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响了。
是周文斌。
这一次,我接了。
“许静!你死到哪里去了!全家人都在等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耐烦。
我没有动怒,语气依旧平静。
“我在新房。”
他愣了一下。
“你……你去那里干什么?你赶紧回来,爸快气疯了。”
“周文斌,我们谈谈吧。”
“有什么好谈的!你回来给爸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不会道歉。”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想谈的是,这套房子的归属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冷笑起来。
“许静,你脑子坏掉了?房子的事,爸已经说了,他做主。”
“他做不了主。”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首付一百五十万,我家出了一百二十万。这件事,你忘了吗?”
他瞬间卡壳了。
“那……那也是我们家的钱!”
“是你爸妈给我们的,不是给你一个人的!”
“是吗?”
我拿出最后一张底牌。
“你记不记得,我妈把钱给我的时候,我们签了一张借条?”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许静,你算计我?”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你别后悔!”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那笔钱,你以为真是你爸妈给你的养老钱?”
“你回去问问你爸,十年前他开车撞了人,那五十万的赔偿款,是谁替他出的!”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一片空白。
03
我爸撞过人?
赔了五十万?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周文斌的声音像沾了毒的刀子。
“那五十万,是我爸出的!”
“你爸妈这辈子都还不清!拿你家的钱买房,天经地义!”
“许静,我劝你别闹了,回来好好认个错,我们还是一家人。”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黑暗的毛坯房里,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
是冷的。
原来,他们早就挖好了一个坑。
一个用“恩情”做伪装的陷阱,等着我往下跳。
我没有立刻给我爸妈打电话求证。
我知道,周文斌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这是他们攥在手里的,最有恃无恐的王牌。
我开车回家。
不是我和周文斌的家。
是我爸妈家。
客厅的灯亮着。
我爸妈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
看到我,我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静静……”
我爸叹了口气,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周家的人,刚才来过了。”
我点点头,在他们对面坐下。
“爸,十年前,你是不是出过一次车祸?”
我爸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妈的眼泪掉了下来。
“都怪我,当年要不是我去医院,你爸也不会着急开车……”
不用再问了。
是真的。
我看着我爸。
他的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有些驼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爸的声音很沙哑,“多一个人跟着发愁罢了。”
“那五十万,是你问周德海借的?”
“是。”我爸低着头,“当时你刚和周文斌订婚,我和你妈砸锅卖铁也凑不出那么多钱。”
“周德海说,都是一家人,就当他赞助我们的。”
“他说,只要你和文斌好好过日子,这个钱,就不用还了。”
好一个“不用还了”。
原来从十年前,他们就算计好了。
用五十万,买断了我爸妈的骨气,也买断了我的家庭地位。
我妈哭着说:“静静,要不……就算了吧。房子给他们住就住吧,总归是一家人。”
“妈。”
我打断她。
“你觉得,他们住进来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吗?”
“今天他们敢直接要主卧,明天就敢把我女儿赶到阳台去睡。”
“后天,就敢把我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这不是让步,这是喂狼。”
“狼是喂不饱的。”
我妈不哭了,愣愣地看着我。
我爸也抬起了头,眼神里全是震惊。
他们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冷静,犀利,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我站起身,走进我的房间。
那个出嫁前我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
我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从一堆旧书底下,拿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U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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