头没有鞭炮声,没有唢呐声,只有几个婆子压低了嗓门在说话。“冲喜的,乡下来的。
”“模样倒也周正,可惜嫁过来就得守寡。”“谢公子那身子骨,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我坐在轿子里,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喜婆掀开轿帘,拽着我的手往外拉,
力气大得像在拖一袋粮食。“快些,别磨蹭,里头等着拜堂呢。”我踩着脚凳下了轿,
视线被红盖头挡得严严实实,只看得见脚下那截大红的裙摆和地上铺着的红毡。
一路被人架着往里走,经过了三道门,空气里全是药味,苦得呛人。拜堂的正厅里冷冷清清,
连个观礼的亲友都没几个。“一拜天地。”我跪下去磕了头。“二拜高堂。
”高堂的位置上坐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妇人,是谢府的大夫人,谢无虞的继母。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算是受了这个礼。“夫妻对拜。”我转过身,
面前站着一个人。隔着红盖头,我只看见他的鞋尖。他没弯腰,也没动。
旁边的丫鬟小声催促了两遍,他才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敷衍了事。“送入洞房。
”没有人挑我的盖头。一直到被塞进新房里坐在床沿上,
那个据说命不久矣的夫君才慢悠悠晃了进来。脚步声很轻,有气无力。
一根木杖挑起了我的红盖头。我看见了谢无虞。他穿着大红喜服,面色白得透青,嘴唇干裂,
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削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但他那双眼睛很亮,
亮得和他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完全不搭。他打量了我两眼,开口说了新婚夜的第一句话。
“你叫沈鸢?”“是。”“听说你是从清河县来的?”“是。”他点了点头,
扶着桌沿坐了下来。“我的身子你也看见了,拖不了几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
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娘子嫁过来,不过是冲个喜,等我去了,你便拿着嫁妆走,
谁也不会拦你。”**响了。清脆的,像冰碴子碎在石板上那种声响,在我耳朵里炸开。
我盯着他那张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心里的念头转了三圈。他在说谎。我命不久矣,
是假话。这个京城第一才子,谢家嫡长子,据说病得连床都下不了的男人,根本没有要死。
我垂下眼,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做出一副惊惶又可怜的模样。“夫君别这样说,
我既嫁进了谢家,便是谢家的人,定会好好侍奉夫君。”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
“不必费心,我这身子,救不回来了。”**又响了。我低着头,把脸埋进帕子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像在哭。其实我在想另一件事。一个好端端的人,
为什么要装成快死的样子?他到底在躲什么?第二章嫁进谢府的第三天,
我摸清了这个家的大致格局。谢无虞是谢家嫡长子,生母早逝,继母刘氏当家,
继母带来的庶弟谢无忌今年十六,正准备明年的乡试。谢无虞三年前参加科举,
本是状元之才,却在放榜前一日突然病倒,此后一病不起,从此退出朝堂,
在后院里当了个活死人。他身边常年跟着一个神医,姓陆,叫陆衡,
据说是江湖上有名的杏林圣手,专程请来给谢无虞续命的。
我端着药碗推开谢无虞房门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帕子上全是血。
丫鬟秋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公子,药来了。”我把碗放到床头,伸手要去扶他。
他偏过头,避开了我的手。“别碰我,会过病气。”**。我收回手,露出担忧的神色。
“夫君说的是,我不该鲁莽。”他皱了皱眉,好像觉得我怂得太快了。我低头去端药碗,
指尖碰到他搭在碗边的手。那只手是热的。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健康人正常体温的那种热,
掌心干燥,指腹甚至能感觉到薄茧。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手上怎么会有练武留下的茧?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把药碗递过去。“夫君喝药吧。”他接过碗,在我面前一饮而尽。
那碗药我路上偷偷闻过,苦得连味儿都刺鼻,他喝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到了傍晚,继母刘氏身边的管事嬷嬷来了一趟,
说是大夫人让我去正院请安。我到了正院,刘氏正在和庶弟谢无忌说话。见我进来,
刘氏连个正眼都没给。“你嫁过来也几天了,无虞那边怎么样?”“夫君今日咳血了,
喝了药,睡下了。”“哦。”刘氏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他那个身子骨,也就是拖日子罢了,
依我看,倒不如早些把后事准备起来。”**没响。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刘氏说的是真话?
她真的觉得谢无虞活不了了?可谢无虞明明在装病,他根本没有要死。
除非……刘氏根本不知道谢无虞在装病。在刘氏的认知里,谢无虞是真的快死了。
那谢无虞瞒的人,不光是外头的人,连自己家里人都瞒在鼓里。我从正院出来的时候,
庶弟谢无忌追了上来。“嫂嫂。”他冲我笑了笑,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生得白白净净。
“大哥的身子,真的很差吗?”**没响。他是真心在问。“大夫说不太好。
”谢无忌叹了口气。“我知道母亲嘴上说得冷淡,其实心里也担心大哥的,嫂嫂别往心里去。
”**响了。我笑了笑,说我知道了。转身往回走的时候,
我把刚才那句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刘氏担心谢无虞?假的。那她盼着的是什么,
不言而明。第三章嫁进谢府第七天,神医陆衡来给谢无虞诊脉。我站在屏风后面,
隔着那层薄纱,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陆衡搭了脉,面色沉重地收回手。“公子,
这病拖了三年,气血亏空太重了。”**响了。我在屏风后头攥紧了手指。假话。
谢无虞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还能拖多久?”**又响了,他在配合演戏。
陆衡摇了摇头。“公子此病,世间无解,在下无能为力。”我屏住呼吸,等着**。没有。
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陆衡说的是真话。我的后背一层一层地冒出冷汗。
谢无虞在装病,这一点我确定。可给他看病的神医说无药可救,居然没有说谎。
那就只有几种可能。第一种,陆衡不知道谢无虞在装病,他的医术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高明,
诊不出来。第二种,陆衡知道谢无虞在装病,但他说的世间无解指的不是谢无虞的身体,
而是别的什么东西。第三种……谢无虞虽然在装病,
但他身上确实有某种治不好的暗伤或者隐患,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不管是哪一种,
都让我觉得这潭水比我想的要深得多。等陆衡走后,我端着参汤进了谢无虞的房间。
他还维持着病恹恹的模样,半阖着眼,呼吸很浅。我把参汤放在桌上,站了一会儿。“夫君,
陆大夫方才说的话,我在外头听见了。”他没睁眼。“你听见了什么?
”“陆大夫说夫君的病无解。”“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语气冷淡。“趁早打算后路不好吗?”**响了。我没有接他的话,换了个话题。“夫君,
陆大夫跟了你几年了?”“三年。”没有**,真话。“他是自己找来的,还是别人推荐的?
”谢无虞微微眯了眯眼,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份审视。“你问这个做什么?
”“关心夫君的身体。”**没响。我说的是真话。我确实在关心他的身体,
只不过关心的方向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偏过头去。
“是家母生前的故交举荐的。”**响了。我端起桌上放凉的参汤,转身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夜风灌进袖子,凉飕飕的。他生母的故交推荐的神医,这句话是假的。
那陆衡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站在谢无虞身边三年,扮演着忠心耿耿的神医,
每次诊脉都说无药可救。而那句无药可救,又偏偏是真话。这意味着谢无虞身边最信任的人,
可能从头到尾就不是他的人。第四章半夜我被一阵响动惊醒。月光从窗纸上透进来,
院子里有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我披了件外衫摸到窗边,从缝隙里往外看。
谢无虞穿着一身黑衣,从他的房间里翻窗出来,身手利落得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他沿着墙根走了一段,闪进了后院的书房里。书房的灯很快亮了起来,
透过窗纸能看到他在里面来回走动的影子。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书房门没关严,
留了一条缝。我从门缝里看进去,他正站在书桌前翻一封信,信纸上的字很密,
借着烛光看不太清。他翻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然后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他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那张脸没有任何病态,线条分明,眉眼锋利,
完完全全是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该有的样子。我在门口站得太久,脚踩到了一截枯枝。
咔嚓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谢无虞的动作快得吓人,他从桌案下抽出一把长剑,
剑锋直直指向门口。我被剑尖抵在喉咙前,退无可退,背贴着门框。他认出了我,
但剑没有收。“你来做什么?”“我来找我身体健壮的好夫君聊聊天。”他的眼神变了一瞬。
“你知道了。”“从新婚夜就知道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你说你命不久矣,可你每次说这话的时候,我都能听出来那是假的。”“你凭什么听出来?
”“因为我能听到谎言。”他不信,我看得出来。他的剑尖又往前推了半寸。“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没响。“我是清河县沈家的庶女,爹不疼娘不爱,
被塞过来给你冲喜的工具人。”**没响。“你不信的话可以杀了我,
但杀了我你就少了一个能帮你辨别真话假话的人。”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剑尖终于从我喉前移开了。“说下去。”“你身边的神医陆衡,他每次说你的病无药可救,
都没有说谎。”谢无虞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他说的是真话?”“千真万确。
”我后退一步,把被剑尖刮破的领口拢了拢。“你在装病,他说你没救,这两件事同时为真,
只有一种解释。”我看着他。“要么他知道你在装病,
但他嘴里的无药可救说的根本不是你的身体。”“要么你身上确实有什么毛病,
你自己都不知道。”谢无虞沉默了。安静了很久之后,他把剑插回桌案下面,
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他抬起头,烛光映在他眼底。
“三年前,我参加的那场科举,有人换了我的试卷。”“我装病装死,
就是为了查出幕后之人。”“我能帮你。”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响。他看了我一眼,
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很短,稍纵即逝,但确实是笑了。“那就试试。
”第五章合作的第三天,谢府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谢家的旁支族亲,
二房的谢老太爷带着一家老小,浩浩荡荡地挤进了正厅。继母刘氏坐在主位上,
脸色不太好看。二房谢老太爷一进门就抹眼泪。“侄媳妇啊,不是叔公不讲情面,
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响了。我站在角落里,把手拢在袖子里,安安静静地听。
“我那大孙子,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瘦得脸都脱了相。”**又响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跟在谢老太爷身后的那个大孙子,圆脸鼓腮,胖得下巴都是双层的。
三天没吃饱饭?他要是三天没吃饱饭,那我上辈子大概在天上当神仙。“叔公的意思是?
”刘氏端着茶碗,语气不冷不热。“无虞那孩子病成这样,怕是……”谢老太爷压低了声音。
“这嫡长的产业,总得有人操持。”“我的意思是,不如趁着年节把族产理一理,该分的分,
该挪的挪,也省得将来手忙脚乱。”**震天响。他嘴上说的是帮忙打理族产,
心里想的是趁着谢无虞快死,赶紧来割肉。刘氏的表情有些微妙,她没有立刻答应,
但也没有立刻拒绝。我知道她在盘算什么。谢无虞如果死了,
她和庶弟谢无忌就是这个家的主人。这时候把二房打发走,全盘端到自己碗里,才是上策。
小说《冲喜嫁给将死才子》 冲喜嫁给将死才子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冲喜嫁给将死才子》谢无虞陆衡冲喜嫁给将死才子精选章节大结局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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