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寒垂着眼，乖乖地应了一声。
阮夫人又转向我和嬷嬷，目光沉沉地扫过来，一字一句道：“你们俩给我看好**，好好辅佐她。若是再出什么岔子，我唯你们是问。”
我和嬷嬷同时低头：“是。”
回去的马车上，阮清寒和谢青各坐一边，中间隔了能再坐下两个人。
阮清寒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谢青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堵了回去。她气得脸都青了，却发作不得，只能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帕子，把那块上好的丝绸拧得皱巴巴的。
我坐在车外头，听着里头一片死寂，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局，大**看似赢了，实则输了个彻底。
往后这日子，怕是比刀尖上走路还难。
回门之后，日子像是被盖上薄冰的湖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流却从未停歇。
阮清寒收敛了不少。至少在谢家二老面前，她依旧是那个温婉得体的好儿媳。可我知道，那层皮底下，她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憋得太久，迟早要炸。
果然，不出几日，一股流言像瘟疫一样在府里蔓延开来——上到管家嬷嬷，下到粗使丫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说了吗？新少夫人那些温柔善良全是假的！在丞相府时打骂下人、克扣月钱，还给咱们将军下了药！”
“怪不得她那丫鬟脸上隔三差五就带伤……”
流言长了腿，生了翅膀，根本拦不住。
阮清寒知道的那天傍晚，我正在给她沏茶。
“跪下。”
这两个字冷得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
我膝盖一软跪下去，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
一巴掌扇过来，我整个人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瞬间麻了。
“**！是不是你出去说的？”
“**，奴婢没有！”我捂着脸，强忍着眼泪，“奴婢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散布流言对奴婢有什么好处？”
“那他们怎么知道下药的事？”阮清寒冷笑，“嬷嬷！给我打！打到她承认为止！”
嬷嬷挽着袖子走过来。我慌了：“**！万一让将军听见了，这谣言岂不是坐实了——”
“放肆！”嬷嬷一巴掌扇过来，我嘴角一疼，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左右开弓，又是两巴掌。我的脸肿得发烫，眼前金星乱冒。
下一巴掌刚要落下——
“够了。”
谢青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他大步走进来，一把扣住嬷嬷的手腕，力道大得嬷嬷脸色骤变。
“将军……”
谢青松开手，目光落在阮清寒身上，冷得像刀刃：“本来府里流言四起，我还以为是有人恶意中伤。现在看来，传言非虚。打骂下人，不把他们当人——这倒真是你大**的脾气。”
阮清寒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夫君，她做错了事，我管教她……”
“管教？”谢青看了一眼我肿得老高的脸和带血的嘴角，“丞相府的管教方式，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阮清寒被噎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片刻后，她忽然换了一副面孔——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又软又委屈：“夫君教训得是，是我急躁了。要不……夫君教教我，该怎么管教下人才合适？”
她顺势挽住谢青的胳膊，柔若无骨地靠了过去，又飞快地给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一把拉起我就往外走。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阮清寒娇软的声音传来：“夫君别生气了，我刚嫁过来什么都不懂，以后你多教教我嘛……”
嬷嬷把我拖回屋里，随手扔了一瓶药过来：“小浪蹄子，你还真有那狐媚本事，能让将军替你说话。”
小说《丫鬟重生复仇之路》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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