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礼和沈婧云一直立在原地望着宋南之母子走远的背影,一个呆呆的失魂落魄,一个眉目阴沉,眼中闪着惊疑不定。
当年出事时,沈如月的尸体是她亲眼看着人从火里抬出来的,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再活过来?
可那张脸,分明跟沈如月那**一模一样,不过多了些为人母的韵味。
可她又说自己姓宋,方才神态间对他们的陌生也不似假的,谁不知道沈如月自小就认定了周恒礼,若真的是她,怒也好恨也好,总不会连眼神都掩饰的天衣无缝。
难道,这天底下当真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半晌,她微微收敛心神。
“当年那场大火,妹妹的尸体是所有人亲眼看着抬出来的,我们应该真认错了。而且祖父已经去世,我们是妹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妹妹若是真的还活着,定会先来找我们。
出来的时间够久了,我们回去吧,别让母亲久等。”
周恒礼目光随宋南之背影消失有少许的空洞,整个人如失了魂般的喃喃自语。
“是啊,她不会如此疾言厉色….”
他记忆中的沈如月一直都是温婉软绵的,和他说话时总是垂着眼帘,细声细语,多望他几眼都会羞怯到不知所措。
从前他不喜她一直端着小女儿家的做派,不喜她在他面前过分的拘谨,总觉得没有她没有沈婧云那般张扬明媚善解人意,知道他想要什么。
可直到她的死讯传出,沈家将婚帖上的人换成了沈婧云。
成亲当晚,他忽然意识到,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满心满眼只有他的人。
周恒礼低头看向自己的伤脚,苦笑一声,是他们逼死了她,怎么不算报应呢。
如月。
她真的不是如月吗。
宋南之带宋钰进了万福楼,报了名字后,小二客气的将他们引上二楼。
沿街靠窗的位置,能看得到下方的热闹,云香是会挑地方的。
宋钰将凳子推到窗边,又踩着凳子上去推开窗户,伸长脖子往来的方向看。
什么都没看到,扭头。
“娘亲,刚刚那两个人我们是不是认得?”
“你认得?”
“我不认得啊。”
宋南之顺着往外看了眼,寻位置坐下。
“那不就得了,他们找沈如月,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哦。”
娘亲姓宋,他也姓宋,所以真的是认错了?
“可是,娘亲好像不喜欢他们?”
小孩子的第六感很强,宋钰虽小,跟着宋南之做生意那几年耳濡目染的惯会察言观色,这也是宋南之糙养娃的结果。她从不会因为宋钰小就什么事都瞒着他,哪怕有时候他听不懂也无妨。
不管身处低等阶级还是中等阶级,过早知道世上之人并非绝对的善良并不是一件坏事。
“娘亲只有对待坏人才会凶巴巴的,所以,他们是坏人吗?”
宋南之嗯了一声,顺便教导一嘴。
“一个有妇之夫对别的有夫之妇拉拉扯扯,能是什么好人?一心不二用,以后遇到这种人记得离远点。”
宋钰想了想,深以为意的点头。
也是。
“可娘不是寡妇吗?我是孤儿,娘是寡母,我们是咕呱咕呱的孤儿寡母!”
宋南之….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这个怪她,她以后再也不讲没爹的蝌蚪找亲娘的故事了。
宋南之有些哭笑不得,宋钰又开始咋呼出声。
“娘亲你快看,是那个有妇之夫,还有有夫之妇,他们过来了。”
“你够了啊。”
小崽子一天天鬼精鬼精的,打听的没一件正经事。
她起身到窗前朝下望过去,确实是周恒礼和沈婧云,两人一前一后,身后还跟着提着东西的小厮。
回到皇城就会避不可免遇到一些讨厌的人,宋南之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先遇到的是这俩狗男女。
沈如月。
她当然不是沈如月。
她是宋南之,是来自异界没落古武世家的宋南之。
因为逃命,被逼无奈之下跳了老宅的枯井,抱着避灾的念头,却没想到下坠时身体突然就浸在了水里。
濒死的窒息感并不好受,意识模糊前,她也没有想过还会有再醒过来的时候。
许是呛了水,也可能是忽然来到了另一个朝代的原因,宋南之醒来后丢失了一部分记忆,生下宋钰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忠勇侯府离家出走的沈如月。
毕竟沈岐将她带回沈家后,沈家没有一个人怀疑过她的身份,就连一向疼爱孙女的老侯爷都以为她只是因为周恒礼和沈婧云勾搭到一起的事受到了**,又在失踪时受到了惊吓不记得人了。
沈家三房人,唯有二房的沈如月父母双亡,只留下她一个,沈如月的爹活着时颇受老侯爷器重,爱屋及乌的,沈如月也是老侯爷最疼的孙女。
周恒礼和沈如月的娃娃亲,就是老侯爷亲自定下的,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而沈婧云是大房的长女,算是沈如月的堂姐,也不知是嫉妒老侯爷给沈如月定下门好亲事,还是真的喜欢周恒礼,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纠缠上了。
沈如月一早便认准了周恒礼,得知此事备受打击,不知怎么就在老侯爷不在府中时离了家,失踪数日,后面才有沈岐误将她当成沈如月带回侯府的事。
然而再像的两个人性格也是不一样的,即便宋南之迷迷糊糊的没有之前的记忆,她也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主。
现在想想,当初的沈岐可能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怕她暴露才时常盯着她。
沈岐是老侯爷收养的义子,不过在宋南之看来,他更像是一个暗卫,整日戴着面具,神出鬼没的处理一些人见不得人的事。
她就撞到过两次。
那时的老侯爷身体已经不太好,在侯府待了两个多月,直至老侯爷病逝那日,沈家的人也对她和沈岐动了手。
当时的沈岐就像是一尊冰冷的杀神,衣袍染血,手起剑出间一具具尸体倒下,却没想到因为一念之善,败在了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上。
怪她。
恩将仇报的事做了是会心虚的,所以她将计就计连夜死遁,藏身半月才敢离开皇城。
之后数月,她每每一闭眼睡梦中总能看到一双情欲和杀意相互融合的眼睛,漆黑冷冽,粗糙的大手自她身上游走到脖颈,一点点收紧。
直到宋钰出生。
恢复记忆之后,知道自己不是沈如月,甚至都不是这地方的人,宋南之就更害怕了。
她一直觉得沈岐是一只冷酷无情,行走在黑暗中打不死的阴湿蟑螂,所以即便四年前得知他的死讯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露面。
她以为沈岐的死是为诱什么敌人而设下的陷阱,毕竟她曾见过他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一幕。
要是知道玷污他的人还活着,还生了娃,他弄不好会活片了她。
可后来又等了半年,确定那人真死了之后,她松了口气的同时。
好像,也没那么高兴。
小说《错惹权臣,少卿夫人她只想偷娃》 第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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