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爷爷那边我去说，他会同意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进门以来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片刻的失神后，他下颌线绷紧，声音冷沉。
“林栀，没有沈家，你什么都不是，你真想好了？”
“对，放心吧，你马上就要自由了。”
2
第二天，沈爷爷拄着拐杖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那个楚悦薇，我已经通知楚家人好好管束了，以后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渡儿那个混账，我教训过了。他心里是有你的，你给他点时间。”
我张了张嘴，想说他心里另有其人。
但爷爷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孩子的事，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宽慰。
“但栀栀啊，日子还得往前过。你还年轻，身体养好了，孩子还会有的。”
我深吸一口气。
“爷爷，我要离婚。”
病房安静了。
沈爷爷没有发怒。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带着失望。
那种失望比愤怒更让人难受。
“栀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说的虽然是问句，但是没想要听我的答案。。
“离婚两个字说出来容易，但离了之后呢？你一个人怎么过？”
他语重心长，像是在我考虑。
“栀栀，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今年多大？”
“你有没有上过班？”
“有没有自己赚过一分钱？”
我沉默了。
“你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
“栀栀，我不是说你不行。但你成年之前靠你继兄，父母去世后留给你大笔遗产，二十五岁你就嫁给了沈渡，你从来没有感受过自己挣钱，拼搏是什么。”
“之前你或许还能靠霍衍，可据我所知，你们闹掰了，他十年前出国，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你现在离婚，以后靠什么生活？”
“这间病房一天三万，你现在刚流产要做小月子，沈家至少可以给你最好的医疗条件，让你的身体恢复的更好，栀栀，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攥紧被子，没说话。
沈爷爷见我没有松口，也不生气，而是话锋一转。
“这样吧，你先养好身体，等你出院了，还回沈家住。渡儿那边，我让他搬出去住几个月，你们分开冷静冷静。”
“等你身体好了，我给你安排个工作。你想做什么，爷爷支持你。”
“你先学会独立，再说离婚的事。”
“那时候你要是还想离，爷爷不拦你。”
爷爷让管家把沈渡叫来了。
沈渡站在病房门口，脸上还带着不耐烦。
“爷爷。”
“过来，给栀栀道歉。”
沈渡看了我一眼。
“对不起。”
爷爷皱眉。
“你是没吃饭？”
沈渡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点。
“林栀，对不起。”
他的声音是大了，敷衍的态度丝毫没变。
沈爷爷也不在意，他让沈渡道歉，就是像做做样子。
就像他刚刚那番以退为进的话一样。
“爷爷，我不需要他的道歉。”
沈爷爷看向我。
“我还是那句话，我要离婚。不是因为生气，不是因为赌气。是因为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我用了三年，终于承认这件事。”
我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爷爷，您说我没有工作经验，养活不了自己，那我可以学。”
“我才二十八岁，不算晚。”
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管家赶紧扶住他。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栀栀，爷爷把你当亲孙女看。”
“你要离婚，爷爷拦不住你。”
“但你记住，沈家的门，永远给你开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渡儿，你跟我出来。”
沈渡跟着他走了。
病房又安静了。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又掉下来。
他说把我当亲孙女。
可是亲孙女，不会拿来做交易。
不会在亲孙女流产第二天，说什么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我知道他是演的。
可也正是他这种态度，让我知道。
离婚，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
3
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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