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的人叫我疯狗。三岁咬人,五岁放火,七岁拿刀划破继母的脸。我爸说:这个女儿,
就当养了条疯狗。直到赵家花五百万买我的命——我单刀赴会,把他们十六个保镖全打趴下。
赵明远跪在地上求饶:你到底是谁?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我是苏晚的女儿。”后来,
那个送外卖的把我堵在小树林里。他说:“沈棠,你不是疯狗。”“你是我的。
”第一章我,沈家疯狗,在线打脸我叫沈棠。圈子里的人提起我,
通常会用三个词:疯子、变态、沈家的败类。他们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个疯子。三岁那年,
我把堂哥的手腕咬出血,因为他抢了我的布娃娃。五岁,我一把火烧了沈家老宅的祠堂,
理由是“里面的烟熏到我了”。七岁,我用裁纸刀划破了继母的脸,因为她偷偷掐我的大腿。
我爸,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沈万钧,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这个女儿,就当养了一条疯狗。
”疯狗就疯狗呗。反正谁惹我,我就咬谁。今天是我十九岁生日。没人记得,也没人想记得。
沈家上上下下三百多号人,连个群发祝福都没有。我蹲在沈家别墅后院的狗窝旁边,
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大**,您别坐地上,凉。
”老管家周叔递过来一件外套,眼里全是心疼。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冲他笑了一下:“周叔,你说我要是把今天办生日宴的那几家全炸了,
我爸会不会多看我一眼?”周叔脸色一白:“大**,您别——”“开玩笑的。
”我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橘子味的,甜得发腻,“我最近在戒暴力。
”周叔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没告诉他,我戒的不是暴力,是那种暴力之后的空虚感。
打人也好,砸东西也好,放火也好,做完之后除了更无聊,什么感觉都没有。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棠,九岁那年你欠我的,该还了。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回兜里。九岁那年?
九岁那年**过的事情太多了,打了十二个同学,烧了三个垃圾桶,
把班主任的假发扔进了游泳池。我哪记得欠了谁的账?不过……有人来找茬,
这倒是挺有意思的。我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把棒棒糖棍子弹进垃圾桶。“周叔,
我出去一趟。”“大**去哪儿?”“去还债。
”第二章外卖小哥他不对劲我打车到了短信里约定的地址——城东的一家废弃工厂。
这片区域快要拆迁了,到处是断壁残垣,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烂的味道。我踩着碎砖往里走,鞋底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工厂中央的空地上,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脸上有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疤。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掌心。看到我来了,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沈大**,好久不见。”我歪着头看了他半天:“你谁啊?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不记得我了?”“不记得。”“九岁那年,你把我从三楼推下去,
我摔断了腿,在医院躺了半年。你忘了?”我想了想,
哦了一声:“你是那个……那个谁……王什么来着?”“李闯。”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我叫李闯。”“对对对,李闯。”我拍了拍手,“你腿好了?看着走道挺利索的。
”李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托你的福,好了。但心里的疤好不了。沈棠,
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因为那条瘸腿,我被学校开除,被工地辞退,
连送外卖都没人要。我李闯今天混成这样,全是拜你所赐!”他说得咬牙切齿,眼眶都红了。
我安静地听完,然后问了一句:“所以呢?”“所以?”李闯愣了一下。“所以你想怎么样?
打我一顿?砍我一刀?还是把我从楼上推下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叫我来,
总得有个目的吧。不会是单纯为了跟我叙旧。”李闯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我要你跪下,
给我磕三个头,然后赔我五百万。”“五百万?”我挑了挑眉,“你倒是挺敢开价的。
”“沈家那么有钱,五百万对你来说算什么?”李闯往前走了一步,棒球棍指着我的脸,
“你要是不给,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里。”他身后的七八个人也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家伙。
钢管、砍刀、砖头,什么都有。我扫了一眼,心里默默数了数。八个人。不多不少,
刚好够我热身的。“李闯。”我叫了一声。“怎么?想通了?
”我叹了口气:“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带着你的人走,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第二,
我把你们全打趴下,然后报警抓你们。你自己选。”李闯愣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她说要把我们全打趴下!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丫头,说她要把我们八个大男人打趴下!”他身后的人也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我没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白净、纤细,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看起来确实不像能打架的样子。但就是这双手,十二岁那年,
把一个柔道黑带的保镖打进了ICU。“笑完了吗?”我抬头,声音很平静。
李闯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沈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以为你是叶问啊?
”“我不是叶问。”我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嘎嘣嘎嘣地嚼了两下,然后把糖棍吐到地上。
“我是疯狗。”下一秒,我动了。没有人看清我是怎么动的。我只迈了两步,
就到了李闯面前。他手里的棒球棍还没举起来,我的膝盖已经撞上了他的腹部。
“呃——”李闯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棒球棍“咣当”掉在地上。
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右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
”这一巴掌用了七成力,直接把他的嘴角打裂了,血和口水一起飞出来。“这一下,
是替你妈打的。生了你这么个不长眼的儿子。”“啪!”又一巴掌。“这一下,
是替你自己打的。十年了还活不明白,跑来招惹我。”李闯的两边脸都肿了,眼睛充血,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身后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操!打她!
”一个光头举着钢管冲上来,朝我后脑勺砸下来。我没回头,身体微微一侧,
钢管擦着我的耳朵砸在空处。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筷子。“啊啊啊——”光头惨叫起来,钢管脱手。
我接住落下来的钢管,转身就是一棍,狠狠抽在另一个冲上来的人腿上。“砰!
”那人直接跪了,膝盖撞在碎砖上,又是一声惨叫。三秒钟,三个人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五个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恐惧。“上啊!她就一个人!”有人喊了一嗓子,
给自己壮胆。五个人一起冲上来。我把钢管在手里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才是热身嘛。接下来的一分钟里,
废弃工厂的空地上响起了密集的碰撞声、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一棍子抽在一个人的肩膀上,他整条胳膊都耷拉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
我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胸口,他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最后一个站着的人转身就跑,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
随手一扔——砖头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我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白T恤上溅了几滴血,裤腿上蹭了点灰,整体还算干净。“还行。”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退步了,以前一分钟就够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八个人,有的在**,
有的已经晕过去了。李闯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满脸是血,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李闯,你刚才说要多少来着?
”他嘴唇哆嗦:“五……五……”“五百万?”我笑了笑,“你觉得你这条命值五百万吗?
”李闯疯狂摇头。“那就对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今天的事,
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了110。“喂,我要报警。
城东XX路废弃工厂,有人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对,我是受害者。好的,我等你们。
”挂了电话,我低头看着李闯:“等会儿警察来了,你知道该怎么说吧?”李闯拼命点头。
“嗯,乖。”我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棒棒糖,这次是草莓味的。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我的余光扫到工厂二楼的窗户。那里有个人影。
我停住脚步,抬头看过去。窗户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外卖骑手的制服,头盔还没摘,
手里拎着一份外卖。他正低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好奇,
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们对视了大概五秒。然后他冲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走了。警察来得很快。做笔录的时候,我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
眼眶微红,声音发抖:“警察叔叔,我好害怕,他们好多人,拿着刀和棍子,
说要杀我……”做笔录的警察看了看我——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白T恤上还有血,
看起来确实像是被欺负的那个。再看了看监控——虽然工厂里的监控坏了,
但路口的监控清楚地拍到了李闯带着七八个人把我堵进去的画面。“行了,你受惊了。
回去好好休息,后续有情况我们会通知你。”“谢谢警察叔叔。”我乖巧地鞠了一躬,
转身走出派出所。刚出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外卖电动车,车旁边站着刚才那个外卖员。
他还没走。看到我出来,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说实话,长得还挺好看的。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利落。就是皮肤有点黑,
估计是天天在外面跑晒的。他手里还拎着那份外卖,冲我晃了晃。“你的。”“什么?
”“你的外卖。”他把袋子递过来,“地址填的是派出所。”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机。
还真有一条外卖订单,备注写着“沈棠收”。我没点外卖。“谁点的?”“不知道,
系统派单,我只负责送。”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审视,“不过能精准地知道你在这儿,
还知道你名字的人,应该不多吧?”我没接外卖,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刚才在工厂二楼看到了什么?”“什么都没看到。”他回答得很快,“我到那儿的时候,
只看到地上躺了一堆人,你站在中间。别的什么都没看见。”“那你为什么竖大拇指?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干净,跟他这身灰扑扑的外卖制服不太搭。
“因为你打赢了八个,还全身而退。这事儿值得竖个大拇指。”我伸手接过外卖,
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份麻辣烫,加了超多辣椒和麻油,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知道我口味的人不多。“送外卖的,你叫什么?”“林昭。”“林昭。
”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你认识我?”“以前不认识。”他把头盔重新戴上,
跨上电动车,“现在认识了。”“认识我什么?”他扭头看我,夕阳的光打在他脸上,
把那道剑眉照得格外清晰。“认识你是个疯子。”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有意思。”我说,
“很少有人敢当面这么说我。”“我这人有个毛病。”他发动电动车,
声音被引擎声盖住了一点,“看见疯狗就想逗两下。”说完,他一拧油门,电动车窜了出去,
很快消失在车流里。我站在原地,拎着那袋麻辣烫,看着他的背影。
“林昭……”我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低头看了看外卖小票。小票上除了我的信息,
还有一行备注:“大**,别吃太辣,对胃不好。”我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个备注的语气,
太熟悉了。第三章我爸说我是条疯狗我回到沈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我爸沈万钧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在跟一个人喝茶。
那个人背对着我,看不清脸,但从背影看,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圈,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回来了?
”沈万钧头也没抬,“过来,见见你林叔叔的儿子。”我走过去,在那个年轻人对面坐下。
然后我看清了他的脸。是林昭。他换了衣服,头发也打理过了,不像送外卖时那么邋遢。
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种带着审视意味的、让人不太舒服的目光。“这位是林昭,
林氏集团的少东家,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沈万钧难得和颜悦色地介绍,“林昭,
这是我女儿,沈棠。”林昭冲我伸出手:“沈**,幸会。”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动。
“我们下午见过了。”我说。沈万钧一愣:“见过了?”“嗯。”林昭收回手,笑了笑,
“我下午送外卖的时候,正好碰到沈**在……锻炼身体。”“送外卖?
”沈万钧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林贤侄,你这是……”“我爸让我从基层做起,体验生活。
”林昭解释得很自然,“林氏旗下的闪送业务,我打算接手,所以先跑几天外卖,
了解一下流程。”“林总教导有方啊。”沈万钧赞叹了一句,然后看向我,“你呢?
今天又去哪儿疯了一天?”“去派出所了。”我实话实说。
沈万钧的眉头皱起来:“又闯祸了?”“没有,我是受害者。有人要绑架我,我报警了。
”“绑架?”沈万钧的脸色变了,“谁?”“一个叫李闯的,说是小时候被我推下楼的那个。
”沈万钧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又是你惹的祸。沈棠,
你能不能有一天不给我添麻烦?”我看着他,没说话。这就是我爸。别人要绑架他女儿,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你又给我添麻烦”。“沈叔叔,这件事我下午也看到了。
”林昭突然开口,“那个李闯带了八个人,拿着凶器,把沈**堵在废弃工厂里。
如果不是沈**机警,及时报警,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我觉得,
沈**不是惹祸,是正当防卫。”沈万钧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林贤侄说得对,是我急躁了。
沈棠,这件事后续我会让律师处理,你最近少出门。”“哦。”我站起来,准备上楼。
“等等。”林昭叫住我,“沈**,你的麻辣烫还没拿。”他从茶几下面拎出那个外卖袋,
递给我。“凉了就不好吃了。”我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麻辣烫——还是热的,
应该是他用某种方式保温了。“谢谢。”“不客气。”他笑了笑,“下次想吃可以直接点,
我亲自送。”我上楼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我。回到房间,
我把麻辣烫放在桌上,没急着吃,而是打开了电脑。林氏集团。本城排名前五的家族企业,
主营业务是物流和供应链,近几年开始涉足外卖和即时配送。资产规模大概是沈家的三倍。
林昭,林家独子,今年二十二岁,伦敦商学院毕业。据说智商超群,
十八岁就在华尔街实习过。圈子里的人对他的评价是“温润如玉,进退有度”。温润如玉?
我想到下午他在工厂二楼看我的眼神,还有他说“看见疯狗就想逗两下”时嘴角的弧度。
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接近我,肯定有目的。但目的是什么呢?我关掉电脑,
打开麻辣烫,吃了一口。很辣,很麻,很烫,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外卖小票上那行字还在:“大**,别吃太辣,对胃不好。”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这个称呼,“大**”,只有沈家的人才这么叫我。外面的人要么叫我“沈棠”,
要么叫我“那个疯女人”。林昭一个外人,为什么会用“大**”这个称呼?
除非——有人教他的。我把小票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沈棠这辈子,还没怕过谁。第四章转学来的插班生,欠揍第二天,我照常去学校。是的,
我还在上学。本城最好的大学,金融系,大三。别问我怎么考上的,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沈万钧捐了一栋楼吧。我在学校里属于那种“谁都不敢惹”的存在。
不是因为我爸有钱,而是因为我的名声太臭了。大一那年,有个富二代追我,
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在食堂当众泼了我一杯水。第二天,
他的保时捷被人用油漆写了四个大字:“泼水快乐。”他气疯了,调监控发现是**的,
带了一帮人来宿舍堵我。然后——然后他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从那以后,
全校都知道金融系有个疯女人,惹不得。我到教室的时候,前排已经坐满了人。
我习惯性地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趴下就睡。“沈棠。”有人敲了敲我的桌面。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手里拿着一束花。“有事?”“我……我喜欢你。
”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抖,“从大一就喜欢你了,
一直不敢说……”我盯着他看了五秒。“你确定?”“确定!
”“你知道上一个追我的人现在在哪吗?”“知……知道,在医院。”他咽了口口水,
“但我不怕。”我叹了口气:“你叫什么?”“陈默。”“陈默,我给你三秒钟,
拿着你的花,转身,走。”“可是——”“三。”“我是真心的——”“二。
”“你给我一个机会——”“一。”我站起来,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打他,
只是从他手里拿过那束花,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扔了出去。花束从三楼飘下去,散了一地。
“走吧。”我坐回座位,“以后别来了。”陈默站在原地,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
最后转身走了。教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我。我重新趴下,闭上眼睛。
不是我心狠。是我这种人,不适合跟任何人走得近。我身边的位置,注定是空的。
上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不是不想听,是听了也白听。
我的成绩从来都是靠周叔请的家教硬补上去的,课堂上能听懂的不超过三成。中午,
我去食堂吃饭。刚打好饭坐下,对面的椅子就被人拉开了。林昭坐了下来。
他今天没穿外卖制服,换了一身休闲装——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我转学过来了。”他笑了笑,“大四,插班生。
”“你一个伦敦商学院的高材生,跑来我们学校当插班生?”“伦敦的课修完了,
想回来体验一下国内的大学生活。”他夹了一块我盘子里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嗯,
味道不错。”我看着他理所当然地吃我的饭,眉头皱了一下。“你故意的?”“什么?
”“故意接近我。”林昭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笑了:“被发现了?
”“你昨晚还在跟我爸喝茶,今天就转学到我的学校,还坐在我对面吃我的饭。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我看不出来?”“沈棠。”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如果我说,我对你好奇,你信吗?”“不信。”“那如果我说,我接了个任务,
要保护你呢?”我的眼神冷下来:“谁的任务?”“你爸。”“他让你保护我?”“嗯。
”林昭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沈叔叔说,最近有人在打沈家的主意,可能会从你下手。
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贴身保护你。”“所以你就来了?”“所以我就来了。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不怕我?”“怕你什么?”“怕我打你。
”林昭笑了:“你打不过我的。”这句话让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从小到大,
还没有人敢跟我说“你打不过我的”。“试试?”“现在?食堂?”他看了看四周,
“不太好吧。要不约个时间,找个没人的地方?”“不用。”我站起来,“现在,
操场后面的小树林。”“你真要打?”“你不是想了解我吗?
”我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打完你就了解了。”第五章小树林里,
我被他按住了操场后面的小树林是学校里有名的“约架圣地”。
每天晚上都有学生在里面解决恩怨,保安都懒得管了。现在是中午,太阳正毒,
树林里反而很凉快。我和林昭面对面站着,相隔三米。“先说好。”林昭把衬衫袖子挽起来,
“点到为止,别下死手。”“我从来不下死手。”我说,“我只把人打残。”“那更不行了。
”“少废话。”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我率先出手。一个箭步冲上去,
右拳直取他的面门。这一拳我用了七成力,普通人挨上直接鼻梁骨折。林昭没躲。他抬手,
掌心精准地接住了我的拳头。“啪”的一声,拳头砸在掌心里,像砸在一块铁板上。
我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接住了。不是侥幸,是真的接住了。我抽回拳头,左腿扫向他的下盘。
他轻轻一跳,躲开了。我趁他落地的时候,一肘砸向他的太阳穴。他侧头避开,
同时抓住我的手腕,顺势一拧——我的身体被带着转了一圈,背对着他,
右手被他反扣在背后。“服了吗?”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点笑意。我没说话,
左脚往后一蹬,踹向他的膝盖。他松手躲开,我借机转身,一个回旋踢踢向他的脑袋。
他弯腰躲过,同时一掌拍在我的腰上,力度不大,但位置很准,直接打断了我接下来的动作。
我踉跄了两步,稳住身体,回头看他。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衬衫连个褶子都没有。而我,
已经有点喘了。“你练过。”我说。“嗯,从小练的。”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咏春,
八卦掌,巴西柔术,都学过一点。”“一点?”“够用就行。”我深吸一口气,
重新摆好架势。“再来。”这次我没用蛮力,而是用了我最擅长的打法——疯狗式。
没有套路,没有章法,怎么狠怎么来。我冲上去,拳脚并用,肘膝齐发,
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眼眶、喉咙、裆部、膝盖侧面,哪里脆弱打哪里。
林昭的表情终于变了。他开始认真起来。他躲闪的速度很快,格挡的精度也很高,
但面对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还是被逼退了好几步。有一次,我的膝盖差点顶到他的裆部,
他脸色一变,用大腿外侧硬接了一下,闷哼一声。“你来真的?”“我一直来真的。
”我趁他分神,一拳打向他的喉咙。他没躲开,只能用胳膊挡了一下。
我的拳头砸在他的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这一下不轻。但下一秒,
他突然变招了。他没有再防守,而是直接往前冲,撞进我的怀里。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用肩膀顶住了我的胸口,双手扣住我的腰,一个过肩摔——我的身体腾空而起,
然后“砰”的一声,被狠狠摔在地上。后背撞在泥地上,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林昭压在我身上,一只手扣住我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还打吗?
”我挣扎了两下,挣不开。他的力量太大了,而且用的不是蛮力,是巧劲。我越挣扎,
他扣得越紧。“放开。”我说。“你先说停。”“放开!”“说停。”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我们对视了大概十秒。然后我笑了。“行,你赢了。”林昭松开手,
从我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我也躺着,看着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你挺能打的。”我说。“你也不赖。”他偏头看我,“不过你这打法太伤身了,
全靠一股狠劲撑着。遇到真正的高手,撑不过三分钟。”“我又不靠打架吃饭。
”“那你靠什么吃饭?”“靠沈家。”我望着天空,“反正我爸养我。
”林昭沉默了一下:“你想一直这样吗?”“哪样?”“被人叫疯狗,被所有人害怕,
被自己的父亲当成麻烦。”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最柔软的地方。我没说话。
“沈棠。”林昭坐起来,看着我,“我知道你不疯。你只是用疯来保护自己。”我偏过头,
看着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说。
“那你说,让我知道。”我没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树林外走。“沈棠。
”他在身后叫我。“干嘛?”“你的棒棒糖掉了。”我低头一看,
口袋里的棒棒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了,草莓味的,粉色的糖纸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林昭捡起来,递给我。“你很喜欢吃糖?”“嗯。”“为什么?”我把棒棒糖拿过来,
塞进口袋。“因为甜的能盖住苦的。”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第六章他说我像仓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昭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了我。上课坐我旁边,吃饭坐我对面,
连我去超市买瓶水他都要跟着。“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在超市的货架前停下,
回头看他。“不能。”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笑得很欠揍,“你爸说了,贴身保护。
”“我不需要保护。”“你需要。”“你觉得有几个人能打得过我?
”“昨天那个外卖员李闯不算,但如果来的是真正的高手呢?”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沈棠,你爸收到消息,有人花五百万买你的命。”我手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地上。“多少?
”“五百万。”“我才值五百万?”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生气,
“沈家上百亿的资产,我的命就值五百万?”林昭看着我,
表情复杂:“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五百万就想买,
太看不起人了。”“行吧……”他叹了口气,“反正你小心点。最近别一个人出门。
”“知道了。”我拿起一瓶可乐,走到收银台。“一起付。”林昭把他的矿泉水递过来。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扫码付了钱。走出超市的时候,
他突然问:“你不好奇是谁要买你的命吗?”“不好奇。”我拧开可乐喝了一口,
“想杀我的人多了,排队能排到城门口。”“那你想知道吗?”“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倒。
”林昭沉默了一下:“是你继母那边的亲戚。”我拧瓶盖的手停了一下。“赵家的人?
”“嗯。赵家想吞掉沈家的产业,但沈叔叔只有你一个继承人。只要你死了,
沈家的财产就会由你继母赵婉清和她的儿子继承。而赵婉清,是赵家的人。
”我冷笑了一声:“赵婉清那个儿子又不是我爸亲生的,她带过来的拖油瓶,
凭什么继承沈家的财产?”“法律上,如果沈叔叔没有立遗嘱,继子女确实有继承权。
”林昭看着我,“沈棠,你爸的身体最近不太好,他在考虑立遗嘱的事。赵家急了。
”我把可乐瓶捏得嘎吱响。“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当说客的?”“都不是。
”林昭认真地看着我,“我是来帮你的。”“帮我?凭什么?”“凭我对你好奇。
”“这个理由不够。”“那再加上一条。”他往前一步,靠近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凭我觉得,你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你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会在打架的时候吃棒棒糖的人,心里一定很苦。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酸。我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你少在那儿装懂。
”“我没装。”他的声音很轻,“我五岁的时候,我妈走了,我爸忙着做生意,没人管我。
我也是一个人长大的。”“所以呢?”“所以我懂那种感觉。把自己包成一个刺猬,
谁靠近就扎谁。不是不想有人靠近,是怕靠近了之后又走了。”我没说话。风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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