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百水金莲小说 《王百水的风流往事》小说全文精彩阅读 第10章

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王百水的日子过得滋润得很。身子骨被老道的药方调理得铁打一般，精力旺盛得像是烧不尽的野火。孟婵那里，他应付得游刃有余，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折腾得下不来床的毛头小子了。白氏那边，他也隔三差五地去，每次去都少不了那一桩事。花虚子还是老样子，隔三差五地喝醉，醉了就睡，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两头跑的日子虽然快活，可王百水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是留给金莲的。

金莲生了。

是个男孩。七斤六两，落地的时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跟这个世界较劲。王老夫子虽然嘴上不说，可抱着孙子的那一刻，眼眶也红了。王氏更是欢喜得不行，又是杀鸡又是炖汤，恨不得把金莲供起来。

王百水也很高兴。

生了孩子之后，金莲的身子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原本就纤细的人，现在更是薄得像是纸糊的。

王百水每次去看她，她都在给孩子喂奶，或者哄孩子睡觉。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不舍得用一点多余的力气。王百水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点愧疚便一点一点地长起来，像是春天里的草，怎么都压不住。

他想把她接到正房来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金莲是他的人，是他孩子的娘，凭什么一个人住在厢房里？孟婵是正妻，金莲是妾，可妾也是人，也该有个照应。再说了，金莲现在身子不好，一个人带着孩子，夜里孩子哭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可他知道，这事儿得跟孟婵商量。

孟婵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这一年来，他虽然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可那是在床上。下了床，孟婵还是那个孟婵——有主意，有脾气，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让她跟金莲住到一个屋里去，这事儿怕是不容易。

王百水琢磨了好几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直到有一天晚上，两个人躺在被窝里，孟婵心情不错，靠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肚皮上画着圈。王百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试探着开了口。

“娘子，”他说，“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孟婵“嗯”了一声，手指没停。

“金莲那边……孩子也生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夜里老是睡不好。我看她瘦了不少。”

孟婵的手指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画圈了。“所以呢？”

“所以我想……”王百水斟酌着词句，“要不让她搬到正房来住？三个人住在一起，也方便照应。孩子夜里哭，你也能帮把手——”

他话还没说完，孟婵的手就彻底停了。

“你是认真的？”孟婵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就是想着，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也热闹些。你一个人在这屋里，有时候也闷不是？金莲来了，你们也能说说话。”

孟婵沉默了好一会儿。王百水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他感觉到她的手从他胸口上移开了，整个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就知道你早晚要提这事。”

王百水连忙从后面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声道：“娘子，我知道你委屈。可金莲她到底是孩子他娘，总不能一直把她扔在厢房里不管吧？你宽宏大量，就应了这回。往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说一我不说二，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孟婵没有说话。

王百水又搂紧了些，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软磨硬泡地道：“娘子——好娘子——你就答应了吧。我保证，金莲来了之后，你还是这个家的主母，什么事都是你说了算。她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尽管说她，我站你这边。”

孟婵还是没说话，可也没有推开他。

王百水知道，她这是在犹豫。他再加一把火，这事儿就成了。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从她的腰上慢慢往上移，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吹着气。孟婵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她最吃这一套——这一年来，王百水早就摸透了她的脾性。她嘴上再硬，到了这时候，也就软了。

“你少来这套，”孟婵的声音已经软了几分，“每次有事求我，就来这一出。”

王百水嘿嘿笑了两声，手上没停。“那你答不答应？”

孟婵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来，面对着他。黑暗里

“我问你，”她说，“你让金莲搬过来，是为了照顾她，还是为了你自己？”

王百水愣了一下，道：“当然是为了照顾她。你看她那个样子，瘦成那样——”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孟婵打断他，“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人应付不了我，想让金莲来帮你分担分担？”

王百水被她说中了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好在黑灯瞎火的，她也看不见。他干笑了两声，道：“哪能呢？你还不清楚我的本事？一个你我都应付得了，再来两个也不在话下。”

这话倒也不全是吹牛。自从吃了老道的药，他的确脱胎换骨了一般，孟婵再怎么折腾，他都能稳稳当当地接下来。可一个人应付她，确实是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孟婵的要求高，花样多，每次都要折腾到后半夜。他精力是够，可天天这么来，也有些腻了。金莲要是搬过来，好歹能换换口味。

孟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让她搬过来吧。”

王百水大喜过望，一把搂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娘子真是宽宏大量！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孟婵被他亲得痒了，推了他一把，嗔道：“行了行了，别高兴太早。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第一，她搬过来之后，我还是主母。家里的事，还是我说了算。她要是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我可不客气。”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第二，”孟婵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不自在，“你……你不能偏心。不能因为她生了儿子，就把我晾在一边。”

王百水连忙道：“怎么会呢？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我怎么会偏心？”

孟婵“哼”了一声，道：“你嘴上说得好听，到时候谁知道呢？”

王百水搂着她，认认真真地道：“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亏待你。金莲是金莲，你是你，谁也替不了谁。”

孟婵又哼了一声，可那哼声里已经没有了不满，倒像是在撒娇。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王百水没听清，问她，她不肯再说了。

搬家那日是个晴天。

金莲抱着孩子，站在厢房门口，看着几个仆人来来**地搬东西。她的东西不多，不过是几箱衣裳、一架纺车、一个针线笸箩，还有那根叉竿。她站在门槛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王百水亲自来接她。

他站在门口，朝她伸出手来，笑道：“走吧，往后就住正房了。”

金莲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孩子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小小的鼻翼一扇一扇的。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腾出一只手来，放在王百水的手心里。

她的手还是那么小，那么软，凉凉的，有些发抖。王百水握紧了她的手，牵着她就往外走。

正房比厢房大了不止一倍。

三间打通了的屋子，中间是堂屋，摆着桌椅茶具；左边是卧房，一张大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簇新的被褥；右边是书房，放着书桌和书架。窗子大，光线好，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枝丫伸到窗前来，影影绰绰的，倒也有趣。

孟婵站在堂屋里等着。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了——头上戴着金钗，耳朵上挂着玉坠子，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织金的褙子，脚下是一双绣花鞋。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的，像是一朵开到了极盛的花，浓烈得有些刺眼。

金莲进门的时候，孟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金莲今天穿得很素——一件半新的藕荷色衫子，头上还是那根银簪，脸上没有施脂粉，怀里抱着孩子，安安静静的，像是一株长在角落里的兰花，不争不抢，自有一种清幽的香气。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姐姐，”金莲微微欠身，声音柔柔的，“往后要麻烦姐姐了。”

孟婵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既然来了，就好好住着。孩子要紧，先把身子养好。”

“多谢姐姐。”

王百水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他怕她们合不来，怕孟婵给金莲脸色看，怕金莲受委屈。可眼下看着，倒还算客气。他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往后能平平安安的。

金莲是个安分的人，从不惹事。她每日早起，先把孩子喂饱了，再去给孟婵请安。孟婵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孟婵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里。

孟婵见她识趣，也就没有为难她。偶尔还会逗逗孩子，说几句“这孩子长得像他爹”之类的话。金莲便笑着应几句，两个人客客气气的，倒也有几分和睦的样子。

王百水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高兴。

可到了夜里，事情就不一样了。

头几夜，王百水还是跟孟婵睡在一处。金莲带着孩子睡在床的另一头，中间隔着一道帐子。夜里孩子哭，金莲便起来喂奶，轻手轻脚的，尽量不吵着他们。王百水有时候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一眼，又睡过去了。

孟婵似乎很满意这个安排。每天晚上，她照例要缠着王百水，比以前更来劲。有时候她故意弄出些动静来，声音也比平时大些。王百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向金莲**，让金莲知道谁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金莲那边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王百水有时候在孟婵身下偏过头去，透过帐子往那头看，只能看见金莲背对着他们躺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样过了五六天，王百水觉得不对劲了。

他跟孟婵云雨的时候，脑子里总想着金莲。想起她从前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想起她柔软的身子、温热的呼吸、细细的**。这些东西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他发现自己对孟婵有些腻了——不是身体上的腻，是心里的腻。孟婵太强了，每一次都像是在打仗，他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应付。赢了也没什么**，只觉得累。

他想金莲了。

这天晚上，孟婵照例缠了上来。王百水应付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往床那头看了一眼。金莲背对着他们躺着，帐子挡着，看不清她睡没睡着。

“怎么了？”孟婵不满地推了他一把。

王百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今夜……让金莲过来吧。”

孟婵的手停住了。黑暗里，王百水看不见她的表情，可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了——变得又重又急，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说，”王百水硬着头皮道，“金莲过来也有些日子了，总不能一直让她一个人睡在那边。都是一家人，也该——”

“一家人？”孟婵打断他，声音尖了些，“她是个妾，你让她住到正房来，我已经够让步的了。现在你还想让她上我的床？”

王百水连忙道：“什么你的我的？这床不是咱们三个人的吗？你当初答应让她搬过来的时候，不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吗？”

孟婵没有说话。她躺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又重又急。王百水知道她在生气，可他也知道，她没有理由拒绝。当初她答应让金莲搬过来的时候，心里就清楚，这一步迟早是要走的。

沉默了很长时间，孟婵忽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随你吧。”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王百水如蒙大赦，连忙翻过身去，掀开帐子，往床那头爬去。爬到金莲身边，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他慢慢地解开了她的衣裳。

金莲的胸脯比以前丰满了许多，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像两只熟透的蜜桃。腰腹上多了一些软肉，不碍事，反倒添了几分妇人的丰腴。皮肤还是从前的样子，滑滑的，嫩嫩的，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王百水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一寸一寸地摸索着，像是在重新认识这片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土地。金莲的呼吸又轻又浅。她不像孟婵那样主动，也不像白氏那样生涩，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任由他摆布，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像是小猫在叫。

这声音传到了床那头。王百水知道孟禅在听，可他不在乎。金莲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搂着他脖子的手也越来越紧，嘴唇咬得发白。

王百水不管这些。他越战越勇，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过了很久，金莲啊了一声，很短，很尖，很快便被王百水的嘴唇堵住。

王百水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嘴唇，一下一下的，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够了……”金莲终于开口了”

王百水这才停下来。他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觉得畅快。

”金莲轻轻地亲了王百水。”

王百水笑了笑，搂紧了她。“喜欢吗？”

金莲没有回答。

孟婵，一直没有睡着。她听见了所有的声音，床板吱吱呀呀的响声。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咬着被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醋意。有不满。可也有别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她听着那些声音，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来。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身子也热了起来。她夹紧了双腿，在被子里轻轻地扭动着。

她恨自己这样。可她控制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的动静终于停了。又过了一会儿，王百水的声音响起来，低低的，带着几分笑意。

“娘子，”他叫的是她，“你睡了吗？”

孟禅听见王百水轻轻地笑了，然后听见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的声音。然后，被子被掀开了，一个滚烫的身子贴了上来。

“你——”

王百水的手不老实，在她身上到处点火。最后变成了抓。她恨自己不争气，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感觉。

这一夜，王百忙的不亦乐乎。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都在叫好。他想起了老道的话——“要节制”。可他不信。以他现在的本事，根本不需要节制。他就是有使不完的劲儿，就是能应付得了。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石榴树上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正房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王百水睁着眼睛，盯着帐子顶，笑着，嘴角怎么都合不拢。

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窗外，天色已经有些发白了。远处传来几声鸡叫，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王百水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慢慢地睡了过去。

小说《王百水的风流往事》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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